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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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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流涌动
夜色渐深，滨海市刑侦总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陆知珩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偶尔抬眼，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忙碌的警员，眼神平静无波。
沈砚正在部署工作，声音洪亮，条理清晰：“技术队继续勘察现场，重点提取通风管道、门锁和窗户缝隙的微量物证，务必找到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调查队分成两组，一组追查‘老杨’的身份和下落，重点排查陈敬山的社交圈和文物交易渠道；另一组调查匿名转账账户的流向，查清五百万资金的最终去向。”
“另外，按照陆先生的建议，对外放出‘古玉诅咒’的消息，吸引媒体关注，同时暗中监控陈敬山的古董仓库和相关联系人，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沈队，”一名年轻警员举手，“我们已经联系了文物局的专家，他们确认那块古玉是现代仿品，底座的符号确实是近一年内雕刻的。另外，死者手腕上的朱砂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含有致幻剂成分，长期接触会导致精神紧张、产生幻觉，与陈敬山日记里的描述一致。”
“很好。”沈砚点头，“这进一步证明，所谓的‘诅咒’是人为制造的。凶手利用致幻剂让陈敬山产生恐惧，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杀害。现在的关键，是找到那个给陈敬山卖玉的‘老杨’，以及与他联系的‘深渊’成员。”
会议结束后，警员们纷纷离开会议室，投入到调查工作中。赵磊留下来整理资料，看到陆知珩还坐在角落，便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咖啡：“陆先生，沈队已经让人给你安排了办公室，就在沈队办公室隔壁。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陆知珩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没有起身的意思。
赵磊看出他似乎有些不适应，笑了笑：“我知道你刚回来，可能还不太习惯警局的氛围。不过沈队对你很信任，我们也都听说过你的大名，以后合作愉快。”
陆知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是不适应警局的氛围，而是不想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但“深渊”的出现，让他别无选择。
沈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走进会议室，看到陆知珩还坐在那里，便走了过去：“还没休息？”
“在看陈敬山的社交资料。”陆知珩抬了抬头，“他的社交圈很广，涉及文物、金融、政界等多个领域。近一年来，他频繁出入各类古董拍卖会，结识了不少文物商人，其中有几个人的背景很可疑。”
他将平板电脑递给沈砚，上面标注了三个名字：“李茂林，盛宝斋古董店老板，有多次走私文物的前科；张伟明，文物修复师，三年前曾参与过一起古墓盗掘案，后来被保释出狱；王建军，古玩市场摊主，传闻背后有□□背景，与多个文物走私团伙有联系。”
“这三个人，都有接触‘深渊’的可能，也都有杀害陈敬山的动机。”陆知珩补充道，“李茂林和陈敬山有生意往来，曾因为一件古董的归属权发生过冲突；张伟明曾为陈敬山修复过文物，熟悉他的书房环境；王建军则一直想插手陈敬山的文物生意，被陈敬山拒绝过多次。”
沈砚快速浏览着资料，眼神沉凝：“我让赵磊立刻派人调查这三个人的行踪，重点排查他们昨晚的不在场证明。”
“另外，”陆知珩说道，“陈敬山的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夹除了‘深渊’的资料，还有一份未完成的交易记录，涉及一件名为‘凤纹玉佩’的文物，交易金额高达一千万。交易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我怀疑，这可能是‘深渊’设下的陷阱，或者是凶手为了引出下一个目标而留下的线索。”
沈砚眼神一凛：“明天晚上？”
“是。”陆知珩点头，“交易记录里没有买家信息，只有交易时间和地点。如果我们能提前布控，或许能抓住凶手，或者找到‘深渊’的其他成员。”
沈砚沉吟片刻：“好。明天晚上，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废弃仓库布控，另一路继续监控李茂林、张伟明、王建军三个人。如果他们中有谁离开市区，立刻跟踪。”
他看着陆知珩，补充道：“明天晚上的行动，你不用去现场，留在警局坐镇，负责分析情况，随时沟通。”
陆知珩没有反对。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侧写和分析，而不是现场抓捕。
“对了，”沈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外祖父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你随时可以去看。”
陆知珩的眼神动了动，说了声“谢谢”。
沈砚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三年前，你追查‘深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诬陷泄露情报？”
陆知珩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段记忆，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我当时负责追查‘深渊’的文物走私网络，找到了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陆知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队友，陈铭，也就是当时的副队长，建议我们立刻行动。但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收集更多的证据。”
“但陈铭坚持要行动，还向上级打了报告，说我掌握了关键线索却迟迟不行动，疑似与‘深渊’有勾结。上级命令我们立刻行动，结果我们到达据点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伪造的证据，指向我泄露了行动信息。”
“后来，陈铭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我，被国际刑警组织开除，背上了泄露情报的罪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沈砚静静地听着，心里对陆知珩的遭遇感到同情。他能想象到，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顶级侧写师，突然被诬陷，身败名裂，那种痛苦和绝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陈铭这个人，我查过。”沈砚开口，“三年前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投靠了‘深渊’，当年的诬陷，就是他和‘深渊’联手策划的。”
陆知珩的眼神变得冰冷，带着一丝杀意：“我知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我一定要找到他，洗刷我的冤屈，为那些因为我被诬陷而牺牲的队友报仇。”
沈砚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共鸣。他又何尝不是在寻找真相，为外祖父报仇？
“放心，”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我们会找到他的。‘深渊’也好，陈铭也罢，只要他们还在作恶，我们就不会放过他们。”
陆知珩抬头看向沈砚，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竟然给了他一种久违的信任感。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沈砚收回手，“办公室里有沙发，你可以在那里眯一会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陆知珩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隔壁的办公室。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场追查“深渊”的道路，或许不会那么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