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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全面反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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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四十五天，亚瑟第一次站在了作战会议室的全息沙盘前。
他穿着特制的军装——腰部做了加宽和支撑处理，以适应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形；肩章上不是旧帝国的六颗将星，而是新共和国“三剑交叉绕星”的统帅徽章。脊柱外支架隐藏在军装下，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站立时背部略显僵直。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桌左侧是军事委员会成员：雷欧、霍克、艾琳，以及几位在宁静港战役中表现出色的新任将领。右侧是政务代表：马库斯长老的全息影像、经济重建部长、民政协调官等。莱纳斯坐在主位，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刚刚重返岗位的亚瑟·凯尔索。
“人都到齐了。”莱纳斯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开始吧。”
亚瑟点点头，启动全息沙盘。星图展开，展示着新共和国目前的控制区域：以自由港为中心，辐射出三个已归附的边境星系，以及通过宁静港战役夺取的十二个跳跃节点。但星图的大部分区域仍然是红色——皇室控制区，以及灰色的“未表态中立区”。
“现状。”亚瑟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皇帝逃亡后，皇室势力分裂为三股：第一股以皇太子为首，占据帝都及周边五个星系，兵力约八万，装备精良但士气低落；第二股以军务大臣为首，控制西部工业区，兵力六万，拥有大部分重工业生产能力；第三股是各地贵族私兵组成的松散联盟，总兵力约四万，但各自为战，容易分化。”
他放大帝都区域：“帝都防御体系是旧帝国三百年的累积结果。三层轨道防御平台，地面防空阵列覆盖率达到95%，皇宫本身就是一个要塞。强攻的代价会很大。”
“但我们必须拿下帝都。”雷欧接口道，“不仅仅是军事意义，更是政治象征。只要皇帝还在皇宫里坐着，哪怕只是傀儡，旧帝国的幽灵就不会消散。”
霍克盯着星图：“问题是时间。每拖延一天，旧势力就有更多时间重整旗鼓。而且国际社会在观望——如果我们在建国三个月内连首都都拿不回来，外交承认可能会动摇。”
“所以需要一场决定性胜利。”亚瑟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出一条弧线，“但不是强攻帝都，而是...斩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斩首？”艾琳皱眉，“皇帝在帝都核心，被层层保护，怎么斩首？”
“不是物理上的斩首。”亚瑟调出另一组数据，“是政权合法性的斩首。旧帝国统治的根基是什么？不是军队，不是经济，是两样东西：第一，对雄虫至高地位的意识形态灌输；第二，对基因锁技术的绝对垄断。”
他看向莱纳斯，莱纳斯点头接话：“第一点，我们已经通过公布真相动摇了。现在全帝国都知道雄尊雌卑是人为制造的谎言。但第二点...基因锁技术，皇室依然声称只有他们掌握解除方法，以此威胁雌虫：如果推翻皇室，她们将永远无法摆脱精神力暴动的折磨。”
“所以我们需要公开解除基因锁的方法。”马库斯长老的全息影像说，“但艾伦元帅的意识数据里只有部分信息，完整的解除协议需要皇帝本人的活体基因样本才能启动。而皇帝在帝都...”
“所以我们要去帝都。”亚瑟平静地说，“但不是带着军队。”
他放大了皇宫的三维结构图：“根据艾伦元帅的记忆数据，皇宫地下有一条古老的应急通道，直通‘生命圣殿’——基因锁控制终端所在的房间。这条通道建于帝国初创时期，只有皇帝和直系继承人知晓。皇室内部地图上没有标注，安保系统也不覆盖。”
雷欧的眼睛亮起来：“特种潜入？”
“对。”亚瑟指向几个点，“我需要一支不超过十人的精锐小队，从三个方向同时行动：第一队，由我带领，通过应急通道进入生命圣殿；第二队，由艾琳带领，在皇宫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第三队，由雷欧指挥，在帝都轨道待命，一旦我们得手，立即空降占领关键节点。”
“我反对。”莱纳斯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总统站起身，走到亚瑟身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医生明确说过，你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承受战斗强度。潜入皇宫、突破层层安保、面对可能的皇帝亲卫队...这任务对巅峰状态的你都是极限，更何况现在。”
亚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所以我会进行特别训练。而且，莱纳斯，这是唯一可能减少伤亡的方案。如果正面强攻帝都，预计伤亡会在三万以上，其中大部分是平民。特种潜入如果成功，可以在几小时内结束战斗。”
“如果失败呢？”莱纳斯的声音紧绷，“如果你被抓，或者...死在那里？”
“那就由你继续领导共和国。”亚瑟的语气毫无波澜，“革命从来不是靠某个人。如果我倒下，会有其他人接替。但这是代价最小的方案，我们必须尝试。”
完全标记的连接在两人之间激烈波动。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自觉地移开视线——这不是总统和统帅的争论，是伴侣之间的对峙。
良久，莱纳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你坚持要去，那我也去。”
这次轮到亚瑟反对：“不行。你是总统，共和国不能没有——”
“共和国也不能没有你。”莱纳斯打断他，“而且，你忘了吗？启动基因锁解除协议需要皇室血脉的信息素样本。皇帝本人最好，但如果他死了，或者样本被破坏，那么次优选择是其他皇室成员的血脉。而我，莱纳斯·阿斯塔罗斯，母亲是皇室远支，我有稀薄的皇室血统。”
他看向全息星图：“所以从任务必要性来说，我也必须去。从个人角度...”他握住亚瑟的手，“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上次在宁静港，我们差点失去彼此。这次，要么一起成功，要么一起失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完全标记连接处隐隐散发的信息素波动——那是雄虫的琥珀香和军雌的雪松味交织，坚定而不可分割。
最终，是马库斯长老打破了沉默：“总统阁下说得对。从任务需求和象征意义上，你们都该去。但必须制定最周密的计划，和万无一失的撤退方案。”
计划开始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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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总统府地下训练室成为了最繁忙的地方。
每天清晨，亚瑟在护理员的监督下进行康复训练。他的身体仍然虚弱——宁静港的枪伤和产后大出血留下了永久性损伤。左臂活动受限，脊柱需要外支架支撑，过度使用精神力会导致剧烈头痛。
但他以惊人的意志力推进着训练计划。
“将军，今天的强度够了。”雷诺医生看着监测数据，眉头紧锁，“您的心率已经连续十分钟超过安全阈值。”
“再来一组。”亚瑟喘着气，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他站在重力模拟器里，承受着1.5倍标准重力——这对他尚未恢复的骨骼是巨大负担，但他需要重新适应战斗状态。
不远处，莱纳斯在进行格斗训练。他的对手是霍克——第三混成旅指挥官，以近身搏杀闻名。
“总统，左边有破绽！”霍克一个侧踢，莱纳斯勉强格挡，被震退两步。他的脊柱损伤虽然经过手术修复，但灵活性大不如前。
“继续。”莱纳斯调整呼吸，重新摆出架势。
训练室另一端，雷欧和艾琳在模拟战术。全息投影显示着皇宫内部的复杂结构，他们在规划制造混乱的路线和时机。
“这里，通风系统主节点。”艾琳标记一个点，“如果在这里投放烟雾弹和噪音发生器，可以同时干扰三层楼的安保系统。但需要精确的时间窗口——不能太早，否则守卫会加强圣殿区域；不能太晚，否则亚瑟他们可能已经暴露。”
“用这个。”雷欧调出一个新型装备的数据，“微型电磁脉冲装置，可以瘫痪电子设备三十秒。但范围只有五米半径，需要贴身安装。”
每天训练结束后，亚瑟和莱纳斯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庭区。虫崽们已经两个月大，开始展现更多个性。
凯兰好动，经常在婴儿床里踢来踢去，发出响亮的“咯咯”笑声。塞西莉亚安静，但观察力敏锐——她会长时间盯着移动的物体，小手试图去抓。
这天晚上，亚瑟抱着塞西莉亚喂奶，莱纳斯在给凯兰换尿布。两只虫崽的信息素场在房间里交织，形成一种让人心安的平静氛围。
“今天雷欧提到一个细节。”莱纳斯说，笨拙但仔细地给凯兰穿好尿布，“皇宫的地下通道入口在皇家档案馆里，需要双重验证：皇室血脉的基因锁，和帝国元帅的权限密匙。”
亚瑟的手顿了顿：“元帅权限...我父亲曾经有。”
“但艾伦元帅已经...”莱纳斯没有说完。
亚瑟沉默了片刻：“不，还有。帝国元帅权限是终身制的，除非被正式罢免。父亲‘阵亡’后，皇室为了稳定军心，没有立即撤销他的权限。理论上，他的权限码仍然有效——只要能用他的生物信息验证。”
“可我们只有他的意识数据，没有生物样本。”
“有。”亚瑟轻声说，“我。我是他的直系血脉，基因有50%的相似性。加上我从他那里继承的部分记忆碎片...也许可以模拟。”
这是个冒险的计划，但似乎可行。
突然，怀里的塞西莉亚发出不满的哼声——奶瓶空了。亚瑟轻轻拍着她的背，小雌虫打了个奶嗝，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
莱纳斯把凯兰抱过来，放在亚瑟身边。两只虫崽并排躺着，小手无意识地碰在一起。当他们接触时，信息素场明显增强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们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莱纳斯看着虫崽，声音很轻。
“这样最好。”亚瑟也看着孩子们，“如果我们成功，他们会在一个更自由的世界长大。如果我们失败...”他停顿了一下，“艾琳和雷欧会照顾他们。马库斯长老承诺过。”
莱纳斯握住他的手。完全标记的连接中，恐惧和决心交织。
“我们会成功的。”莱纳斯说，“为了他们，我们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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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进入最后准备阶段。行动日期定在帝国历的“建国日”——旧帝国宣称的立国纪念日。选择这一天有多重考虑：第一，皇宫会举行庆典，人员流动大，便于潜入；第二，象征意义——在帝国立国之日终结帝国；第三，这一天皇帝必须公开露面，可以确定他的位置。
行动前三天，所有参与者在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进行最后一次推演。
“时间线。”亚瑟站在全息沙盘前，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D日凌晨4点，艾琳小队先行出发，伪装成庆典物资运输队进入帝都。D日8点，庆典开始，皇帝在中央广场发表演讲。D日9点，演讲结束，皇帝返回皇宫内厅休息——这是我们预测的最佳潜入窗口，因为此时皇宫内部安保会进行换防，有十五分钟的空隙。”
他放大皇宫结构图：“9点05分，我和莱纳斯通过地下排污系统接近皇家档案馆入口。9点10分，艾琳小队在皇宫东翼制造混乱——注意，不是攻击，是制造技术故障和虚假警报，吸引守卫注意力。9点15分，我们进入档案馆，找到地下通道入口。”
“进入通道后，预计需要二十分钟抵达生命圣殿。”莱纳斯接话，“途中可能遇到自动防御系统，我们已经准备了对应的破解设备。关键是时间——必须在9点45分之前进入圣殿，因为10点整，皇帝会前往圣殿进行传统的‘祭祖仪式’。我们要在那之前控制圣殿。”
雷欧问：“如果皇帝提前到达，或者改变行程？”
“那我们转为B计划：强攻。”亚瑟调出另一套方案，“雷欧的舰队在9点30分开始向帝都靠近，制造压力。如果我们在10点15分没有发出成功信号，舰队立即发动佯攻，为我们制造撤离机会——或者，如果确认我们被捕或死亡，转为全面进攻。”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潜入小队生还率预估只有40%，而如果转为全面进攻，平民伤亡将以万计。
“还有一件事。”马库斯长老的全息影像说，“国际社会的反应。如果我们成功，共和国将获得广泛承认。但如果我们失败，或者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共和国可能会被孤立，甚至面临制裁。”
莱纳斯点头：“所以我们必须要成功，而且要尽可能减少附带伤害。这也是为什么选择潜入方案——虽然风险更高，但如果成功，可以在几乎不流血的情况下结束战争。”
会议持续了四小时，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撤退路线、通讯保障、医疗支援、应急方案...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亚瑟回到家庭区时，虫崽们已经睡了。他站在婴儿床边，静静看着两个熟睡的小生命。凯兰在睡梦中咂嘴，塞西莉亚的小手抓着毯子边缘。
莱纳斯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想他们长大后的世界。”亚瑟轻声说，“如果成功，他们会以共和国公民的身份成长，不需要担心基因锁，不需要服从不合理的规则，可以自由选择想要的生活。”
“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我更希望他们不需要为我骄傲。”亚瑟转身，面对莱纳斯，“我希望他们生活在一个‘英雄’不再是必需品的世界。英雄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需要被拯救的苦难。我希望他们生活的世界，足够公平，足够自由，不再需要英雄。”
莱纳斯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我们就为他们创造那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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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前一天，亚瑟和莱纳斯做了最后的准备。
医疗团队为他们注射了长效兴奋剂和止血剂——这些药物有副作用，但可以让他们在受伤时保持行动能力。雷诺医生反复检查了亚瑟的脊柱支架和莱纳斯的旧伤固定装置。
“记住，将军，你的脊柱绝对不能承受剧烈冲击。如果从超过两米的高度坠落，支架可能会断裂，碎片会刺入脊髓。”雷诺严肃警告。
“明白。”
“总统，您的脊柱融合处还很脆弱。避免突然扭转动作。”
“明白。”
装备室，雷欧和霍克正在检查武器和装备。亚瑟的标准配装被调整了：减轻负重，增加防护，武器从标准步枪改为更轻便的冲锋枪和手枪组合。莱纳斯则配备了非致命性武器和精神力放大器——他S级的精神力在近距离是强大武器。
“通讯器已经加密，但皇宫内部有信号屏蔽。”艾琳调试着设备，“我们准备了中继器，每隔五十米放置一个，可以维持通讯。但如果遇到强干扰...”
“那就按预定计划行动。”亚瑟说，“不论通讯是否畅通，每个阶段的时间节点不变。”
傍晚，所有准备工作完成。行动小队成员各自休息，养精蓄锐。
亚瑟和莱纳斯没有睡。他们来到总统府顶楼温室，像往常一样坐在白玫瑰丛中。虫崽们被护理员抱来，这是行动前的最后家庭时光。
凯兰似乎感知到什么，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安静地躺在莱纳斯怀里，紫罗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父亲。塞西莉亚在亚瑟怀中，小手抓着他的手指，抓得很紧。
“他们知道。”莱纳斯轻声说。
“也许吧。”亚瑟低头看着女儿，“完全标记连接着他们，他们能感觉到我们的情绪。”
他亲吻塞西莉亚的额头，又亲吻凯兰：“爸爸们明天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成功了，你们的世界会变得更好。如果...如果回不来，要记住，我们爱你们，非常非常爱。”
虫崽们不会理解这些话，但他们感受到了信息素中传递的情感。凯兰突然哭起来，不是饿了的哭，而是一种委屈的、不舍的哭声。塞西莉亚也跟着哭，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奇怪的是，当他们哭时，那种特殊的安抚信息素场并没有出现。相反，他们的哭声中有一种...告别的意味。
莱纳斯抱紧儿子，眼泪终于落下：“对不起，宝贝们，对不起...”
亚瑟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女儿的小脸上。完全标记的连接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四股生命的信息素交织，父母对孩子的爱，孩子对父母的依恋，以及一种超越语言的、原始的羁绊。
许久，虫崽们哭累了，渐渐睡去。护理员轻轻把他们抱走。
温室里只剩下亚瑟和莱纳斯，还有满园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白玫瑰。
“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莱纳斯突然问。
亚瑟微笑：“在医疗舱里，你重伤躺着，我产后虚弱。没有礼服，没有宾客，只有雷诺医生当证婚人。”
“那不算真正的婚礼。”莱纳斯握住他的手，“我答应过你，等一切都结束后，要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在白玫瑰花海中，有亲朋好友，有星空祝福。”
“我记着呢。”亚瑟靠在他肩上，“所以你要活着回来，兑现承诺。”
“你也是。”莱纳斯转头看他，“我们一起回来，然后办婚礼，看着虫崽长大，一起变老。”
“好。”
他们静静依偎，看着温室玻璃外的星空。自由港的人造天穹模拟出真实的银河，星辰闪烁，永恒而遥远。
“如果...”亚瑟突然开口，又停顿。
“如果什么？”
“如果明天我们死了。”亚瑟的声音很平静，“至少我们死在一起，为正确的事。而且我们留下了凯兰和塞西莉亚，留下了共和国的火种。这样的人生，没有遗憾。”
莱纳斯握紧他的手：“我们不会死。我们要活着看到新世界的黎明。”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漫长而温柔，像要将彼此的生命力注入对方身体。
然后，他们站起身，离开温室，走向装备室。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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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30分，自由港军用空港。
三艘小型突击舰已经预热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突击舰涂装成深灰色，表面有吸收雷达波的特殊涂层，舷窗全部遮蔽，像三只沉默的夜行鸟。
艾琳的小队最先登舰。十二名“破茧”组织的精锐战士，每个人都经历过无数次地下行动。他们向亚瑟和莱纳斯敬礼，然后进入船舱。
“帝都见。”艾琳说，然后关闭舱门。
第二艘舰是支援组，携带通讯中继设备和紧急医疗物资。由霍克指挥。
最后一艘，亚瑟和莱纳斯登上舷梯。在舱门前，他们回头看了一眼。
雷欧、马库斯长老（通过全息影像）、雷诺医生，以及总统府的工作人员都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注视。
更远处，家庭区的窗户里，护理员抱着两只虫崽。虫崽们似乎醒了，小小的身影贴在玻璃上。
亚瑟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入船舱。莱纳斯紧随其后。
舱门关闭，锁死。
驾驶舱里，飞行员确认：“所有系统正常，准备出发。”
“出发。”莱纳斯下令。
引擎轰鸣加剧，突击舰缓缓升起，脱离空港平台，然后加速，化作三道流光，冲向星空深处。
指挥中心里，雷欧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光点，低声说：“为了自由，为了彼此，为了所有被困住的灵魂。”
在他身后，马库斯长老的全息影像轻声回应：“愿星辰指引他们回家。”
而家庭区的窗户后，两只虫崽突然同时发出响亮的哭声，仿佛感知到父母正飞向危险的彼方。
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