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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裂痕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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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永安十八年，暮春。
边境的烽火终究还是烧了起来。
北燕铁骑突袭南楚雁门关下辖的青溪镇，一夜之间，小镇化为焦土，消息传回郢都时，满朝震动。楚帝怒不可遏，当即下旨备战，调集十万大军北上，任命镇国大将军谢衍为主帅，即刻驰援雁门关。
东宫的桃花早已谢尽，枝头结出青涩的小果子，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哀鸣。楚清辞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军报，指尖冰凉，纸张在他颤抖的手中微微褶皱。
军报上的字迹冰冷无情，一笔一划都在诉说着边境的惨状：“青溪镇遭北燕铁骑突袭，军民死伤逾千，粮草被劫，镇南堡失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楚清辞的心上。
他知道青溪镇，去年北巡时，父皇曾带着他路过那里。小镇依山傍水，民风淳朴，街边有卖糖葫芦的老汉，有追逐嬉闹的孩童，还有在河边洗衣的妇人。可如今，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小镇，却成了人间炼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北燕。是燕云烈所在的国家。
“殿下，您别再看了，” 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楚清辞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太医说您不能动气，这些血腥的消息，只会让您的病情加重。”
楚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浓重的乌云笼罩着，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他的眼神空洞，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迷茫。
北燕为什么要突然开战？是燕云烈的父皇下的旨，还是太子燕云嵩的主意？燕云烈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被卷入这场战争？他会不会被迫上战场，与南楚为敌？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胸口的闷痛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他用帕子捂住嘴，移开时，帕子上已经染满了殷红的血迹。
“殿下！” 晚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他，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到他嘴边，“快把药吃了！”
楚清辞顺从地吞下药丸，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痛苦。他靠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想起了在雁门关的日子，想起了燕云烈坚定的眼神，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燕云烈说过，他要变强，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现在，他的国家却在侵略自己的国家，杀害自己的同胞。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变强吗？
不，楚清辞摇了摇头。他不信，不信那个在雁门关对他露出真诚笑容的少年，会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北燕的皇室逼迫他的。
可军报上的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这不是误会。北燕的铁骑，确实踏破了南楚的边境，确实杀害了南楚的军民。
两国交战，势同水火。他是南楚的皇子，燕云烈是北燕的皇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敌人。
那个在雁门关许下的约定，那个“每年今日相见”的承诺，在这场战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楚清辞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染血的帕子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红。
他不知道，远在北燕的燕云烈，此刻也正面临着同样的挣扎。
北燕章和二十一年，暮春。
龙城的皇宫里，杀气腾腾。
燕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太子燕云嵩站在一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南楚欺人太甚！” 燕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声喝道，“朕本想与南楚和平共处，可他们却屡次在边境挑衅，杀害我北燕的商队，劫掠我北燕的粮草！此次青溪镇一战，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高呼“陛下英明”。
只有燕云烈，站在百官的末尾，脸色苍白，眼神复杂。他知道，所谓的“南楚挑衅”，不过是太子燕云嵩编造的谎言。青溪镇的突袭，根本就是太子一手策划的。太子想要借战争削弱其他皇子的势力，同时树立自己的威望，为日后登基铺路。
而他，燕云烈，也成了太子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七皇子燕云烈！” 燕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冰冷，“朕命你即刻率领五千骑兵，驰援青溪镇，协助三皇子燕云昭扩大战果！”
燕云烈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燕帝。让他率军攻打南楚？让他去杀害楚清辞的同胞？
“父皇，儿臣……” 他想拒绝，想告诉父皇，这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想告诉父皇，他不想与南楚为敌，不想与楚清辞为敌。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燕云嵩打断了：“七弟，父皇的旨意已下，你难道想抗旨不遵？” 燕云嵩的眼神阴鸷，带着一丝威胁，“还是说，你与南楚的皇子勾结，早已背叛了北燕？”
“我没有！” 燕云烈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燕云嵩，“我没有勾结南楚，更没有背叛北燕！”
“没有？” 燕云嵩嗤笑一声，“那你为何迟迟不肯领旨？难道你忘了，你的母妃是被南楚的奸细害死的？你忘了，你在南楚受的那些委屈？”
燕云烈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母妃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可他知道，母妃的死与南楚无关，是太子一手造成的。可他没有证据，无法为母妃辩解。
“父皇，儿臣愿领旨。” 燕云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挣扎，缓缓说道。他知道，他不能抗旨。如果他抗旨，太子一定会借机除掉他。他还要活下去，还要为母妃报仇，还要履行与楚清辞的约定。
他只能领旨。只能暂时屈服于太子的阴谋。
燕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你便率军出发！切记，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若敢有半分懈怠，朕定不饶你！”
“儿臣遵旨。” 燕云烈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走出大殿，外面的阳光刺眼，可燕云烈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看向南楚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
楚清辞，对不起。
我不想与你为敌，不想攻打你的国家。可我别无选择。
你一定要平安。等我报了母妃的仇，等我摆脱了太子的控制，我一定会去找你，履行我们的约定。
燕云烈回到芷兰轩，收拾了简单的行装。赵伯站在一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殿下，您真的要去攻打南楚吗？”
“我别无选择。” 燕云烈的声音沙哑，“如果我不去，太子一定会借机杀了我。我不能死，我还要为母妃报仇。”
赵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递给燕云烈：“这是老奴这些年攒下的一些盘缠，还有一些伤药，殿下带着吧。南楚的将士勇猛，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燕云烈接过锦袋，心里一暖：“多谢赵伯。”
“殿下，” 赵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老奴知道您与南楚的小皇子有约定，可如今两国交战，你们……”
“我不会忘记约定。” 燕云烈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在南楚，有一个人在等我。”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平安石的锦盒，打开来，里面的石头已经被他打磨得光滑圆润。他轻轻摩挲着石头，仿佛能感受到楚清辞手心的温度。
楚清辞，等我。
等我回来。
第二天一早，燕云烈率领五千骑兵，离开了龙城，朝着南楚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扬起阵阵尘土。燕云烈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却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战场，是杀戮，是与挚友为敌的痛苦。
可他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南楚的郢都里，楚清辞也收到了燕云烈率军出征的消息。
消息是楚明华带来的。
楚明华穿着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她走进东宫时，楚清辞正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发呆。
“清辞，” 楚明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北燕的军队已经逼近雁门关了，领军的是北燕的七皇子，燕云烈。”
楚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明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领军的是燕云烈？”
“是。” 楚明华点点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据边境传来的消息，燕云烈率领五千骑兵，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攻占了我们两座堡垒。”
楚清辞闭上眼，胸口的闷痛感再次袭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雁门关对他露出真诚笑容的少年，那个与他约定每年今日相见的少年，竟然真的率军攻打了他的国家。
难道，他们之间的情谊，真的如此不堪一击？难道，燕云烈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不可能……” 楚清辞喃喃自语，声音微弱，“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不会伤害我的同胞的……”
“清辞，” 楚明华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说道，“你要清醒一点。他是北燕的皇子，我们是南楚的皇子和公主。两国交战，他身不由己。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楚明华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楚清辞迷茫的内心。
身不由己？
是啊，燕云烈在北燕的处境并不好，他被太子排挤，被其他皇子欺负，母妃还被太子害死了。他或许是被迫领军出征的，或许是被太子威胁的。
楚清辞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姐姐，你说得对，他一定有苦衷。” 他看着楚明华，语气坚定，“我要写信给他，我要问清楚。”
“清辞，” 楚明华叹了口气，“两国交战，书信根本无法传递。更何况，他现在是敌军的将领，你给他写信，若是被人发现，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楚清辞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知道，楚明华说得对。两国交战，壁垒森严，他的信，根本不可能送到燕云烈的手中。
可他还是想试试。
“姐姐，我不管。” 楚清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着，“我一定要写信给他。就算他看不到，就算会给我带来麻烦，我也要写。我要告诉他，我相信他，我等他。”
楚明华看着他执着的眼神，心里不忍拒绝。她知道，这个弟弟，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倔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好。” 楚明华点了点头，“我帮你。我会想办法，把你的信送到雁门关，至于能不能交到燕云烈的手中，就看天意了。”
“谢谢姐姐。” 楚清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楚明华转身离开了东宫，去安排送信的事情。晚晴扶着楚清辞，走到书桌前。楚清辞拿起笔，颤抖着写下了给燕云烈的第三封信。
这一次，他的字迹更加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笔画都断裂了。可他还是一笔一划地写着，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信任和期盼都倾注在笔墨之中。
“燕七亲启：
见字如面。
听闻你率军出征，攻打南楚，心中甚是震惊。
我不信你会主动攻打我的国家，不信你会伤害我的同胞。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一定是被人逼迫的。
燕云烈，我知道你在北燕的处境并不好，知道你被太子排挤，知道你母妃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我想告诉你，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和痛苦，只会让更多的人家破人亡。
我还记得我们在雁门关的约定，记得你说过要变强，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现在，你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你想做的吗？真的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吗？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无论我们最终是否会成为敌人，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活下去。
东宫的桃花已经谢了，夏日即将来临。我会一直等你，等这场战争结束，等你告诉我真相，等我们如约在雁门关相见。
愿你平安，愿战争早日结束，愿天下太平。
楚清辞书
永安十八年，暮春”
写完最后一个字，楚清辞放下笔，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椅子上。晚晴连忙扶住他，心疼地说道：“殿下，您歇会儿吧。”
楚清辞点了点头，靠在晚晴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顺利送到燕云烈的手中。他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只知道，他对燕云烈的信任，从未改变。他对那个雁门关的约定，从未忘记。
几天后，楚明华派人将信送到了雁门关，交给了镇国大将军谢衍，让他想办法转交给燕云烈。谢衍看着这封信，犹豫了许久。他知道，楚清辞与燕云烈的情谊，可如今两国交战，他若是将这封信交给燕云烈，一旦被人发现，他难逃其咎。
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楚清辞失望。谢衍叹了口气，让人将信密封好，趁着一次两军对峙的机会，派人将信送到了燕云烈的军营。
燕云烈收到信时，正在营帐里研究地图。当他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心脏猛地一跳。他连忙拆开信封，拿出信纸。
楚清辞的字迹映入眼帘，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温润。燕云烈一行一行地读着，眼眶渐渐红了。
清辞没有怪他。清辞相信他。清辞还在等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痛苦。他紧紧握着信纸，仿佛握着楚清辞的手，握着他们之间的约定。
“清辞，” 燕云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平安回去，一定会履行我们的约定。”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抬起头，看向南楚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不能赢。至少，不能赢得太彻底。他不能让南楚遭受太大的损失，不能让楚清辞伤心。
可他又不能输。如果他输了，太子一定会借机除掉他，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为母妃报仇，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楚清辞了。
燕云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燕云烈率领的骑兵与南楚的军队在雁门关外展开了多次激战。燕云烈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才能，多次击退南楚的军队，却始终没有扩大战果，只是维持着一种胶着的状态。
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却始终避免与南楚的主力部队正面交锋。他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太子的怀疑，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尽量减少双方的伤亡。
可他的做法，还是引起了燕云昭的不满。
燕云昭率领着另一支军队，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杀红了眼。他见燕云烈始终不肯全力进攻，心里十分不快。
“燕云烈，你在搞什么鬼？” 燕云昭冲进燕云烈的营帐，怒声喝道，“父皇让我们扩大战果，你却迟迟不肯进攻，难道你真的与南楚的小皇子勾结，背叛了北燕？”
燕云烈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三皇子，我只是在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盲目进攻，只会让我们的士兵白白牺牲。”
“寻找时机？我看你是不敢进攻！” 燕云昭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个懦夫！一个被南楚小皇子迷惑的懦夫！”
燕云烈的拳头紧紧攥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他忍了这么久，不是因为害怕燕云昭，而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给南楚可乘之机。
“三皇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燕云烈的声音冰冷，“我是北燕的皇子，绝不会背叛北燕。如果你再敢污蔑我，休怪我不客气！”
燕云昭被他眼神里的杀意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发怵。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有太子撑腰，没必要怕燕云烈。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 燕云昭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燕云烈，如果你再不肯全力进攻，我就写信给父皇，告发你通敌叛国！”
燕云烈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他知道，燕云昭说到做到。如果燕云昭真的写信给父皇，告发他通敌叛国，就算父皇不相信，太子也一定会借机煽风点火，置他于死地。
他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进攻，会伤害楚清辞的同胞，会让楚清辞伤心。
不进攻，会被太子和燕云昭陷害，会失去为母妃报仇的机会，会再也见不到楚清辞。
他该怎么办？
燕云烈走出营帐，看向南方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一幅悲壮的画卷。他想起了楚清辞的信，想起了他的信任和期盼。
清辞，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是敌国皇子，只是两个普通的少年，能够在雁门关的桃花林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燕云烈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转过身，走进营帐，拿起桌上的令旗。
“传我命令！” 燕云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日一早，全军出击，攻打雁门关！”
营帐外，风呼啸着，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哀鸣。两国的战火，愈演愈烈。而两个少年之间的情谊，也在这场战火中，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楚清辞在东宫的软榻上，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北方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
燕云烈，你一定要平安。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他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将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也不知道，那个在雁门关许下的约定，将会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边境的烽火，还在燃烧。而两个少年的心，也在这场战火中，备受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