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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幻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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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致幻迷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刑侦总局的办公室里投下一道道光影。
陆知珩一夜未眠，趴在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的现场勘查视频。屏幕上，陈敬山的书房整洁有序，只有尸体周围的血迹和散落的文具，透着一丝凌乱。他的目光聚焦在门锁上，技术队已经确认，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是从内部反锁的。
“在看什么？”沈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早餐，放在陆知珩面前的桌上，“一夜没睡？”
陆知珩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红血丝，却依旧眼神锐利：“在看门锁。凶手是怎么在杀人后，从内部反锁房门，然后离开的？”
“技术队还在排查，目前没有发现异常。”沈砚坐下，打开早餐盒，“先吃点东西，人是铁饭是钢，案子要查，饭也要吃。”
陆知珩没有动，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陈敬山手腕上的朱砂，致幻剂成分已经确定了吗？”
“确定了，是一种新型致幻剂，通过皮肤接触吸收，潜伏期短，起效快。”沈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这种致幻剂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放大内心的恐惧，同时会影响人的判断力和行动力。陈敬山日记里提到的‘看到符号发光’‘听到奇怪的声音’，都是致幻剂作用的结果。”
“凶手很可能是在陈敬山涂抹朱砂后，趁他产生幻觉、意识模糊的时候动手的。”陆知珩分析道，“但问题是，凶手是怎么进入书房，又是怎么离开的？如果是熟人作案，陈敬山应该会主动开门，但根据保姆的证词，昨晚没有任何人来找过陈敬山。”
“除非，凶手有钥匙。”沈砚补充道，“我们已经调查过，陈敬山的书房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自己身上，另一把在保姆那里。保姆的钥匙一直随身携带，没有丢失或转借的情况。”
陆知珩皱了皱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是在杀人后，用某种方法从内部反锁了房门，然后通过其他通道离开。”
他站起身：“走，再去现场看看。”
两人驱车再次来到和平路89号别墅。书房里的尸体已经被运走，现场被保护得很好，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状态。陆知珩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从书架到书桌，从窗户到门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把古董匕首，刀柄上的云纹雕刻精美，却在末端有一处细微的磨损。“这把匕首，是陈敬山的收藏吗？”
“不是。”沈砚答道，“保姆说，陈敬山的收藏里没有这把匕首，应该是凶手带来的。技术队已经查证，这把匕首是现代仿品，和那块墨玉一样，都是凶手用来制造‘诅咒’假象的工具。”
陆知珩放下匕首，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是打开的，里面的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弯腰，仔细观察着抽屉底部，突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划痕。
“这里有问题。”陆知珩示意沈砚过来看，“抽屉底部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动过。”
沈砚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划痕：“确实是新鲜的，应该是案发当晚留下的。”
陆知珩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桌下方，突然眼睛一亮：“书桌是红木材质，很重，但底部有四个轮子，应该是可以移动的。”他走到书桌一侧，用力推动了一下，书桌果然缓缓移动了一点。
“如果凶手在杀人后，将书桌移动，露出墙壁上的通风口，然后通过通风口离开呢？”陆知珩推测道，“通风口虽然口径不大，但如果是体型瘦小的人，或许可以勉强通过。”
沈砚立刻让人找来工具，将书桌移开。墙壁上的通风口果然暴露出来，通风口的格栅是金属材质，上面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技术队的人立刻上前，取下格栅，检查通风管道内部。
“沈队，陆先生，管道里有新鲜的划痕和少量纤维！”技术队的小年轻喊道，“还有一枚模糊的指纹！”
沈砚和陆知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提取指纹和纤维样本，立刻送回局里化验。”沈砚下令道，“另外，排查通风管道的另一端通向哪里。”
“通风管道另一端通向别墅的后院。”赵磊跑进来报告，“后院有一道围墙，围墙外是一条小巷，小巷里没有监控。”
“凶手应该是通过通风管道离开书房，然后从后院翻墙逃跑的。”陆知珩说道，“通风管道里的指纹和纤维，很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现在，线索指向了体型瘦小、熟悉别墅环境、并且有机会接触到陈敬山的人。”沈砚说道，“李茂林、张伟明、王建军三个人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李茂林昨晚一直在古董店处理生意，有店员和监控证明，不在场证明成立。”赵磊答道，“王建军昨晚在古玩市场的摊位上待到深夜，然后和几个朋友去喝酒，直到凌晨才回家，也有不在场证明。只有张伟明，昨晚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目击者能证明他的去向。”
“张伟明的体型怎么样？”陆知珩问道。
“中等身材，不算高大，体型偏瘦。”赵磊答道，“而且他曾为陈敬山修复过文物，对别墅的环境很熟悉，有机会观察到书房的通风管道布局。”
“看来，张伟明的嫌疑最大。”沈砚眼神沉凝，“立刻加大对张伟明的追查力度，务必找到他的下落。”
陆知珩却摇了摇头：“不一定。张伟明虽然有嫌疑，但他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他是‘深渊’的成员，或者是被‘深渊’雇佣的杀手，那么他的目标应该是陈敬山手里的文物，或者是为了杀人灭口。但陈敬山的收藏并没有丢失，除了那块伪造的墨玉，其他文物都完好无损。”
“或许，他的目标不是文物，而是陈敬山知道的某个秘密。”沈砚说道，“陈敬山电脑里的‘深渊’资料，还有那笔五百万的匿名转账，都说明他和‘深渊’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可能知道了‘深渊’的某个核心秘密，所以被杀人灭口。”
陆知珩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张伟明和‘深渊’有关联。通风管道里的指纹和纤维样本还需要时间化验，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贸然下结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别墅的花园，雨水冲刷后的草木显得格外青翠。“陈敬山的日记里提到，他总觉得有人跟踪他，书房的古董摆件会莫名移位。这说明，凶手在案发前，很可能已经多次潜入别墅，观察陈敬山的生活习惯和书房环境。”
“所以，凶手不仅熟悉别墅环境，还对陈敬山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沈砚补充道，“这进一步缩小了嫌疑人范围。”
陆知珩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张伟明，同时等待指纹和纤维样本的化验结果。另外，还要继续追查那个神秘的‘老杨’，他很可能就是连接凶手和‘深渊’的关键。”
沈砚点头：“我已经让人扩大了搜索范围，调取了张伟明家附近和古玩市场周边的所有监控，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下落。”
两人离开别墅时，文物局的专家已经赶到，正在对陈敬山的其他收藏进行鉴定。专家告诉沈砚，陈敬山的收藏中有不少高价值的古董，但大多是合法收购的，没有发现走私文物的痕迹。
“除了这块墨玉，其他文物都是真品，而且价值不菲。”专家拿着那块伪造的墨玉，摇了摇头，“这块墨玉的仿造工艺很高明，但细节上还是有破绽。比如玉质的温润度、包浆的自然感，都比不上真品。还有底座的符号，虽然模仿了古代图腾的风格，但线条过于规整，没有手工雕刻的灵动。”
“这个符号，真的没有任何历史记载吗？”沈砚问道。
专家摇了摇头：“没有。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都没有找到类似的符号。这个符号很可能是现代人凭空创造的，或者是在某个小众文化中流传的，目前还没有相关的记载。”
陆知珩看着那块墨玉，若有所思：“如果这个符号是‘深渊’的底层标记，那么它很可能是‘深渊’内部统一使用的，目的是为了识别成员和传递信息。”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找到更多带有这个符号的物品或人员，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深渊’的组织网络。”沈砚说道。
两人回到警局时，指纹和纤维样本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沈队，陆先生，通风管道里的指纹经过比对，确实是张伟明的！”技术队的小年轻兴奋地报告，“纤维样本也和张伟明常穿的一件外套材质一致！”
沈砚和陆知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确定的答案。
“张伟明就是凶手。”沈砚沉声道，“立刻发布通缉令，全力抓捕张伟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