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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人生又能有多次真心实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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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阮扬亲自送饭过去给殷仲。
房间不算小，但相比之前殷仲定的酒店，实在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住得习惯吗？”阮扬坐在他面前，双手撑在凳面上，歪着头看他吃饭。
“我可不像你细皮嫩肉，睡在木板上也习惯。”
阮扬淡淡笑着，半晌又开口，“明天回去，好吗？”
殷仲头也没抬，只管吃饭，应了他一句，“不回。”
房间里很安静。阮扬对于殷仲的回复不做往后探讨，等他吃完饭后，收拾好碗筷，走到他身边与他相拥。
“洗澡吗？”
殷仲单手搂住他，“你要帮我洗吗？”
“好……学长。”
“嗯？”
“今晚我想做。”
他们太久没有在一起做这件事了，阮扬突然邀请，殷仲一时受宠若惊。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左手伤到了，而且房间没有浴缸。阮扬习惯事后冲洗完与他泡澡温存，为此，每次结束，他都会抱他去浴缸泡上一泡，才结束整个流程。
“那，那我去买……”
“我买好了。”
“什么时候？”殷仲惊讶问。
“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顺便买的，就放在柜子里。”
阮扬食指指向棕色柜子第一层。殷仲想起今早他偷偷摸摸放进去的东西，原来是这个，早有预谋。
卫生间里雾气缭绕，带着延绵不绝的暧昧声。殷仲左手小手臂绑着白色纱布，高举过他与阮扬头顶，右手则强势箍紧阮扬两只手腕，钉在墙上般牢固。
“先出去，你的手……不能在卫生间……待太久。”阮扬的声音在颤抖，断断续续忍着把话说完。
“嗯！等会，快了。”
“鬼信你呀……半天了……还没出来。”
阮扬迷乱说着，腰间突被人提起往外走，按到床上。殷仲的发梢随即落在胸口处，顺着身体中线一路滑行。阮扬的身体变得酥酥麻麻的，欲坠欲飘。
“唔……别舔那里。”阮扬双手用力搅揉枕头，小腹塌下。
殷仲跪站在他脚下，右手握住阮扬左脚抬高，舌尖在脚背上行走，眯着双眼俯视他。
“为什么不舔，你很喜欢来着。”
“那是脚板，莫闹。”
殷仲露出丝丝邪笑，又顺着脚趾一路滑行到阮扬唇边停下，“是不是太久没有了，今天那么快缴械，果然还是要夜夜，对不对？”
阮扬搂住殷仲的脖子，娇嗔又宠溺说，“大力水手，今天就不应该给你吃菠菜。”说完便翻身，把身前人压到身下。
殷仲有说过他们两人最爱的姿态排名第二是阮扬折一折挂在他身上，第一便是此刻位置。但这不是阮扬喜爱的第一，所以很难得，殷仲需要加倍珍惜。
“学长…别那么粗鲁。”
殷仲放缓速度，“膝盖向下夹住，手抓紧。”
阮扬双手捆住他肩颈，借住依靠保持平衡。在跌跌撞撞两三次后，最终瘫软在殷仲怀里。
殷仲搂住他的腰，慢慢放到床上，拉来掉了一半在床下的被子，盖到两人身上，防止感冒。
“媳妇，这是你给的新年礼物吗？”
阮扬喉间干哑，眼皮沉着半睁着，牵来他的左手细细抚摸，不回他。
殷仲也不追着要答案，知道事后他总会渴。他转过身口含泉水，低下身，大拇指指腹按在他喉结上，感受滚动的满足。
阮扬撩开他额前的发，抹去他额头上的涔涔汗水，犹豫间开口，“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殷仲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我说我不回，我才刚来你就让我走，今晚这样主动，是你给的筹码？那我不要，还给你。”
“……听话，你住在这里不好，也不好玩，待在酒店好无聊好可怜的。你回去让林医生看看你的伤，不要留下疤痕。”
殷仲闹起小性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气呜呜地说，“难不成我回去就不可怜了？孤零零一人待在家里。没有你，哪里都不好过，还不如这里，等你来送饭也比那样开心。”
“笨蛋，不是还有周建逸他们吗，去找他们玩，过几日开学我就回去了。”
“一定要走吗？我不想走嘛。”
“求你。”
“你能跟我提前走吗？”殷仲不死心地问。
“你知道我还不能走。”
殷仲沉默了一会后，叹一口气，问阮扬，“接下来你怎么安排时间？”
“回去上学，周末赶回来。”
阮扬说得那样干脆，仿佛是已经想了好久后，得到的最终，最确认的结果。
“我能跟你一起来吗？”
“不可以。”
“好累的媳妇，到时候坐飞机回来吧。”
“不要的，周五下午的课很少，我正常回来就好了。”
殷仲从他颈窝里脱出来，在昏暗的环境里，灼烧看他，热切地说，“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你别多想，我并没有跟你客气，我只是…很想这样。”
第二天下午，阮扬终于是哄着劝着才脱开他下了飞机。他脚踩大地，仰头望向看得见摸不着的天空。不知过了多久，天起了雾。一轮奶白色的月亮悬挂这座小城市最高楼处时，他才彷徨回过神来。又乘着啸啸冷风，骑他的小电驴，一路回到家。
吃完饭，阮扬去姥姥房间里躺在她腿上，脑中全是殷仲的身影。
“阿铭回去了吗？不见他来吃饭。”姥姥手轻拍阮扬手臂。
阮扬眼神落在桌上一个椰子造型的存钱罐上。那是去年国庆节，他们去海岛旅行买的纪念品，绵绵夕阳，让人心生留念，留念景是真的，留念人更是心要紧的。那时候沿着线路回来，就把它放在家里了。
“回去了。”阮扬思明一会，“姥，叫阿仲吧，别叫他阿铭了。”
“阿仲吗？”
“嗯，单人旁一个中字的仲，”说完阮扬又起身拿上纸笔，在上面一笔一画写出那个字，拿给姥姥看，“这个‘仲’。”
阮扬写的字流畅潇洒。姥姥不识字，却觉得这个字很好写。他握住姥姥的手，一笔笔，教姥姥写下这个字。
“阿仲。”姥姥又念了一遍。
阮扬躺回原位置，“姥，您当初怎么跟姥爷认识的呀？”
姥姥轻笑两声，长叹一口气缓缓说，“我们那时候不像你们现在自由恋爱，很多时候是父母一句话的事情就定了。我跟你姥爷就是媒人介绍，父母同意，见了两三次面，门当户对的，就结了婚，幸运的是，你姥爷是个好男人，没让姥受苦。只是走的太早，让我时常也想念他，今年过后，也不用再想了，可以下去骂骂他。”
“姥……”
“阳阳，没关系的，姥都懂。你跟阿仲的事，姥也懂。”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第一次来医院见你我就知道了，那眼神，姥在你姥爷眼里见过。那时候我还很纳闷，不过在一次跟张婶聊天中，才发现，世间还有这样感情。”
“您会觉得不舒服吗？”阮扬不确定得问。
“阿仲是个好孩子，姥也想要你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后代，你不能怪姥，姥说同意的话是完全违背心意的。但姥看你实在是喜爱，事事都归在他身上了，想着，只要你能开心，随心意就好了，嗳——人这一生又能有多少次真心实意。”
阮扬眼角的泪，滑过鼻梁落在姥姥大腿上，情绪杂得耳鸣，天时地利人和，而天不时，所有都会崩解。
这个家难得宁和。姜伟雄不闹不吵当好一位好儿子，姥姥的身体变得虚弱，但也能行动自如。
“我先回A市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今年怎么走这么快？”
邵青一有事回A市，提前一天来找阮扬告别。他把头发剪成寸头，头发倒竖扎在头颅上，一张脸，长得原本就不好惹，这一剪头，反倒生人勿近了。
“之前跟你说得兼职，说有一个大单指定找我，价钱够丰厚。”
“靠不靠谱，这种时候你要谨慎。”阮扬不放心劝诫。
“放心吧，你小爷我可机灵着呢。”
“多留意。今晚来我家吃饭吧，姜伟雄杀鸡做全宴鸡呢。”
阮扬拿着邵青一的半盒烟就塞进兜里。最近单独在房间的时候，也会抽烟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伟雄最近不闹了？不像他风格。”邵青一嘴上叼着烟，又把一包新的烟打开，抽出一半新烟递给阮扬。
阮扬接住，从兜里掏出烟盒放进去。
“我答应不跟他抢这套房，条件是安静陪姥过完这段时间。”
“嗐——家家都有本难难念的经——不过你也不需要，殷仲那么有钱。”
阮扬：“……”
“你最近的烟瘾很大。”
“嗯。”
邵青一清了清嗓，“对方要是没说辛苦那就是不辛苦，知道吗！别一天到晚像倔驴一样乱想。”他手落在阮扬肩膀上，箍紧摇一摇。
阮扬低下头吸了一口烟，徐徐喷出烟雾，“……如果我觉得……我……”他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邵青一怔怔看着阮扬，半晌才开口，“你知道的，我永远是你兄弟！你要是想好了哥陪你，上刀山下火海，都陪你踏过去。男人嘛，多的是，一抓一大把。”
阮扬不屑一笑，夹住烟的手抹了一下眼角湿气，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大爷的我才是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