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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结婚 ...

  •   又是一个好天气。

      只是今天风有些大,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纪书言住在市中心,距离民政局不算远。他掐着时间,随意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和同色软壳裤,戴上黑色防风镜,骑着那辆白色的Dogma F公路车出了门。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扬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另一边,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同一目的地。

      后座上,应淮承接通了应景宗打来的电话。

      “你今天去领证?”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询问本身已说明了他的关注。

      没人能完全猜透应淮承的心思,就像这场联姻,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连应景宗都感意外。

      意外归意外,同意结婚就是好事。

      这些年应景宗越发笃信风水命理,最终敲定纪书言,家世、能力都不是首要,关键是陈法师那句“天作之合”。应景宗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从小到大没什么圆满的事,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应淮承人生缺了份圆满,对方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婚事必须“合”。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应景宗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不过我刚问过陈法师,他说今天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你小子,倒是会挑。”

      “原来您和陈法师也通电话啊,”应淮承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还以为他会给您托梦呢。”

      “臭小子,要有敬畏之心,懂不懂?”

      “哦。爷爷,我要是有敬畏之心,陈法师能给我也托个梦吗?”

      “你……”应景宗被他噎得一时无语,随即想起正事,语气沉了沉,“别忘了婚前协议,让纪书言签了。”

      就算真是“天作之合”,也抹不去应景宗骨子里商人的精明与谨慎。纪家虽构不成大威胁,但该防的,不能不防。

      “我还以为,天作之合用不着这些。”应淮承显然知道怎么精准地让老爷子破防。

      果然,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应淮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副驾驶的宋恒还是隐约感觉到,应总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民政局停车场,刚停稳,一辆白色公路车便如一道利落的影子,倏然滑停在一旁。

      纪书言单腿支地,微微俯身,手肘撑着车把,胸膛因骑行而轻微起伏。防风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抿着的唇。他知道旁边这辆过于醒目的车里坐着谁。

      按照常理,今天除了领证,他大概还得签一份婚前协议。

      劳斯莱斯车门无声打开。应淮承迈步下车,顺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扣子。他的目光落在纪书言那副遮住眼睛的防风镜上,又扫过他一身利落的黑色骑行装扮,眉梢微挑,语气平淡:“你这是要去春游?”

      纪书言抬手摘下防风镜。瞬间,那张漂亮却没什么好脸色的面孔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微乱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张扬。他瞥了应淮承一眼,声音比风还冷:“不是要结婚?别浪费时间。”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略显紧绷的唇线。应淮承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久到纪书言不耐烦地皱起眉。

      “你头发有点乱。”应淮承忽然说。

      纪书言抬手,随意地耙了耙头发,动作带着点不自知的烦躁。

      “走吧。”应淮承收回目光,率先转身。

      “现在?”纪书言跟上一步,有些迟疑,“不签婚前协议吗?”

      “不签。”应淮承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怎么,怕我分你财产?”

      纪书言眉头又拧紧了:“你该怕我分你财产才对。”

      “我不怕。”

      纪书言不再说话,迈开长腿跟了上去。签或不签,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以应淮承的手段,就算不签,真到了离婚那天,自己恐怕也碰不到他半点资产。

      民政局的效率很高。拍照、填表、签字、盖章……流程顺畅得几乎没有停顿。不到一小时,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便交到了他们手中。

      纪书言翻开自己那本。红底照片上,他表情冷淡,嘴角平直,而传闻中总是冷厉骇人的应淮承,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看够了没?”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纪书言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耳朵后退一步,抬眼瞪着不知何时靠近的应淮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应淮承也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你这什么表情?”

      纪书言没吭声。下一秒,手里的结婚证被抽走。

      应淮承将两本小红册子并在一起,拿在手里:“我收着,不介意吧?”

      “随你。”纪书言别开视线,并不在意。

      走出民政局大门,宋恒和司机已等候在车旁。纪书言正盘算着骑车回家,就听见应淮承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车。”

      “干什么?”纪书言立刻警惕地望向他,眉头习惯性地蹙起。面对应淮承,他似乎总是没耐心。

      “去我们的家。”应淮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们刚结婚,你没忘吧?”

      “我……”纪书言想拒绝,话未出口就被打断。

      “你的车,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应淮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你体力够好,想自己跑二十公里去,我也没意见。”

      纪书言:“……”

      应淮承没让司机动手,自己拉开了后座车门,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上车。”

      纪书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宋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遇到纪先生后,应淮承总是在破例

      车子驶上环海大道。

      途中,应淮承接了个工作电话,他话语精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直指核心。大部分时间,车内只有他低沉平稳的嗓音和纪书言手机轻微的提示音。

      纪书言低头看着屏幕,是林克和陈经典发来的消息。他简单回复着,全程没有看向应淮承,也没有试图参与或倾听他的通话。

      二十公里的路程很快结束。车子驶入一处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停入车位。应淮承也刚好结束了通话。

      纪书言没等司机,自己推门下车。

      应淮承也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晚点把你的车牌号发我,录入系统。或者,”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整排车辆,“车库里的车你都可以用,钥匙在电梯旁的柜子里。”

      “嗯。”纪书言应了一声,态度依旧冷淡。

      两人走进直达电梯。纪书言本以为他会说些注意事项或约法三章,但应淮承什么也没提,只是耐心地带他录入指纹、掌纹和面容识别。

      一切办妥后,应淮承甚至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到纪书言面前的茶几上。

      纪书言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握着水杯,默默地打量着这间宽敞、奢华却显得有些冷清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回到应淮承身上。

      “这么看我做什么?”应淮承今天似乎心情不坏,神情比往日里温和许多。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纪书言直接问。

      “有。”

      果然有,纪书言放下水杯,等待下文。

      应淮承看到他的动作,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纪书言面前。“我们结婚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希望你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纪书言没接盒子,抬眼看他,眼里是真切的疑惑:“什么是不该接触的人?”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指应礼坤?还是其他应家的对头?

      应淮承与他对视,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除我之外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保持距离。”

      纪书言:“……”

      合着是怕被戴绿帽子。

      “还有,”应淮承继续说,“你要住在这里。”

      “还有吗?”

      “暂时没了。”

      “那我先回家了。”纪书言站起身,顿了顿,补充道,“收拾东西。”

      应淮承看着他,眼神深了些:“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是这么打算的。”纪书言实话实说,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今晚收拾,明天下班后过来。没问题吧?”

      应淮承注视了他几秒,缓缓点头:“没问题。”

      纪书言转身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皱眉回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还有事?”

      “这么不耐烦?”应淮承不在意的笑了下,眼底漾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别忘了带戒指。”

      话音未落,应淮承掀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枚哑光素圈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中央,没有多余纹饰,却透着冷冽的质感。应淮承不由分说握住纪书言的手,指腹擦过他微凉的指节,缓缓将戒指套向他的无名指。

      纪书言浑身一僵,他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应淮承稳稳按住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滑到底,嵌在指根的那一刻,应淮承才松了手,低声道:“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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