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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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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宝珠的话刚说完，贵妃便哭晕过去，一行人只能连忙将贵妃挪到榻上诊治。
叫太医的时候，贺宝珠没有出声阻拦，毕竟她进宫时身上一点药物都没有带。
虽没有药应急，但诊脉还是可以的，贺宝珠上前请求给贵妃诊脉，皇帝这才想起来宝珠的功绩，连忙让出位置让贺宝珠把脉。
搭脉前，贺宝珠并不担心贵妃的症状，大抵是是急火攻心之症，可是把完脉，又看过舌苔和脸色后，贺宝珠心里有些疑惑。
堂堂贵妃，为何竟有心火亢盛、痰火扰神的症状。
诊出病症后，贺宝珠不敢说话，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莫游叔叔，你来帮贵妃看一下。”宝珠最终只能求助莫游，她虽然天赋卓绝，可莫游毕竟是扶芳的儿子，更是跟着扶芳走遍大江南北的神医。
见贺宝珠神色不对，莫游便知晓贵妃身体有异，见皇帝没有反对，莫游隔着手帕开始给贵妃把脉。
几息后，贺宝珠和莫游对视一眼，眉眼间染上了同样的愁色。
“太医来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贺宝珠和莫游闻言让出位置，借着了解贵妃身体的由头，问随行太监要了贵妃最近吃的药。
贵妃确实是急火攻心，一时晕厥，赶来的太医施了几针，贵妃便幽幽醒转，只是一睁眼便要掉泪，一旁的皇帝顾不得尊卑，连忙扶起贵妃安抚。
不知何时皇后站到了贺宝珠身侧，她冷冷出声：
“贺姑娘，往事不可追，要节哀顺变。”
贺宝珠当然知道皇后的意思，这是觉得她身世太过复杂，要将她和太子的过往完全斩断。
“皇后娘娘，待此间事了，草民会带着小宝回北疆。”
皇后没有再开口说话，贺宝珠只感觉到了她的眼神落在身上有些让人发怵。
僵持之际，贺小宝吃到了好吃的点心，拿来给贺宝珠分享：
“娘，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贺宝珠明显感觉到贺小宝出现后，皇后的视线便粘在小宝身上挪不开了。
只是贺宝珠现在已经顾不上皇后的想法了，她蹲下哄了小宝两句，让他在一旁等自己。
不知哪里刺激到了皇后，她眉毛一拧就要开口说什么。
赶在她开口前，贺宝珠说：“娘娘锦衣玉食大抵是没经历过，死了丈夫的女人带一个孩子有多难，幸好小宝听话懂事又孝顺。”
放在五年前，贺宝珠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更不会对当今皇后这么说，可这些年面对的生死离别实在是太多了，贺宝珠感觉这几年自己越来越像师傅了。
在两人叙话的时候，莫游已经看完了贵妃近一年的药方，越看脸色越差，看到最后，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怜悯。
“莫游叔叔怎么了？”贺宝珠还不确定贵妃是不是自己亲娘，可是面对病人总是忍不住关心。
“贵妃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
莫游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皇帝便已经开始下旨：
“封蔷薇姑娘为宝珠公主，食邑三千户，其子贺小宝为长乐侯，食邑千户。”
“茗婳，这样可好？”
皇帝的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看上去要是贵妃不开心还要再加。
“我还要宝珠留在宫里，谁也不能欺负她。”
贵妃趴在皇帝怀里，哭的花枝乱颤，眼泪都蹭到了皇帝身上，可饶是如此，皇帝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迹象。
“好好好，让宝珠留在宫里，将延禧宫的偏殿收拾出来给宝珠母子住。”
“陛下，这不妥吧，宝珠姑娘的身世还是要仔细查过才——”
皇后的话说了一半，皇帝一个眼神扫过，她便住了嘴，只能俯身行礼请罪：
“臣妾多嘴了。”
身为事件中心的贺宝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公主，自己孩子还得了个爵位。
贺宝珠可不觉得这是好事，无缘由的好事必有后患。
只是望着贵妃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以及皇帝催促的眼神，贺宝珠只能牵着小宝跪地谢恩。
得到满意结果的贵妃，吃了药便在榻上睡下，甚至皇帝亲自给贵妃掖了被子。
“我们去偏殿说话，莫要吵了贵妃休息。”
贺宝珠发现自己对皇室的认知还是太浅薄，谁能想到皇帝居然会为了让贵妃休息，主动去偏殿议事。
一进偏殿，贺宝珠就试图再挣扎一下：
“陛下，草民是北疆将士贺鸣之女，虽生母不明，但应当不是贵妃与陛下的孩子。”
“贵妃说是，你就是。”
皇帝的声音里更多的是不容置疑与反驳，贺宝珠有些无奈，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哄贵妃开心了。
“正好莫游予安入宫，朕与贵妃的女儿也找到了，一家人齐聚一堂，合该庆祝一下，皇后，今晚你安排一下，叫上太子，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贺宝珠本寄希望于皇后，希望她能阻拦一下，让她和太子有接受信息的机会，可是皇后却一脸冷淡地应下。
不是皇后，你真不怕你家太子疯了吗？反正贺宝珠快要疯了。
皇帝下完旨意后，便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只留皇后与贺宝珠一行人。
养心殿终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皇后便将人带去了景仁宫，贺宝珠牵起贺小宝的时候心想，这下可怎么办，亲爹变舅舅，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再一次吐血。
一进景仁宫，皇后明显放松了下来，大宫女颇有眼色地将其他宫人带下去，方便主子们说话。
“小宝，过来给奶奶抱抱。”
见皇后一幅慈祥的模样，贺宝珠轻轻推了推贺小宝，低声道：
“去吧。”
贺小宝其实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这些大人在做什么，只不过他很懂事，娘亲说什么便做什么，况且那位坐在主座上的奶奶看上去挺和善的。
“小宝今年几岁了？”
“五岁。”
皇后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的孩子，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若非当年扶芳执意要带宝珠离开，小宝也不至于流落在外这么久。
“宝珠姑娘，在座已经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话直说了，不管你身份到底如何，小宝终究是皇室子孙，决不能再放在宫外抚养。”
贺宝珠本人还没有说什么，莫游先坐不住了：“娘娘此言差矣，贺小宝乃宝珠之子，家母亲自助产，毋庸置疑，至于其他的，自然要听宝珠的建议，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要插手晚辈的事情了。”
似乎感受到不对劲，贺小宝挣扎着从皇后身边逃走，抱住了贺宝珠的腿，小宝什么都没说，但是在座都明白孩子的心意。
“当初就不该让你随你师傅离开。”
皇后很后悔，当年她听说太子为了一个农家女要放弃太子之位的时候，一度想要斩草除根。
可太子终究是她亲生的儿子，她又深知万俟一族的奇葩，便断了这个念头，只想要把这个农家女带回来，做太子妃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调教一番做个侍妾良娣还是可以的。
但没想到的是，贺宝珠居然是扶芳的徒弟，她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动手，便只能先将太子带回来。
一晃五年过去，皇后现在已经死心了，农家女也好，神医也好，只要是太子喜欢的女人，想娶便娶吧。
于是趁着莫予安进京的机会，皇后开口让贺宝珠也进京觐见，一切都像她算计得那样，唯独没有算计到贵妃这个疯子居然说贺宝珠是她和陛下的女儿。
皇后越想越气：“来人，去请太子！”
贺宝珠吓得站了起来，这都没商量好，怎么就去叫太子了。
“娘娘，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宝珠姑娘，不，宝珠公主是怕了吗？”
皇后按了按胀痛的额角，心想莫游说得对，你们的事情自己折腾去吧。
贺宝珠有些坐立难安，当年做事太过果决，从没想过来日会再见，更没有想过孟钰的情意会对自己这么真切。
莫予安见贺宝珠这么焦躁，没忍住开口道：
“宝珠，你别怕，要是太子要报复你，我们就一起回北疆。”
莫游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五年时间了，都没能撬动宝珠的心，现下更不可能了。
“莫将军，你不懂。”
贺宝珠当然知道太子不会报复自己，她只是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如果太子根本不在意她或者直接恨上她了怎么办……
胡思乱想没有头绪之际，一声‘太子驾到’，吓得贺宝珠下意识站了起来。
万俟钰一进殿门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似乎瘦了，脸也晒黑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没变，依旧明艳动人。
只是梗在喉咙里的那声‘娘子’怎么也叫不出口，万俟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宝珠。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见万俟钰只知道呆愣着看自己，贺宝珠只能先开口。
下一刻，万俟钰疾行几步，将贺宝珠紧紧抱进怀里：
“宝珠，对不起，我……”
“你是谁？快放开我娘亲！”
其他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该出声，可贺小宝不知道，他只看到了自己娘亲被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这是不对的，他要保护他的娘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