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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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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一次分房睡。当初殷仲说得有多轻松，现在心就有多堵塞。他坐在房间门外，不敢敲门。
“仲少，夜深了，回房休息吧。”刘姨拿来一件毛毯，给他披上，“阮先生可能需要静一静。”
殷仲头挨在门口上，“是我错了，让他生气。”
刘姨轻叹一声，声音尽量缓和，“您有话要跟阮先生说，要不然他会多想。刘姨愚笨，但这么长时间也看得出来，他的心，都在您身上。”
“我知道，我只是……害怕。”殷仲的声音很小，在刘姨这里却震耳欲聋。
阮扬站在镜子面前，一对似水蜜桃的双眼，肿得不像话。昨晚躺在床上，恍恍惚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醒来时，就是站在镜子面前的境况。
今天周末，阮扬不想呆在家里。洗漱完，戴上墨镜下楼。
“昨晚您一直坐在门外吗？”刘姨心疼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殷仲不答，坐在餐桌看了一眼时间。刘姨还想要开口，忽见阮扬匆匆跑下楼，似风一样穿过他们。
“我出去了。”阮扬不是说给殷仲听的，是给刘姨。
“不吃早餐吗？”刘姨问。
“不吃。”
刘姨望了一眼殷仲，只见他挨靠在椅背上盯看前面人的背影。随着关门声响起，空间再次陷入安静，只有餐盘轻微的碰撞声。
“你大爷，来我这你戴什么墨镜！？”邵青一暑假也没回去，留在A市跑场，在老街区租了一间房，楼下几百米处有个农贸市场，旁边还有一个学校，宽敞但不方便停车。
“我要在你这待一会。”阮扬厚重的鼻音，邵青一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你们两个吵架了？”邵青一双手叉腰，问躺在沙发上的阮扬。
“没有……我只是想静一静。”
邵青一嘁笑一声，“嘴硬，摘下墨镜我看看。”
“不用理我，你去玩游戏吧。”
邵青一叹了一口气，坐在一旁，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一看，“嗬，刚进门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来查岗了。”
阮扬闷着声说，“别跟他说我在你这。”
“喂。”邵青一接起。
“阮扬……在你那吗？”殷仲迫不及待问。
“干嘛？要监视呀？不在。”邵青一没好气说。
“阿青……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还好？”
“吵架了他能好吗？”
殷仲：“……”
“不说了，挂了。”
邵青一挂完电话，推着阮扬起来。
“干嘛？”
“陪我打一把游戏。”
“没心情。”
“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今晚哥带你去酒吧，一次性给你找八个。”
阮扬很悲伤地说，“为什么你们都不懂，你不懂就算了，连那个笨蛋也不懂，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他。”
邵青一：“……”
“好了好了，快起来。”
阮扬不情不愿坐起来，“打什么主题？”
“把你墨镜摘下来，看的我一股火。”
阮扬摘下墨镜，邵青一眼神仿佛被定住一般，随后笑声渐起，“你大爷，你是水做的吗？娘们唧唧的哭成这样。”
“操你大爷，你有没有同情心。”
“得了你去睡吧，别打了，我去买菜做饭。”
阮扬躺在邵青一的床上，翻看以往拍过的照片。敲门声响起，以为是邵青一买菜回来，忘记带了钥匙，没戴墨镜就去开门。
开门几乎是一瞬间，他看到一面残影立马关上门。
“阮扬……开门。”殷仲贴在门外说。
“你来这干嘛？”
“跟我回家。”
阮扬背靠门内，提着心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 吞吞吐吐。
阮扬失望地说，“你回去吧，我在这里住几天。”
门外没了动静，阮扬回到房间里躺下，拉被子盖过头。
邵青一还在下一层楼梯就看到殷仲站在门前，拉着拖沓的步伐走上来，“来这干嘛？”邵青一掏出钥匙开门。
“能让我进去吗？”
邵青一哼笑一声，“大少爷也有求人的时候呀。”
“嗯。”殷仲黯淡的眼神看着他。
……
邵青一感觉自己自讨无趣，“进来吧。”
殷仲进来巡视一圈没有看到阮扬。邵青一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顺线打开卧室的门。
阮扬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蜗牛，一动不动。殷仲走过去，坐在床沿边，慢慢扯下被子，却怎么也扯不动。
“乖，等会要闷坏了。”
“不要你管。”
……
殷仲没有再动被子，只是单纯坐在旁边，安静看着那团“被子”。
“别看了，出来帮忙。”邵青一站在门口，身上赤裸挂着围裙。
厨房里，殷仲跟邵青一一人挂一件围裙，灶台热火朝天。殷仲的切菜技术比之前好多了，但也只能打下手。
邵青一叼着烟，时不时来一口啤酒。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起来。”殷仲问。
“这么热的天，你要我死呀。还是，你怕阮扬对我有图谋不轨之意？”
殷仲：“……”
邵青一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嘲笑说，“大少爷，你太狭隘了，世界上的感情呢，不只有你的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兄弟情！”
殷仲低下头切葱花。
“贾铭，我发现你挺神的。阮扬他这个人没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他恋爱是什么状态，但是他跟你在一起后挺疯狂的，说同居就同居，你求婚他就答应，父母应该都没有见过吧！？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我知道，他心甘情愿把他自己给你了，就这样了，你还怀疑他不爱你，那你趁早放手，别伤害他，他是我兄弟，见不得他受到伤害。”
邵青一难得在殷仲面前如此沉着，或许是看在阮扬面子上，又或许，是病床前，殷仲伸出的援手。
“吃完饭你能出去住一晚吗？我给你订房，我要跟他谈谈。”
“我真操了，你小子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个是我家！我家！你让谁出去？”
“你偶像私人见面晚宴，两人宴，或者多少人宴都行。”
邵青一的眼神逐渐发亮，“我这个人吧，就是喜欢助人为乐。要七人宴。”
“好。”
阮扬没出来吃饭，殷仲给他端进房里，坐在旁边，“你吃完我就走，不吃我就不走。”
阮扬听言心更涩了，“你……出去。”
“好，我等会进来。”
殷仲再进来时，阮扬重新躺回被窝里，但是饭只吃了一半。
邵青一大摇大摆挤进来，哼着小曲，翻箱倒柜。
阮扬露出一只眼，“你在干嘛？”
“找身份证。”
“找身份证干嘛？”阮扬心中有种淡淡的不妙感。
邵青一露出笑容，对着殷仲说，“柜子里都有……”邵青一轻咳一声，“但是，我这个人有洁癖，不许在我床上闹腾，忍不住就去卫生间。”说着跑出门，阮扬掀开被子跑出来已经来不及抓住他了。
“邵青一你大爷！”
殷仲把阮扬堵在门口不让跑。阮扬见状想返回房内关门，在门闭合的之前，殷仲把手伸进来，卡住门缝。
“嘶！”
“啊！”
两人异口同声，阮扬之前的气已经消失殆尽，抓住他的手查看，一道樱红的血痕，皮肤表皮暴起。
“你是不是疯了！”阮扬低下头哈热气帮他揉搓，像第一次他的指尖落在膝盖上那样。
殷仲终于看到他那双“桃眼”了，尽管已经消散不少，但仍能猜测他昨晚的情况。
殷仲心疼搂起阮扬抱到床上，闭上眼睛狠狠按下自己的唇，不断深入、啃咬舔舐，手伸进衣服里，大块朵颐的享用。
“阮扬，对不起，我好想你。”声音颤抖。
“唔……”
殷仲太用力，勒的阮扬快喘不过气。
“要，要……呼吸……”
殷仲哈出的热气洒在阮扬的脸上，睁开猩红的眼，“张开嘴巴，吸气。”
阮扬偏过脸，用手挡住他眼，“不要看我。”
殷仲拉下他的手，手指落在他眉眼上，“昨晚是不是哭了很久？”
“不关你的事。”
“阮扬，看我。”
阮扬倔强不肯，殷仲便把他抱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嵌住阮扬的脸，仰头贴上他额头、鼻尖，着急说，“听我说。”
阮扬泪落到他脸上，滑到殷仲的唇舌里，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害怕，阮扬我很害怕，害怕别人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唯一你知道吗？”殷仲哭了，在阮扬面前，第一次。
阮扬抬手擦掉殷仲脸上的泪，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殷仲的，接着听他继续说。
“以前你身边的人我毫无压力，直到遇到简默白，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优秀的人，我能给你的，他也能给你，他甚至可以带着你在法学这条路上加快成长，可我好像没有这个条件。”
“你真是个混蛋。”阮扬柔声斥责他，“这个世界有八十亿人，难道你要跟这八十亿人都比吗？
殷仲摇摇头。
“你在跟别人比之前，有没有问过我。”
“对不起。”
阮扬大拇指指腹抵在他唇边，“我好爱你，在我心里，你可以在别人眼里不是最优秀，也不是最帅，更可以不是最好。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最好、唯一、最不可取代的人。至于成长，从不取决与一个人，他是遇到所有的结合，包括你，知道吗？”
“对不起阮扬，对不起。”殷仲仰头感受他。
“没关系，没关系。”阮扬嘴角弯起，一遍遍温柔回应他。
“我爱你。”
“……学长，”阮扬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人，半晌，他□□冲身要求，“想要。”
殷仲愣了一会，有种老手突然变成新手的毛躁感，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我……我去房间拿……”
“不用。”阮扬点吻他唇，“用这个吧。”
“不行。”
“求你...”阮扬附到他耳边，秘密私语。殷仲眼底闪过一丝躁动的惊喜。
拥挤的卫生间里，殷仲如同着了魔，地动山摇。
隔壁来敲了几次门都未果，臭骂几句，反倒填了油加了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