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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战火中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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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亚瑟和莱纳斯在书房进行最后的准备。
第七舰队的资料摊满桌面：舰船配置、人员名单、补给清单、航线规划...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舰队指挥官是马库斯·雷诺少将，你的老部下。”莱纳斯指着一个名字，“忠诚度如何？”
“雷诺值得信任。”亚瑟说，“深渊战役时，他指挥的分舰队损失最小，因为我提前警告了他危险。他欠我一条命，不会轻易背叛。”
“但塞缪尔可能安插了其他人。”莱纳斯调出一份名单，“这几个人最近被调进第七舰队，背景可疑。我已经安排人重点监控。”
亚瑟点头。这种细致的准备让他安心——莱纳斯确实是个优秀的战略家，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战术方面，”莱纳斯继续说，“你的计划很稳健：先派侦察舰队确认敌情，主力舰队保持距离，一旦确认是伪装敌军，立即捕捉证据然后撤退。但问题在于...”
“在于塞缪尔可能不止安排了伪装敌军。”亚瑟接话，“他可能准备了真正的‘意外’，比如安排内应制造混乱，或者引导我们进入危险星域。”
“对。”莱纳斯表情严肃，“所以我们必须有备用计划。我安排了两艘隐形护卫舰在舰队外围巡逻，随时准备接应。另外，‘荆棘之心’会全程监控舰队通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警告我们。”
亚瑟看着莱纳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雄虫，为了他的安全，动用了如此多的资源和心思。这不是简单的盟友合作，这是...无微不至的保护。
“莱纳斯，”他轻声说，“谢谢你做的一切。”
莱纳斯抬起头，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温暖：“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而且...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的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这次我们能拿到皇室伪装敌军的证据，就能在议会和军部引起震动。虽然不足以推翻皇室，但至少能削弱塞缪尔的势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亚瑟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窗外，庄园的玫瑰园在夜色中朦胧，像一片温柔的梦。
“前线很危险。”亚瑟说，“你其实可以不用去。在帝都坐镇，指挥全局...”
“然后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莱纳斯转身，认真地看着他，“不可能。亚瑟，从你答应和我合作的那天起，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你要去战场，我就陪你去战场；你要面对危险，我就和你一起面对。”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重如誓言：“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永远。”
亚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莱纳斯的眼神太专注，话语太真诚，让他无处躲藏。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开始得那么糟糕，我甚至不信任你...”
“因为你值得。”莱纳斯抬手，轻轻抚摸亚瑟的脸颊——这个动作逐渐变得自然，“亚瑟·凯尔索，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正直、最美丽的灵魂。即使被伤害，被背叛，被压迫，你依然保持着内心的光芒。我想保护那份光芒，想让它在阳光下自由闪耀。”
他的拇指擦过亚瑟的眼角，那里有一滴不自觉滑落的泪。
“我不要求你现在爱我，不要求你完全信任我。我只请求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支持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亚瑟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不是悲伤，是某种被理解、被珍视的感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强者，是保护者，是承担一切的人。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让我保护你，让我支持你。
“莱纳斯...”他哽咽。
莱纳斯将他拥入怀中。不是强势的占有，而是温柔的包容。雄虫的身体温暖，信息素安宁，像避风港。
“哭吧，没关系的。”莱纳斯轻声说，“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可以害怕，可以做真实的自己。我永远不会因此看轻你。”
亚瑟靠在莱纳斯肩上，让泪水流淌。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孤独...在这一刻释放。
许久，他平静下来，轻轻推开莱纳斯，有些难为情：“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莱纳斯微笑，用手帕擦干他的眼泪，“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样子：真实的亚瑟·凯尔索。”
亚瑟脸红了。他移开视线，但手被莱纳斯握住。
“明天就要出发了。”莱纳斯说，“今晚，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的梦境。”
那一晚，亚瑟睡得很沉。没有噩梦，只有温暖的黑暗。他知道莱纳斯就在隔壁房间，随时可以呼唤。
这种感觉...很安心。
第二天清晨，他们出发前往太空港。
第七舰队停泊在帝都外轨道的军事太空港。庞大的战舰群在星光中沉默，像一群钢铁巨兽。亚瑟看着熟悉的景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激动，怀念，还有一丝恐惧。
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他是被定罪的将军，耻辱地离开。现在，他回来了，虽然身份不同，目的不同。
登上旗舰“坚定号”，舰桥上所有军官立正敬礼。马库斯·雷诺少将走上前，表情严肃但眼神中有喜悦。
“将军，欢迎回来。”雷诺说，“第七舰队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谢谢你，雷诺。”亚瑟回礼，“情况简报？”
“已经在作战室准备好。”雷诺看向莱纳斯，稍微犹豫，“殿下...”
“我是顾问，少将。”莱纳斯平静地说，“按照亚瑟的指示行事即可。”
作战室里，详细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定。亚瑟快速浏览，提出几个调整，然后宣布：“一小时后出发。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但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获取证据，不是歼灭敌军。除非必要，避免正面冲突。”
“是！”军官们齐声应答。
舰队起航，离开太空港，驶向边境星域。从舷窗看出去，帝都星逐渐变小，最终成为星空中的一个光点。
莱纳斯站在亚瑟身边，轻声说：“紧张吗？”
“有一点。”亚瑟承认，“但更多的是...兴奋。回到战场，做我擅长的事。”
“你很美。”莱纳斯突然说。
亚瑟转头，疑惑。
“在指挥时。”莱纳斯微笑，眼神温柔，“专注，自信，威严...像星辰一样耀眼。”
亚瑟的脸又热了。莱纳斯最近总是说这种话，直白得让他不知所措。
“专心工作。”他别过脸，但嘴角不自觉上扬。
航行持续了两天。期间，侦察舰队传回初步情报：目标星域确实有不明舰队活动，规模不大，但行踪诡秘。
第三天，第七舰队抵达预定坐标。亚瑟下令舰队进入警戒状态，派出一支小型特遣队前出侦察。
等待是最煎熬的。舰桥上气氛紧张，所有人都盯着传感器屏幕。
突然，警报响起。
“侦测到能量波动！方位3-7-12，距离0.3光秒！”传感器官报告。
亚瑟立刻下令：“全舰一级战斗准备！特遣队，报告情况！”
通讯频道传来特遣队指挥官的声音：“发现敌舰，三艘驱逐舰级别，正在向NX-235小行星带移动。请求指示！”
“跟踪，保持距离。”亚瑟说，“不要暴露，等待主力舰队到达。”
莱纳斯走到战术台前，仔细观察敌舰的移动模式：“确实像虫族战术...看这个转向角度，太标准了，异族不会这么飞。”
“准备捕捉行动。”亚瑟下令，“‘坚定号’和‘勇气号’前出，‘守护号’和‘忠诚号’两翼包抄。目标：瘫痪敌舰引擎，登舰捕获。”
舰队开始行动。巨大的战舰在星空中优雅转向，像猎手围捕猎物。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传感器官突然大喊：“将军！侦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不是三艘，是...十五艘！从NX-235小行星带后方出现！”
屏幕上的光点数量激增。不是三艘驱逐舰，而是一支完整的舰队，包括一艘战列舰！
陷阱！塞缪尔不止安排了伪装敌军，还准备了真正的武力！
“撤退！”亚瑟立刻下令，“全舰转向，最大战速脱离！”
但已经晚了。敌军舰队展开，形成包围圈。更糟糕的是，第七舰队内部也出现问题——两艘巡洋舰突然转向，炮口对准了友军！
“雷诺少将报告：‘忠诚号’和‘守护号’叛变！他们关闭了友军识别系统！”通讯官大喊。
内应！塞缪尔安插的人动手了！
“镇定！”亚瑟的声音通过全舰广播响起，“所有忠诚舰船，向‘坚定号’靠拢！组成防御阵型！叛变舰船...如有反抗，允许开火！”
战斗在瞬间爆发。能量炮的光束在星空中交错，护盾在冲击下闪烁。舰桥剧烈震动，警报声响成一片。
莱纳斯冲到亚瑟身边：“这是歼灭战！塞缪尔想在这里解决我们！”
“我知道！”亚瑟紧盯战术屏，大脑飞速运转，“但叛变的只有两艘，我们还有机会。雷诺！”
“在！”雷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你指挥‘勇气号’和‘正义号’，对付叛变舰船。‘坚定号’和剩下的舰船，跟我突破包围圈！”
“将军，太危险了！敌军有战列舰！”
“所以才要突围！”亚瑟下令，“所有舰船，集中火力攻击敌军战列舰左舷！那里是能源核心，只要造成足够损伤，他们就会撤退！”
舰队重新组织，向敌军战列舰发起冲锋。炮火如雨，护盾过载的警报不断响起。
“坚定号”剧烈震动，一次直接命中让舰桥灯光闪烁。亚瑟抓住控制台边缘才站稳。
莱纳斯扶住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亚瑟推开他，“去安全舱！这里太危险！”
“我不去！”莱纳斯坚定地说，“我在这里陪你！”
又一波攻击袭来。这次更近，爆炸的冲击波让“坚定号”侧倾。亚瑟被甩出去，莱纳斯扑过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做缓冲。
两人滚倒在地。亚瑟抬头，看见一块松动的天花板板材正砸向莱纳斯！
“小心！”他猛地推开莱纳斯，但自己来不及躲闪。
疼痛从肩部传来，板材边缘划开了防护服，鲜血涌出。
“亚瑟！”莱纳斯的眼睛红了。他抱起亚瑟，冲向医疗站。
“放我下来！”亚瑟挣扎，“战斗还没结束！我需要指挥...”
“你需要治疗！”莱纳斯的声音几乎是吼叫，“伤口很深，必须止血！”
医疗站里，军医快速处理伤口。幸运的是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但疼痛让亚瑟脸色苍白。
舰桥传来消息：“将军！敌军战列舰左舷受损！他们在撤退！”
好！计划成功了！
但还没等亚瑟松口气，更坏的消息传来：“侦测到空间扭曲！有舰船正在跃迁进入战场！”
谁？援军？还是更多的敌军？
传感器屏幕显示，三艘舰船跃迁出现。但型号很陌生，不是军部制式，也不是已知的敌军型号。
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这里是‘破茧’舰队。我们收到求救信号，前来支援。”
破茧？艾琳的组织？
亚瑟和莱纳斯交换震惊的眼神。
“艾琳女士？”亚瑟对着通讯器说。
“将军，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艾琳的声音传来，“我们帮你解决叛变舰船，你们专心对付敌军。”
“谢谢，但你们...”
“之后再说。”艾琳打断，“现在，战斗。”
“破茧”舰队加入战局，战况瞬间扭转。他们的战术凶猛精准，很快就瘫痪了那两艘叛变巡洋舰。第七舰队士气大振，向敌军发起反攻。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敌军舰队撤退，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坚定号”损伤严重，但还能航行。亚瑟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坚持回到舰桥。
屏幕上，艾琳的脸出现：“将军，殿下。看来塞缪尔准备得很充分。”
“谢谢你，艾琳女士。”亚瑟真诚地说，“没有你们，今天我们可能就...”
“不用谢。”艾琳说，“我们有共同敌人。而且...我欠艾伦一个人情。”
她停顿了一下：“我们在敌舰残骸中发现了这个，觉得你们需要。”
一段数据传过来。是敌舰的黑匣子记录，还有几具“敌军”的尸体扫描结果——全是虫族，穿着改造过的虫族军服，甚至还有军籍牌。
铁证。皇室伪装敌军，攻击自己舰队。
“这足够在议会引起地震了。”莱纳斯说。
“但还不够推翻皇室。”艾琳冷静地说，“塞缪尔会找替罪羊，皇室会否认。你们需要更多，需要实验室的位置，需要皇帝的亲自授权文件。”
亚瑟点头：“我们知道。艾琳女士，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实验室的线索吗？”
艾琳犹豫了片刻：“我有一个怀疑的位置，但不能完全确定。在边境的‘遗忘星域’，那里有强烈的信号干扰，皇室在那里有个‘科研前哨站’。但防守严密，我们的人进不去。”
“坐标？”莱纳斯问。
艾琳发送了坐标：“小心。那里可能有重兵把守，也可能...有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
通讯结束。亚瑟看着那个坐标，心脏狂跳。遗忘星域...那是雌父可能被关押的地方吗？
“我们需要计划。”莱纳斯说，“但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
他转向亚瑟，表情严肃：“你的伤口需要进一步治疗。而且，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帝都，公布证据，在塞缪尔毁灭证据前。”
“但舰队损伤严重...”亚瑟说。
“艾琳的舰队会护送我们。”莱纳斯说，“而且，我们必须快。塞缪尔知道计划失败，一定会采取极端措施。”
亚瑟点头。他感到疲惫，伤口疼痛，但内心却有一种奇异的兴奋：他们拿到了证据，他们离真相更近了。
“莱纳斯，”他轻声说，“刚才...谢谢你保护我。”
莱纳斯握住他的手：“我说过，我会一直在。”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在战火余烬中，在星空见证下，某种东西真正地、深刻地改变了。
不再是演戏，不再是协议。
是真实的信任，真实的...情感。
而前方的路，依然危险，依然漫长。
但他们将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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