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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阮扬心里的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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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还好吗?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林觉帮他把书塞进书包里。
阮扬脑袋昏沉沉的,摸了摸自己额头,有些发烫,“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诊所拿点药。”
“我陪你去。”
“没那么严重。”阮扬拿起书包背上,甩一甩手臂试图打起精神,“帮我带饭大舍长。”
“吃什么?”林觉跟上。
“都行,饭卡给你。”
阮扬走去诊所路上,收到殷仲照常打过来的电话,“在吃饭了吗?”
“嗯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想你了,也想抱抱你。”殷仲刚结束季度汇报会议。去年拿到的S市地块,要在今年暑假期间,连同其他城市的商场开业,达成十城十座商场开业动作,末端还有F1赛道一体化建造规划。下午还有其他产业升级,或拓展会议。
殷仲坐在办公桌上轻捏眉间,从柜子里掏出橘子味香水喷洒,清新的味道蔓延整间办公室,拥挤一上午的大脑得到安抚。
“周五就能抱上啦。”
“你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呀,有什么不对吗?”
“你声音变了。”
“哦,大概是有些感冒,没有大问题。”
“吃药了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阮扬停住脚步,声音有些僵硬。电话那边顿住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敏感,放缓声音,“不是什么大事,普通感冒我能处理好。”
殷仲拿住外套的手怔住,“不方便吗?”他的指尖紧捏沙发扶手。
“下午还有课,我吃完药想休息一下,你别来了。”
“好,那我不去了,周五再去接你。”
“嗯,先这样吧,我先挂了。”
“爱……”殷仲还没有把这句话说完,阮扬就把电话挂断了。
殷仲在脑海里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多想,“是我太着急了吗?”原本已缓解的头疼问题再次袭来。
整个下午,殷仲都无法集中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在会议上。
“仲少您还好吗?要不要把会议延迟,明天下午您有一个空档。”
殷仲闭着眼,左手撑脸,“不用。”
“好的,给您冲的蜜蜂水放您桌上。”
黑色车辆停在路边。校园的晚上格外热闹,恰逢周四晚上,一个快要引来周五的好时间。艺术社团在湖边弹吉他唱歌,滑板社在路面秀技巧,画手在取景。
阮扬感冒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鼻塞,烧感也越来越明显。
“明天请假吧。”林觉走在他身旁。
他们刚从图书馆出来。赵爽跟韩静趁宿舍没关门去约会了,章简飞参加了文学社团,今天聚餐,作为副社长的他肯定要出场。
过不了多久,林觉也要去参加其他活动。只剩下阮扬,只有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不用,回去躺躺就好了。”
“你这个状态需要去打针。”
“以前也都这样过来的,没事,有经验。”
林觉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劝不动阮扬,只能多关注他状态。
两人准备拐进通往宿舍道路,突然被身后声音叫住。
“阮扬。”
阮扬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停下但不肯回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明明很想埋进他的胸膛与他贴近,明明很想闻他的味道,明明很需要他的安抚,但是,身体在此刻却是僵硬的迈不动脚步。
“学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林觉惊喜地问。
殷仲略过林觉的目光看着阮扬背影,脸上没有表情,“我找阮扬有点事。”
“扬,”林觉转过身发现阮扬背对他们,以为是他不太舒服,所以反应不热情。他握住阮扬肩膀转过来,“扬今天生病了没吃什么饭,脑子也不太好使,学长你别介意。”
阮扬真的是很想堵住林觉的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走了,剩下他跟殷仲面对面。
阮扬头抵在胸前看自己鞋,帽子遮住他的脸,殷仲看不到他情绪。
视线里,本来只有两只脚,现在变成了四只脚。帆布鞋与皮鞋,脚面朝向对方。本应该朝向不同的方向,但殷仲转身了。
“走。”殷仲拉住阮扬的手臂。
阮扬立马推拉开他的手,仍旧低着头,语气不太好,“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明天还有课。再说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明天我会去你住的地方。”
……
“你想让我在这里亲你吗?”
阮扬鼻子有些酸,他听出了殷仲语气中的隐忍,不温柔,但没有责怪,很平。他猜想,殷仲生气了。“是呀,谁不生气,无缘无故甩脸子,到底谁能忍受你阮扬。”
“走吗?”殷仲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最后的警告。
阮扬吞了口口水,擦过殷仲臂膀开车门进去坐下。
随后殷仲进到车内,没有说话,没有发车,更没有立刻来碰他。车内的氛围像一根拉力比赛绳,相互牵扯,明明很用力却假装轻松。
突然,殷仲叹下一口气后,伸手过去抚摸阮扬额头。
突然的举动让阮扬身体颤得一下,心乱成麻绳,他喜欢又讨厌殷仲对他的纵容,使他任性的苗芽逐渐变得粗壮。
“发烧了,吃药了吗?” 殷仲的手握着他大腿。
“嗯,中午吃了,晚上还没有。”阮扬把自己的视线埋的很低,他的心有些虚晃,他想他不该这样对他,但他还是任由事态硬化。很复杂,他理不清自己的情绪。
殷仲沉默,眼帘下的目光藏着担忧。许久,再次开口,“中午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只是普通感冒,那个时间已经发烧了是吗?”
在关心,在质问,在某个情绪边缘中徘徊。
“那个时候只是低……唔……”
手机“哐啷”掉到脚下,殷仲握住阮扬后颈,把唇印上,以从来没有过的力度捏开阮扬的唇齿。
浪潮翻卷一波接着一波,浪花在潮涌时溅洒在被月光照映洁白的沙滩上,又一记浪花来袭,刮卷遗留下来的水渍。
殷仲把阮扬抱过来,跨腿坐在自己身上,扯开他衣领,把脸埋进去,刻入骨髓般紧紧搂住他。
“你又这样,你又推开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吗?不及你的家人,不及你的朋友,不及你的情绪,甚至不及你的同学吗?阮扬,你到底爱不爱我?”殷仲在控诉,在斥责,在委屈。身前的人身体滚烫,一项顾全大局的他,独独这个人,想不出任何全局的办法。
以前只是好奇,到想靠近,再到想触碰,后来结合,现在他疯狂想要拥有甚至独有,光喜欢不够,要爱,要更深的爱。
阮扬瞪大双眼,殷仲的话字字绞心,喉间发痛,眼角跟着湿润,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那该死的情绪,让这个人跟着浮动,不要,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抽咽声渐渐传出。殷仲把脸抽出来双手贴住他脸颊,他皱着眉心,拭去阮扬眼角流下的泪,“怎么了?是我说话重了吗?”
阮扬摇摇头,手心贴在他手背上,啜泣地说,“学长,我生病了,好难受。”
“是我不好,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让林医生过来。”
阮扬还是摇头,“抱抱,再抱抱。”阮扬眼眸隔着雾水,哭声渐止,可怜巴巴的躺在殷仲怀里。
“学长,”阮扬托着厚重的鼻音出声,“对不起。”
殷仲大拇指指腹碾磨他的唇瓣,“为什么说对不起?”殷仲知道自己不说“没关系”的原因。
“我害怕……你家庭优渥,本不应该跟我交织在一起,可偏偏,我遇到了你。”
殷仲呼吸落了几拍。
阮扬握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在为未来着想,好像只有我在原地打转,我着急。我说过我只喜欢你这个人,可你必须要让我承认,道理并非事事都能所用,你要允许我感到自卑,感到不足然后学会去摆脱。”阮扬说着泪已经止不住了。
殷仲拿来纸巾,帮他擦掉鼻涕。
阮扬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
“所以你要让我怎么做?”殷仲把纸巾收好放进垃圾袋里。
“不要管我。”
……
殷仲僵着身体,“什么意思?”
阮扬从他怀里支撑起来,疲惫闭上眼睛,亲吻他鼻尖,最后唇贴在殷仲眉眼上,“因为有你,我再也无法忽视“原地”这个事情。我要你站在自己该有的位置上等我,不管多久也要等,等我一步步走到你面前,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想结婚。”
“好,那就去结婚。”
殷仲惊喜的抬起头,闭着的一口气终于舒缓而下,把手指伸入阮扬唇齿,而后抽开吻下,温柔的,霸道的,两者结合的吻并不矛盾。
“等待有时间吗?”
“没有。”
“你好霸道呀,让我等也不给我一个时间,要是我变成一个老头子,婚礼上怎么抱你?”
两人耳鬓磨丝,阮扬微喘着气,“我会努力,让你在精壮之年把我娶回家。”
车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车窗外不断有人经过。阮扬看着人来人往,心中隐隐动容,“学长,我爱你,无人能及的爱着你,我不会轻易放下你。”
阮扬的告白深沉且珍重,带着他自身的感性夹杂他法学生的理性,给了一个最适合他的词给予对方承诺——不轻易。
殷仲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回答,他认为,有些事情就可以一并囫囵过去,“我也爱你阮扬,很爱很爱,词不达意的爱。”
鹿椿府里,阮扬躺在床上。林医生再次见到阮扬,已经基本确定两人的关系。在殷家工作多年,对于这位人称天之骄子的仲少习性,多少了如与心。只是,他还没见过殷仲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满眼都落在一个人身上,甚至可以用“过分”这个词来加持。为此,林医生对殷仲“活的像机械人”的形象,在这栋布置温馨的房里,不攻自破。
“烧已经退了,晚上好好休息,明日起床后,先吃饭再吃药,明天中午我再来复诊。”
“嗯。”殷仲接住林医生的话。
林医生快脱口而出习惯性名字,被殷仲打断。
殷仲如同把林医生屏蔽,低头在阮扬额前落下一个吻,阮扬立马看向林医生,林医生尴尬的瞥开,又不知道看向哪边。
“我送医生出去,一会回来。”
阮扬红着脸点点头。
林医生心里有数这是有事找他,要不然怎么能得到殷家仲少相送呢。
门外。
“麻烦林医生以后在他面前不要以以前的称呼直称我。”
“啊……那我?”林医生局促,知道殷仲所指的“他”是谁。
“叫我小贾吧。”
“小……小贾?”
“嗯,还有,他要是问你关于我的事,你一概回答不知道。”
林医生更加迷茫了,这位殷家大少爷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不过他一个打工的,主家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了,何况,也没损害到自己利益。
“好的……”林医生顿住,心想以后服侍里面的人要多加小心了,“仲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