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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临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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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老码头的风持续整夜。
薄雾被风撕开又合上，像不断愈合的伤口。
码头外围，被警戒线围得密不透风。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
监控屏幕中的影子。
那个人影已经迈出第二步。
他站的位置，与“召回路线终点”重合。
像多年以前的某个夜晚，重叠成一张无法分辨的新旧照片。
陆行深盯着屏幕，目光冷而清晰。
沈砚站在他旁边，随时准备制止他任何可能的“心理强震”。
现场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影子缓慢抬起头。
虽然雾遮住了所有细节，但那种极稳的动作——
与陆行深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在确认我。”
陆行深的声音很低，“第二步，是判断偏差值是否稳定。”
沈砚问：“偏差值越大越危险？”
陆行深摇头：“越大……越会让他失控。”
队员倒吸气：“凶手会失控？！”
陆行深淡声：“对我而言，他从未真正稳定过。”
沈砚看向陆行深：“他失控，你危险。”
陆行深轻轻勾动一下指尖：“这是我逼出来的。”
沈砚眉心紧皱：“行深，你不用逼到这个程度。”
陆行深没有否认：
“我必须逼他。否则——他永远不会露出来。”
沈砚沉声：“行深，露出来是好事。但他如果靠得太近，你会是他首先动手的对象。”
陆行深闭上眼，轻声说：
“我知道。”
——
1. 第三步，影子停下
监控画面中，影子突然停止动作。
他没有继续向前迈。
像是在等待某条看不见的反馈线。
队长紧张：“沈队，他怎么不动了？”
陆行深却立刻说：
“这是训练里的——第三步‘等待偏差信号’。”
沈砚：“你给他发过两次反制信号。”
陆行深：“但他还没确定我现在的状态。”
沈砚皱眉：“现在的状态？”
陆行深盯着屏幕：“我是否仍然……属于他的训练体系。”
沈砚的声音陡然低下：“你不属于。”
陆行深抬眼，轻轻点头：“对。”
但下一秒，他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凶手不会相信我说的。他只相信我‘偏得够不够远’。”
沈砚：“那你准备怎么做？”
陆行深缓缓吐出一口气。
“继续逼他。”
队长紧张地咽口水：“你只要不靠近就好，为什么还要逼？”
陆行深：“因为只有在高压下，他才会出现控制失衡。”
沈砚：“你这是想逼他露真身？”
陆行深：“哪怕露三分之一，也足够。”
沈砚看着他，眼底出现一瞬无法掩盖的担忧：
“行深，你太危险了。”
陆行深轻声：“我从决定反制的那刻起，就在危险里。”
他说得毫无波澜。
那不是逞强，而是清醒。
沈砚握紧拳头，最终只说：
“你任何时候——必须保持对我说话。”
陆行深轻轻点头：“好。”
他转向监控画面，目光逐渐锋利。
“现在，是第四步。”
——
2. 影子的“第四步动作”
影子抬起手。
不是召回。
不是示意。
而是——
一种非常轻微，却精准的“示背动作”。
陆行深猛地站直。
沈砚：“怎么了？”
陆行深：“他要转身。”
队长：“转身？转给谁？”
陆行深声音几乎冻结：
“——转给我。”
监控画面中的影子缓慢地侧了侧身。
雾中，人影的左肩轮廓出现——
非常浅，却无比熟悉。
陆行深的呼吸重了一拍，仿佛记忆深海被某种力量撕开裂缝。
沈砚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行深！集中注意力，看我。”
陆行深深吸气。
“我没事。”
但他的声音微微颤。
因为影子的侧身动作——
和他记忆里某个模糊的人影重叠了。
陆行深手背的青筋微突。
沈砚轻声道：“行深，你在想什么？”
陆行深盯着屏幕，声音轻却坚硬：
“我当年在训练终点……看见过一次和这个几乎一致的姿态。”
沈砚眸光骤冷：“那是训练者？”
“不。”陆行深摇头，“训练者不露背。”
队长：“那是谁？”
陆行深轻轻吐息：
“——那是阻止我走完轨迹的那个人。”
全场死寂。
沈砚怔住：“你说的那个叫住你‘别走’的人？”
陆行深点头。
“动作一样。”
“肩线一样。”
“连停顿方式都一样。”
队长震惊：“那就是说……他可能在码头？！就在我们眼前？！我们是不是找到沈队弟弟线索了？！”
沈砚的心像被突然握紧。
陆行深却轻声否定：
“不——影子不是他。”
队长愣住：“不是？你不是说动作一样？”
陆行深目光沉下：
“动作可以被模仿。”
沈砚猛地意识到：
“凶手在模仿阻止你离开的那个人。”
陆行深点头：
“他想让我误以为——那个人出现了。”
队长倒吸气：“凶手在撒假线？！”
陆行深轻声：
“不。”
“是警告。”
“他在警告我——不要靠近那个记忆。”
沈砚眉头紧紧皱起。
“行深，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行深低声：
“……我不知道。”
“但凶手知道。”
空气在这一瞬间完全冻结。
——
3. 影子第三次动作：凶手的“主动靠近”
监控重新抖动。
影子抬手，做出第二个动作。
这一次，不是召回，不是模仿。
而是——
指向码头的更深处。
陆行深猛地站起：“这是……‘步入点’！”
沈砚：“什么？”
陆行深呼吸急促：
“训练里的‘第五步’，才会出现这个动作。”
沈砚：“第五步？”
陆行深抬眼：
“——进入核心区域的指令。”
整间监控室的空气都冷下来了。
队长声音发颤：“那就是说……那边是凶手的‘核心区域’？”
陆行深点头。
“训练里，谁进入第五步，就是被确认——完全服从。”
“他在确认我是否还愿意走进去。”
沈砚低声：“你不会。”
陆行深：“当然不会。”
影子再次动。
他的脚步朝深处迈去。
雾吞没了他。
监控一片白。
技术员急得快哭：“沈队！信号全断了！人不见了！”
沈砚：“红外呢？”
“红外……也被切断了！”
队员惊叫：“他刻意消失了！”
陆行深冷静道：
“不。他进入了——真正的终点区。”
沈砚：“你见过？”
陆行深摇头：
“没进去过。”
“但我知道那个地方存在。”
沈砚：“你能定位吗？”
陆行深：“我需要看到终点区域的结构。”
沈砚：“那我们去码头。”
队长大惊：“沈队！太危险了！那可是凶手的地盘！”
沈砚看向陆行深：
“行深，你能承受吗？”
陆行深深吸一口冷风，从监控桌前站直：
“能。”
“一定要去。”
沈砚：“为什么？”
陆行深：
“因为他第一次——暴露了训练核心区的位置。”
沈砚的目光一凛：“这是他最大破绽。”
陆行深轻轻点头：
“也是我离开的真正原因，可能藏着的地方。”
沈砚的声音极低，却坚定：
“更是沈砚弟弟案可能的第一条真正线索。”
陆行深与他对视。
短短一秒，却像两条线真正并肩向前。
沈砚低声道：
“行深，有我在。”
陆行深轻声回应：
“我知道。”
——
两人并肩走出监控室。
卷一最终高潮的漩涡——
就在码头的深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