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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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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将军于国有功，自然该赏！”
“莫将军擅离职守，不听将令，念在其击杀匈奴王子有功，功过相抵便罢了，怎么能赏！”
御书房内，几个大臣就半月前北疆莫予安独自出营，刺杀匈奴王子一事已经吵了一个早上，可太子与皇帝始终不发一言。
终于有大臣从争吵中抽离出来，发觉了太子和皇帝面色不佳，连忙拽了拽还在吵架的朝臣。
热闹的御书房终于安静下来，太子万俟钰冷冷扫过眼前的朝臣：
“诸位大人吵够了？”
“臣惶恐——”几个大臣接连跪下，如今的太子殿下可不是几年前的太子了，可容不得一点沙子。
“父皇，儿臣以为，当召莫将军等人进京论功行赏。”
万俟钰的话是说到了皇帝心坎上的。
其实也不能怪大臣们吵成一团，实在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莫予安的身份，若是莫予安是真的少年将军，此事便只有论功行赏一个选择，偏偏莫予安有皇室血脉，按辈分，他是万俟钰的堂弟，是皇帝的侄子。
所以皇帝才犹犹豫豫，难以抉择，毕竟他不知道这位侄子的品性，到底是单纯好武，还是有其他想法。
皇帝看向自己的长子，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太子说得对，莫将军于国有功，当进京论功行赏，你们都散了吧。”
臣子们惶恐地退下，不是他们蠢笨，实在是没有人会选在这种关头召边关守将进京。战事还未稳定就召人进京，恐怕会乱了边关将士的心。
御书房内只留下了皇帝和万俟钰两人，皇帝长叹一声：
“但愿那孩子只是单纯想要为国效力。”
皇帝对远在边关，很少见过面的弟弟没有什么敌意，毕竟人家连京城都很少来，若不是太后生病，他们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只是兵权一事实在敏感，皇帝不多不多想。
“父皇，想必进京见一面便有结果了。”
“你也回去歇歇吧，这几日为了边关的事情也累了许久。”皇帝一如既往的慈父模样。
“是，谢父皇挂念。”
——
进京封赏的消息传到北京后，与莫将军相熟的将士都有些不忿，莫予安平日直来直去，但是他又不是真傻，他连忙出声解释将这些不忿压了下去，只告诉其他人自己要进京当大官了。
莫予安的父亲，也就是扶芳的儿子莫游还没说什么，扶芳得知后冷笑一声：
“当皇帝的大抵都这样，以为自己座下那边椅子有多金贵。”
莫游和莫予安到没有这么生气，自古以来兵权都是大事，皇帝想要见一面是应当的。
“只是送旨意前来的公公还说，皇后娘娘对蔷薇姑娘组建医女堂的事情极为欣赏，让蔷薇一同进京封赏。”
莫予安说完后，脸色也有点不好，说实话他自己进京不过是走个过程，可皇后让他带上蔷薇姑娘是什么意思……
扶芳闻言，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着急了，自家儿子这么多年不成亲，终于想起宝珠来了。”
这些年宝珠更名换姓为蔷薇，在边关过得风生水起，蔷薇姑娘的名声与莫予安战神的名号一同响彻北疆。
北疆的百姓都知道蔷薇姑娘带的医女堂在战场上救了多少人，也知道只要女子生产有蔷薇姑娘的医女堂在，十有八九不会出保大保小的悲剧。
宝珠本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教她儿子识字，她第一反应是问：“能不去吗？”
莫予安愧疚地摇了摇头：“皇后的懿旨虽没有写进圣旨，可这一遭怕是躲不过去。”
见识过生死离别的宝珠已经成长了许多，她看向自己儿子稚嫩的脸蛋，轻叹了一声，当年她和师傅太过极端，却忘了顾及太子本人的心意，这些年太子重病和迟迟不婚的消息，已经让她有了悔意。
可是时光不能回转，做过的事情不可能回头，但贺小宝总会长大，不管是科举，还是跟宝珠一样行医，与其被皇室之人发现，不如早点给贺小宝的身份过个明路，就像莫游叔叔一样。
至于太子……得让太子解了心结早日成婚啊，否则老惦记着她也不是回事儿。
“那便进京，带上小宝过个明路，总不能让小宝长大以后再为了他娘惹下的事情为难。”
见宝珠想的开，莫予安的表情也变得没有那么难看，只是看向宝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如果，我是说万一太子还是对你纠缠不清，宝珠你会不会……”
宝珠这些年对莫予安的心思不是不清楚，只是自从经历过与孟钰的情爱后，她实在是不想再将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了。
她本以为她师傅会劝说两句，可没想到她师傅比她还想的开：“喜欢就要得到，那他就该是本朝首富。”
总之这些年莫予安没有明确表明过心意，宝珠也只当不知道。
“你以为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说不定人家早把我忘了。”
贺宝珠敷衍几句，借收拾东西的由头将莫予安撵了回去。
贺爷爷贺奶奶听闻这件事后忧心不已，要不是贺宝珠拦着，贺爷爷和贺奶奶连夜就要带着贺宝珠贺小宝搬家离开。
“爷爷奶奶，贺小宝迟早会长大的，万一要是想要科举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逃一辈子。”
“唉，也怪当年我们做得太绝。”
一家人愁眉苦脸地收拾着东西，可贺小宝完全不懂大人们在愁什么，见大人们收拾东西，自己也开始收拾小包袱。
进京的路上虽没有什么时间游玩，可也足够让贺小宝长见识了，他每天都在车上缠着贺宝珠追问人土风情，贺宝珠回答不上来的，便只能叫莫游爷爷回答。
此番进京，本来扶芳想要亲自跟着的，可最终还是改为莫游随行，毕竟扶芳的辈分大，性子拗，贺宝珠的事情又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至于让扶芳亲自出面。
莫游对贺小宝极为喜爱，比起他的儿子莫予安，贺小宝简直是天底下所有父母都想要得到的那种小孩，小小年纪就极为沉稳。
一路风餐露宿更是一个苦字没叫过，连他这个大人都快要撑不住了，可贺小宝却还是天天不是追问风土人情，便是默背诗文。
京城是有给扶芳准备的宅院的，还是太后当年赐下来的宅子，如今打理的人是皇帝亲赐的宫人。
莫游和莫予安本就不介意，如今更是觉得省心省事，直接随接引的人带着宝珠和小宝住进了扶芳居。
宫里的皇帝收到莫予安一行人进京的消息后，便下旨让莫予安等人修整一夜，第二日进宫觐见。
次日一早，莫游带着莫予安、贺宝珠、贺小宝进宫，贺宝珠本来是犹豫过的，可一想到让贺小宝一个人留在扶芳居，还不如带在身边。
毕竟是皇帝的孙子，求一求情定会有转机。
一进养心殿，莫游等人便恭恭敬敬地跪地请安：“草民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起身将莫游扶起来，笑着说：“一家人何须如此，你们也快起来。”
“这便是予安吧，真是少年英才！”说着，皇帝还拍了拍莫予安的肩膀，看上去很欣赏的样子。
贺宝珠面上恭敬地起身，心里却嘀咕，这便是皇室吗？
“宝珠？”一道女声打破了皇帝与莫游莫予安的寒暄，身着华丽宫服的女人突然握住了贺宝珠的手翻看。
在看到食指上的那枚痣后，女人又哭又笑：“陛下，这是我们的宝珠啊！”
在皇帝和女人哭哭啼啼的解释中，贺宝珠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她明明是她爹的女儿啊，怎么进一趟宫就成了皇帝和贵妃的女儿，贵妃还哭着闹着要贺宝珠留在宫里住。
“陛下和妹妹这是怎么了？”随着皇后驾到通传声，皇后一脸笑意地进来了。
贺宝珠一见皇后，心想，完了，场面更混乱了。
事实也确实如贺宝珠所想的那样，贵妃向皇帝哭诉完，开始向皇后哭，说贺宝珠是自己与皇帝流落民间的女儿。
那一瞬间，贺宝珠明显看到皇后的脸色白了。
在混乱中，贺小宝拽了拽贺宝珠的袖子：“娘亲，我饿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贺小宝的身上，饶是贺小宝再怎么聪慧，面对这么多大人的注视，还是害怕地躲到了贺宝珠身后。
“这是？”皇帝的神色变了变，让贺宝珠将贺小宝抱来给他看看，他一开始只顾着莫游和莫予安，竟没有注意到还有个孩子。
“这是草民的儿子，叫小宝。”
皇帝接过小宝，脸色看不出来情绪，贺小宝虽有些害怕，但还是抵抗不了饿意：“爷爷我饿~”
许是那句话哄到了皇帝，皇帝竟笑出了声：“小宝饿了，还不快传膳。”
贵妃得知贺宝珠有了儿子，更是哭泣不止：“孩子父亲呢？此次进京了吗？”
面对皇帝皇后以及贵妃三人的注视，还有自己那让人震惊且不解的身世，贺宝珠不可能说出真相，若自己身世真的有问题，这妥妥的皇室丑闻，她和小宝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
于是贺宝珠只能战战兢兢地回答：
“孩子父亲落水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