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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枫城暖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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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女洲的第二个清晨，阳光依旧眷顾着这片水域。几人收拾好行李，在民宿吃了最后一顿早餐——热腾腾的豆浆和刚出笼的汤包。
“今天我来开！”赵晟主动请缨，从周慕手里接过了车钥匙，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长时间的旅行，轮流驾驶是保持精力和安全的最佳方式。
周慕没有异议，只是叮嘱了一句：“稳一点。”
“放心吧慕哥！我车技好着呢！”赵晟拍着胸脯保证，动作利落地将大家的行李搬上车后备箱。
郁唯和周慕坐进了后座，楚珩则依旧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调整了一下座椅，便抱臂闭目养神，似乎对赵晟的驾驶技术并不太担心，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车子驶离临湖的民宿，再次汇入车流。赵晟开车风格与他跳脱的性子有些相似，比周慕和楚珩都要活泼一些，但好在技术扎实，动作流畅，并未给人不安感。
他甚至还连接了车载音乐，放起了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曲，跟着哼唱几句，让车内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
郁唯靠在窗边，看着仙女洲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转弯处。这两日的宁静与温暖，像一颗被小心珍藏的珍珠，留在了记忆深处。
车子沿着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也在悄然变化。北方的苍茫与开阔逐渐被南方的秀润与层叠所取代。山峦变得更加青翠连绵，田野间的作物也呈现出不同的绿意，甚至连空气都感觉更加温润潮湿。
周慕坐在郁唯旁边，偶尔会低头查看一下导航和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或者回复一些必要的信息。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时而落在窗外，时而落在身边闭目养神的郁唯身上。
郁唯确实有些累了。连续两日的游玩，虽然心情放松，但身体依旧容易感到疲惫。他在车辆平稳的行驶和赵晟播放的、并不吵闹的音乐声中，渐渐睡着了。头无意识地歪向一边，靠在了周慕的肩膀上。
周慕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叫醒他，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赵晟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偷偷咧开嘴笑了，但很识趣地没有出声，甚至把音乐声又调小了一些。
楚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也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然后没什么表情地又重新闭上了。
车子继续向南。
这是一个寻常的旅途上午，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移动的光斑。开车的少年精神奕奕，小憩的少年倚靠着同伴，守护者沉默而稳定。
车轮滚滚，载着他们驶向更温暖的南方，也驶向一段更加亲密无间、彼此依赖的旅程。过去的阴霾被远远抛在身后，前方的路途，充满了属于他们的、崭新的阳光。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数个时辰，当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即使在冬日也依旧顽强保持着暗红与橙黄色彩的枫树林时，他们的第二站——枫城，到了。
与仙女洲的水乡韵味不同，枫城坐落于丘陵之间，城市建筑依山而建，层叠起伏。此时虽不是枫叶最绚烂的秋季，但满山遍野的枫树依旧为这座城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沉静的底色。
“哇！好多枫树啊！”赵晟一边开车一边感叹，“这要是秋天来，不得红遍半边天！”
周慕预订的民宿位于半山腰，视野极佳。停好车，办理入住，房间的阳台正对着一片连绵的山谷，谷中遍布枫树，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丰富的色彩层次。
“先休息，下午可以去附近的古枫道走走。”周慕放下行李安排道。长时间的乘车，大家都需要缓一缓。
郁唯站在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比湖边更多了一份清冽。他望着眼前这片辽阔而温暖的色彩，感觉心胸也跟着开阔了些许。
下午，四人沿着民宿主人推荐的古枫道散步。这是一条蜿蜒上山的石板路，两旁皆是高大的古枫树，枝干遒劲，虽已落叶大半，但枝头仍挂着些不肯凋零的彩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斑斓的地毯。
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走在其中，仿佛穿越了一条时光隧道，静谧而悠远。
赵晟依旧活力四射，跑前跑后，捡拾着形状好看的落叶。楚珩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会停下脚步，抬头看看那些古老的树枝。周慕和郁唯并肩走在后面，步伐缓慢。
“这里的枫树，很多都有几百年的树龄了。”周慕看着路旁一块介绍牌，轻声对郁唯说。
郁唯点了点头，伸手触摸身旁一棵古枫粗糙的树皮。冰冷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生命在内部缓慢而坚韧地流淌。这些树经历了无数风雨寒暑，依旧伫立于此，沉默地见证着时光。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大半个枫城。夕阳正缓缓西沉，将天空和山峦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与山下城市亮起的点点灯火交相辉映。
“真美啊。”郁唯忍不住轻声感叹。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受，并非客套。
周慕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被霞光柔化的侧脸，应了一声：“嗯。”
晚上，他们在山下一家颇有名气的当地菜馆吃饭。菜品带着山野特色，笋干烧肉、清炒山野菜、菌菇汤……味道质朴而鲜美。
回到民宿，夜空中繁星点点，山间的夜晚格外宁静。
郁唯洗完澡出来，看到周慕正站在阳台。他走过去，和周慕并肩站着。
山下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河，与头顶真实的星空遥相呼应。夜风微凉，带着枫叶特有的、淡淡的干燥香气。
“这里……很安静。”郁唯轻声说。不同于仙女洲水汽氤氲的静谧，枫城的安静更加干燥、厚重，带着山林的气息。
“喜欢吗？”周慕问。
郁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喜欢这里开阔的视野，喜欢古道的沉静，喜欢这片土地上顽强生存了数百年的枫树所带来的生命力。
周慕没有再说话，只是陪他静静地站着。
在枫城的第一个夜晚，就在这片星空、山风与沉默的陪伴中安然度过。旅程过半，南方的温暖逐渐渗透进北国带来的寒意，而身边人的存在，也让这份温暖，变得更加真实可触。
在枫城的第二天，周慕的安排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早餐时，他平静地宣布，上午请了一位化妆师到民宿。赵晟和楚珩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郁唯，似乎明白了什么。
郁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想起前天晚上周慕关于裙子的对话，难道……
化妆师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带着一个大大的化妆箱，笑容亲切专业。周慕与她低声交谈了几句，她便微笑着走向郁唯。
“您好，我们先去房间准备吧？”她的语气自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打量。
郁唯下意识地看向周慕，周慕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肯定。
深吸一口气，郁唯跟着化妆师走进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郁唯而言像一场漫长而奇异的梦。化妆师的手法很轻柔，先是仔细地为他清洁护肤，然后开始上妆。粉底、遮瑕、眼影、腮红、口红……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郁唯闭着眼睛，能感受到柔软的刷子在脸上扫过，能闻到化妆品淡淡的香气。他的身体起初是僵硬的，但在化妆师专业而平和的态度下，渐渐放松下来。
妆面完成后，化妆师开始为他佩戴假发。那是一顶长长的、乌黑柔顺的假发，被仔细地固定在他原有的头发上，梳理成型。
最后，是衣服。周慕不知何时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美的宋制汉服——浅杏色的主腰，搭配靛蓝色的百迭裙，外层罩着一件绣着枫叶纹样的长褙子，色彩柔和雅致，正契合枫城的意境。
在周慕和化妆师的帮助下，郁唯有些笨拙地穿上了这套衣裙。当最后一件褙子披上肩头，系好衣带时，他站在房间里的穿衣镜前，彻底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有着柔和的眉眼，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朱唇一点。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衬得脖颈愈发修长。一身雅致的汉服勾勒出略显单薄却流畅的身形，裙摆如水般倾泻而下。
这……是他吗？
那个总是穿着灰暗色调、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郁唯，此刻却明丽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惶恐，却又无法抑制的悸动在他心中蔓延。
化妆师完成工作后便礼貌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周慕和郁唯。
周慕走到他身后，透过镜子看着他。他的目光沉静，带着欣赏，却没有丝毫狎昵或惊讶，仿佛郁唯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很适合你。”周慕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郁唯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镜中周慕的身影，脸颊微微发烫。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慕拿起梳妆台上那根他昨天买给郁唯的深蓝色发圈，现在显然用不上了。他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郁唯整理了一下假发，动作轻柔。
“走吧，”周慕说，“他们还在外面等。”
当郁唯穿着这身汉服，有些局促地走出房间时，等在外面的赵晟和楚珩都看了过来。
赵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发出一声惊叹：“我……我去！郁老师！你也太好看了吧！”
他的赞叹直白而热烈，没有任何杂质。
楚珩的目光在郁唯身上停留了几秒，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郁唯被赵晟夸得更加不好意思，耳根都红透了，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周慕轻轻扶住了肩膀。
“去古枫道走走？”周慕提议。
于是，四人再次来到了昨日的古枫道。
不同的是，这一次，郁唯身着古装，长发迤地，裙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走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周遭是古老的枫树，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
有零星的游客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但更多的是善意的微笑。枫城似乎对这样的装扮司空见惯。
周慕始终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赵晟则兴奋地充当起了摄影师，不停地找角度为郁唯拍照，嘴里还念叨着“这张绝了！”“郁老师你看这里！”
楚珩跟在后面，偶尔也会拿出手机，看似随意地拍下几张风景，但镜头偶尔也会扫过那个穿着靛蓝色裙子的身影。
郁唯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在周围温暖的目光和周慕沉稳的陪伴下，他渐渐放松下来。他学着放缓步伐，感受着裙摆拂过脚踝的轻柔触感，感受着长发在背后晃动的微妙重量。
阳光透过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几片残存的枫叶盘旋落下，掠过他的发梢和肩头。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温暖的阳光，清冽的空气，古老的树木，身上柔软的布料，还有身边真实存在的、接纳他一切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
周慕站在他身后，看着阳光下这个仿佛在发光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带着柔和弧度的嘴角，眼神深邃而专注。
这一刻，在枫城古老的枫树下，穿着裙子的郁唯，不再是那个被过去阴影笼罩的病人，他只是一个感受着美、感受着自由、感受着被爱的，普通人。
在古枫道的那片斑驳光影下，周慕看着郁唯微微仰头闭目、感受微风与阳光的侧影，悄然举起了手机。他没有打扰他，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调整角度，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画面定格。
几乎是在同时，郁唯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疑惑地睁开眼，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收到一条来自周慕的消息。
他点开，一张照片跳了出来——正是他刚才的背影。照片里，靛蓝色的裙摆如水墨般铺洒在斑斓的落叶上，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肩颈线条和微微扬起的下颌。古老的枫树作为背景，更添了几分静谧与悠远。
照片拍得极好，构图、光影都恰到好处，捕捉到了那一刻他全身心放松的状态。
郁唯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有些怔忡。这真的是他吗？这个穿着裙子、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宁静而美好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周慕。周慕已经收起了手机，正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仿佛在问“喜欢吗？”
郁唯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他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这个小插曲过后，四人继续在枫城闲逛。郁唯依旧穿着那身汉服，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是善意和欣赏，加上赵晟一直在旁边插科打诨，他渐渐也习惯了。
他们逛了逛当地的手工艺品小店，赵晟对一套枫叶书签爱不释手，直接买了好几套说要送人。楚珩则在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位前驻足良久，最后买了一个简洁的皮制钥匙扣。
周慕陪着郁唯慢慢走着，偶尔会指一些有趣的小物件给他看。在一个卖传统印花布的摊位前，郁唯被一块靛蓝底、印着白色枫叶纹样的布料吸引，多看了几眼。周慕注意到，便直接买了下来，叠好递给他。
“回去可以做点小东西。”周慕说。
郁唯接过那块柔软的布料，指尖传来棉布的温润触感，低声道了谢。
中午，他们找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面馆。店面不大，但生意兴隆，空气里弥漫着骨头汤的浓郁香气。四人挤在一张小方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枫城特色汤面，面条筋道，汤头醇厚，配上特制的辣酱，吃得人额头冒汗，浑身暖洋洋的。
赵晟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还在翻看上午拍的照片，啧啧称赞：“郁老师，你这几张真的绝了！回去我发给你啊！”
下午，他们又去参观了枫城一个小小的民俗博物馆，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历史与枫树文化。
傍晚时分，他们才回到民宿。郁唯换下了汉服，小心翼翼地将其叠好收进行李箱。卸了妆，取下假发，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清瘦苍白的青年，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少了几分沉郁，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柔和与光亮。
周慕将那张背影照片发给了他，他保存了。赵晟嚷嚷着晚上要把他拍的所有照片都整理出来分享。
枫城的第二天，在古装的新奇体验、悠闲的逛吃和温暖的陪伴中落下帷幕。郁唯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感觉像做了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而那张定格在手机里的、穿着裙子的背影，成了这场梦最清晰的注脚，提醒着他，那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美好与接纳，正真实地发生着。
晚上，郁唯独自在房间整理东西时，又点开了周慕发来的那张照片。
古枫道，斑驳光影，靛蓝裙摆，飞扬的发丝，以及那个沉浸在阳光与宁静中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这不像是自己，却又奇异地代表着内心深处某个被释放出来的部分。
一种冲动涌上心头。
他打开许久未曾认真打理过的□□空间，背景图还是很多年前系统默认的灰蓝色。他几乎没有犹豫，将那张背影照片设置成了新的空间背景。
操作完成，看着屏幕上那张占据了大半背景的、带着陌生美感的照片，郁唯的心跳有些快，像是完成了一个隐秘而重要的仪式。
他以为这个几乎被遗忘的空间不会有人注意。
然而，几乎是在他设置成功后的几分钟内，手机就开始持续不断地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他疑惑地点开空间动态，愣住了。
点赞列表里，头像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密密麻麻，几乎涵盖了整个高三（7）班的学生。
「赵晟」点赞了你的空间。
「楚珩」点赞了你的空间。
「学习委员-张静」点赞了你的空间。
「体育委员-王浩」点赞了你的空间。
……
一连串的名字，飞快地刷屏。
更让他惊讶的是，不只是点赞。不少学生还在那条自动生成的“我更新了空间背景图”的动态下面，留下了简短的评论。
「好看！」
「背景图超有感觉！」
「郁老师旅游愉快！」
「风景真美！」
评论的内容，清一色地围绕着“背景图好看”、“风景美”、“祝旅途愉快”展开。没有一个人提及照片里那个穿着裙子的背影是谁，没有一个人发出质疑或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那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风景人物照。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直白的支持都更有力量。
郁唯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那些看似平常却意味深长的评论，鼻子微微发酸。他明白了，这些聪明的孩子，或许早就从周慕、楚珩、赵晟的态度，以及他平日里的某些细微之处，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们选择了沉默地守护，用这种集体点赞和“跑偏”评论的方式，告诉他：我们看到了，我们觉得很好，我们支持你。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宣告着整个班级对他的接纳与维护。
周慕就坐在不远处的床边看书，听到他手机不断的提示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柔和了一瞬，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郁唯关掉了空间，将手机放在一边。提示音还在零星地响起，但他已经不再去看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枫城山下璀璨的灯火，心中那片荒芜之地，仿佛被这些无声的点赞和评论，注入了汩汩暖流。
原来，被一个集体如此温柔而坚定地保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夜色中的枫城，温暖而宁静。而在这个小小的民宿房间里，一场无声的支持，正跨越距离，温暖着一颗曾经冰冷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