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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紫罗兰的荆棘冠 ...

  •   第十一章:紫罗兰的荆棘冠

      订婚仪式前夜的皇室舞会,是整个帝都社交季的最高潮。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信息素和香槟的气息。雄虫贵族们穿着绣金缀银的华服,雌虫们则打扮得精致如玩偶——无论是贵族雌虫还是作为伴侣的军雌,都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以期获得青睐或巩固地位。

      亚瑟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阴影里,感觉自己像闯入异域的野兽。

      他穿着莱纳斯准备的礼服:深紫色军装式外套,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肩部有暗金刺绣的鹰翼纹饰,既保留了军装的威严,又融入了贵族礼服的元素。银发仔细梳理过,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那里佩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颈环,既是装饰,也是某种宣示:这是有主的雌虫。

      莱纳斯站在他身边,一袭纯黑礼服,红发用银冠束起,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黄金。雄虫的手轻轻搭在亚瑟腰间,姿态亲密但不轻浮。

      “记住,”莱纳斯低声说,“今晚我们是恩爱未婚伴侣。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也不要主动挑衅。如果有人挑衅...交给我处理。”

      亚瑟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投来——好奇的、评估的、嫉妒的、鄙夷的。在这个雄虫至上的世界里,一个军雌嫁给公爵继承人,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挑战。

      “看啊,那就是凯尔索将军...”

      “听说匹配度98.9%,真的假的?”

      “再怎么匹配也是军雌,还是戴罪之身...”

      “阿斯塔罗斯殿下怎么会...”

      窃窃私语像蚊蝇般嗡嗡作响。亚瑟挺直脊背,紫罗兰色眼睛平静地扫过人群。多年战场生涯让他学会在压力下保持冷静,但此刻的压力不同——不是生死威胁,而是社交场上的无形刀剑。

      “莱纳斯,我的孩子!”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塞缪尔亲王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皇室侍从。亲王年约五十,保养得宜,金发蓝眼,脸上挂着标准的贵族式微笑。但亚瑟注意到,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亲王殿下。”莱纳斯优雅地行礼,亚瑟跟着微微欠身——作为“未婚雌君”,他的礼节规格低于莱纳斯,但高于普通雌虫。

      塞缪尔的目光落在亚瑟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这就是凯尔索将军?比影像中更英挺。莱纳斯,你真是好眼光。”

      “谢谢殿下夸奖。”莱纳斯微笑,手在亚瑟腰间收紧,显示占有,“亚瑟确实是我的珍宝。”

      “听说匹配度创了记录?”塞缪尔看似随意地问,“98.9%?真是惊人。皇室医疗中心想为你们做一次全面基因分析,作为研究样本,不知道将军是否愿意?”

      来了。采样要求,比预想的还早。

      亚瑟保持平静:“能为皇室研究做贡献是我的荣幸。但我的健康状况最近不稳定,需要先完成治疗...”

      “哦,这个不用担心。”塞缪尔打断他,“只是简单的采样,不会影响治疗。事实上,了解你的基因特征可能有助于定制更好的治疗方案。”

      压力无形但沉重。拒绝亲王是失礼,同意则可能落入陷阱。

      莱纳斯适时插话:“亲王殿下,亚瑟的治疗方案是我的私人医生制定的,已经初见成效。突然改变可能打乱进度。不如这样:等订婚仪式后,亚瑟情况稳定了,我们再安排采样?”

      语气恭敬,但意思明确:现在不行。

      塞缪尔的微笑不变,但眼神冷了半分:“当然,当然,以将军的健康为重。那么,祝你们今晚愉快。舞会要开始了。”

      他转身离开,侍从们紧随其后。

      亚瑟松了口气,但知道这只是开始。

      舞会正式开始,乐队奏起悠扬的圆舞曲。按照传统,第一支舞由莱纳斯和亚瑟领舞——这是对未婚伴侣的祝福,也是公开宣示。

      莱纳斯向亚瑟伸出手:“将军,愿意与我共舞吗?”

      亚瑟看着那只手。在军校,他们学过社交舞,但那是为了必要场合,他从没喜欢过。身体接触,近距离,在众目睽睽下...

      但他没有选择。

      他将手放在莱纳斯掌心:“我的荣幸。”

      莱纳斯牵着他走进舞池中央。所有目光聚焦,灯光追随着他们。音乐响起,莱纳斯引导着舞步,动作优雅流畅。

      亚瑟尽力跟上。幸运的是,莱纳斯是个出色的舞伴,巧妙地弥补了他的生疏。旋转,回旋,靠近又分开...在旁人看来,他们默契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但实际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跳舞。

      “放松,”莱纳斯在旋转时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亚瑟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莱纳斯的手稳稳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温度透过手套传来。雄虫的信息素在近距离下更明显,那种温暖的木质气息包裹着他,意外的...安心。

      “你跳得很好。”亚瑟忍不住说。

      “贵族必修课。”莱纳斯微笑,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讨厌这些,但不得不学。”

      一支舞结束,掌声响起。莱纳斯牵着亚瑟的手行礼,然后带他走向休息区。

      但麻烦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几个年轻雄虫贵族走过来,为首的是个金发蓝眼的家伙,表情傲慢——亚瑟认得他,理查德·冯·艾森伯格,帝国财政大臣的儿子,以欺压雌虫闻名。

      “阿斯塔罗斯殿下,恭喜。”理查德举杯示意,但目光在亚瑟身上逡巡,“能娶到凯尔索将军这样的...‘战利品’,真是令人羡慕。”

      “战利品”这个词说得意味深长。周围的几个雄虫发出暧昧的笑声。

      莱纳斯的笑容淡去:“艾森伯格少爷,注意你的言辞。亚瑟是我的未婚雌君,不是战利品。”

      “当然,当然。”理查德故作夸张地鞠躬,“我只是表达羡慕。毕竟,不是每个雄虫都有机会‘驯服’一只S级的军雌。听说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不知道在床上...”

      “够了。”莱纳斯的声音冷下来,琥珀色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道歉。现在。”

      气氛瞬间凝固。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窃窃私语声变大。

      理查德脸色变了变,但仗着人多势众,不肯退让:“我说错什么了吗?军雌嫁给雄虫,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是说,将军其实...不太行?”

      恶意的笑声响起。

      亚瑟感到怒火在胸中燃烧。他想反驳,想动手,但莱纳斯的手按住了他。

      雄虫上前一步,挡在亚瑟身前。即使比理查德矮半个头,他的气势却完全压制了对方。

      “艾森伯格少爷,”莱纳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建议你重新学习贵族礼仪,特别是关于如何尊重他人的伴侣。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你——用艾森伯格家族可能不太喜欢的方式。”

      这是公开威胁。理查德的脸色白了:“你...你敢威胁我?为了一个军雌?”

      “为了我的雌君。”莱纳斯纠正,“而你的侮辱,不仅是对亚瑟,也是对我,对阿斯塔罗斯家族的侮辱。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或者我让你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如何在皇室舞会上丢尽家族颜面。”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场对峙。理查德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最终,他咬牙挤出几个字:“...抱歉,是我失礼了。”

      “不是对我,”莱纳斯说,“是对亚瑟。”

      理查德瞪向亚瑟,眼神恶毒,但还是说:“凯尔索将军,抱歉。”

      亚瑟平静地点头:“接受你的道歉。”

      理查德带着同伴狼狈离开。莱纳斯转向亚瑟,表情柔和下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亚瑟说,但内心翻涌。刚才那一刻,莱纳斯的维护是真实的,强势的,毫不犹豫的。不是为了表演,是真的在保护他。

      “我们去阳台透透气。”莱纳斯牵起他的手,走向宴会厅侧门。

      阳台俯瞰着皇宫花园,夜风中带着花香。远离了厅内的喧嚣和目光,亚瑟终于能放松紧绷的神经。

      “谢谢你。”他轻声说。

      莱纳斯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为什么要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意愿。”

      “但你刚才那样公开威胁艾森伯格家族...”

      “他们不敢怎样。”莱纳斯冷笑,“财政大臣最近正想争取我家族在议会的支持,不会因为儿子的愚蠢行为破坏关系。而且,我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动你就是动我,没有任何妥协余地。”

      亚瑟看着夜色中的花园,沉默片刻:“为什么?我们只是盟友,演戏而已。你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

      莱纳斯没有立刻回答。许久,他才说:“亚瑟,你觉得我们只是在演戏吗?”

      “难道不是吗?”亚瑟转头看他,“匹配测试是你推动的,订婚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真相,我知道。”莱纳斯打断他,“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东西变成了真的。比如我想保护你的心情,比如我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你的感受...这些不是演戏。”

      他走近一步,月光照亮他的脸:“我承认,开始的方式是错的。我用权势和法律强迫你留在我身边,这很糟糕。但每一天,每一刻,当我更了解你——了解你的坚强和脆弱,了解你的原则和善良——我就更确定:即使没有匹配度,即使没有那些计划,我也会被你吸引。”

      亚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莱纳斯的眼神太认真,话语太直接。

      “不要这么说。”他移开视线,“我们之间已经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不要再加上...这个。”

      “感情吗?”莱纳斯苦笑,“但它已经存在了,亚瑟。在我这边,很早就存在了。我不要求你回应,不要求你现在接受。但请至少...不要否定它的存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音乐和笑声。阳台上的两人却陷入沉默,只有月光和星光见证这微妙的时刻。

      亚瑟不知如何回应。他习惯了明确的目标,清晰的敌我,但感情...感情是模糊的,危险的,容易让人失去判断。

      “莱纳斯,”他最终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真相,计划,救出我雌父...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这是委婉的拒绝,也是拖延。莱纳斯听懂了,但他接受了。

      “好。”他点头,“以后再说。”

      但他补充了一句:“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继续保护你,继续...对你好。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这种不求回报的姿态,反而让亚瑟更不安。他宁愿莱纳斯是纯粹的利益计算,那样更简单,更安全。

      “我们该回去了。”亚瑟说,“离开太久会引起注意。”

      “等等。”莱纳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不是订婚礼物——那是明天的事。这只是...我想送你的东西。”

      亚瑟犹豫着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紫水晶雕刻的玫瑰,花瓣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太贵重了...”亚瑟想推辞。

      “请收下。”莱纳斯认真地说,“紫罗兰色的玫瑰,像你的眼睛。我想了很久,觉得它很适合你。”

      亚瑟看着那条项链,又看看莱纳斯。最终,他合上盒子:“谢谢。但我现在不能戴,太显眼了。”

      “我明白。”莱纳斯微笑,“等你愿意的时候。”

      他们回到宴会厅。舞会还在继续,但气氛微妙了许多。显然,阳台上的对峙已经传开,现在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不只是好奇,还有敬畏和警惕。

      莱纳斯·阿斯塔罗斯为了他的军雌未婚妻,公开威胁财政大臣的儿子。这不是普通的维护,这是宣示:这个雌虫不容轻视。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人敢公开挑衅。但亚瑟能感觉到暗处的目光,那些评估的、算计的、恶意的目光。

      尤其是塞缪尔亲王。亲王看似在与其他贵族交谈,但亚瑟多次捕捉到他投来的视线——冷静的、分析的,像科学家观察实验动物。

      舞会进行到一半时,亚瑟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雌虫,穿着军情局的制服,但军衔不高。他独自站在角落,喝着酒,目光不时飘向塞缪尔亲王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还有...怨恨?

      亚瑟认出了他。雷欧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迈克尔·克拉克,军情局档案管理员,标注“可信”。

      他想过去接触,但太冒险。舞会上到处都是眼睛,塞缪尔亲王就在不远处。

      就在这时,克拉克突然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克拉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是巧合?还是有意?

      亚瑟的心跳加快。他需要和莱纳斯商量。

      但还没等他开口,音乐突然停止,司仪宣布:“现在,请塞缪尔亲王殿下致辞。”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主宾台。塞缪尔亲王走上台,笑容满面:“各位,今晚我们齐聚一堂,不仅是为了享受音乐和美酒,更是为了庆祝一件喜事:明天,我们将见证莱纳斯·阿斯塔罗斯公爵继承人与亚瑟·凯尔索将军的订婚仪式。”

      掌声响起,但有些不情不愿。

      “这桩婚事,”塞缪尔继续说,“不仅是两个优秀个体的结合,也是帝国传统的体现。雄虫保护雌虫,雌虫侍奉雄虫,这是自然秩序,也是社会基石。”

      亚瑟感到不适。这种将雌虫物化的言辞,即使在公开场合也毫不掩饰。

      “但凯尔索将军有些特殊。”塞缪尔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亚瑟,“他是军雌,是战士,是帝国的功臣。这样的雌虫愿意放下武器,回归家庭,侍奉雄主,是特别值得赞赏的。这证明,无论多么强大的雌虫,最终都需要雄虫的引导和庇护。”

      更露骨的贬低。掌声变得更热烈——来自雄虫们。

      莱纳斯的手在亚瑟腰间收紧,是安抚,也是警告:不要反应。

      亚瑟保持面无表情,但内心怒火中烧。他不是放下武器,他是被剥夺了武器;他不是回归家庭,他是被软禁;他不是需要庇护,他是被迫依赖。

      但塞缪尔还没说完:“因此,皇室决定,在明天的订婚仪式上,将授予凯尔索将军‘紫荆花勋章’,以表彰他...为帝国做出的牺牲和奉献。”

      紫荆花勋章?亚瑟的瞳孔收缩。那是授予雌虫的最高荣誉,但讽刺的是,它通常颁发给那些“为雄虫或家庭做出巨大牺牲”的雌虫——比如殉情的,比如为保护雄主而死的,比如...放弃事业全心侍奉的。

      这是羞辱,用荣誉包装的羞辱。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看向亚瑟,等待他的反应。

      莱纳斯的脸色阴沉,但他不能公开反对皇室的决定。

      亚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按照礼节,他应该行礼接受,表示感谢。

      但他没有。

      他直视塞缪尔亲王,声音清晰而平稳:“感谢亲王殿下的美意。但‘紫荆花勋章’是为真正的牺牲者设立的。而我,只是从一个战场转移到另一个战场。军人的职责从未改变:保护帝国,保护同胞,保护...值得保护的一切。”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如果这值得一枚勋章,那么所有在边境流血牺牲的军雌都值得。我建议,将这枚勋章转为‘边境守护基金’,用于抚恤阵亡军雌的家属。”

      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公开反驳亲王?拒绝皇室授予的荣誉?还将它转为慈善基金?

      塞缪尔的笑容僵在脸上。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将军真是...高尚。但这个决定需要皇室讨论。我们先专注于明天的喜事吧。”

      他草草结束致辞,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莱纳斯走到亚瑟身边,低声说:“你疯了?公开挑衅塞缪尔?”

      “他想羞辱我。”亚瑟平静地说,“我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反击。如果他真的批准基金,对军雌家属是好事;如果拒绝,暴露他的虚伪。无论如何,我不亏。”

      莱纳斯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惊讶,还有...骄傲?

      “你真是...”他摇头苦笑,“我该拿你怎么办?”

      “继续我们的计划。”亚瑟说,“另外,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雷欧名单上的。他离开了,但我需要接触他。”

      “谁?”

      “迈克尔·克拉克,军情局档案管理员。”

      莱纳斯的眉头皱起:“克拉克?我知道他。他弟弟二十年前死在黎明战役中,之后他就一直对皇室有怨言,但隐藏得很好。你怎么确定他可信?”

      “直觉。”亚瑟说,“还有他看塞缪尔的眼神...不是忠诚,是恐惧和恨。”

      莱纳斯思考片刻:“好吧。但你不能直接接触。我想办法安排,通过安全渠道。”

      舞会继续,但亚瑟和莱纳斯提前离开了。回到马车上,亚瑟才真正放松下来,感到疲惫。

      “今天你很勇敢。”莱纳斯说,“但也很危险。塞缪尔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亚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有些线,不能退。”

      莱纳斯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个军雌,即使被剥夺了一切,即使身处劣势,依然保持着骄傲和原则。像荆棘丛中的紫罗兰,美丽,脆弱,但满身尖刺,不容侵犯。

      他轻轻为亚瑟披上外套:“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大的考验。”

      亚瑟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莱纳斯。”

      “嗯?”

      “那条项链...我很喜欢。真的。”

      莱纳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微笑:“等你愿意戴的时候,我亲自为你戴上。”

      马车在夜色中驶向阿斯塔罗斯庄园。车窗外,帝都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但车厢内的两人知道,光鲜表面下,是涌动的暗流和危机。

      而明天,订婚仪式,将是另一个战场。

      但这一次,他们将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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