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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不是我家吗 ...

  •   纪书言看着倚在墙边、指间烟火明灭的应淮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门口的感应灯的光线昏蒙,将他轮廓镀上一层疲惫的寂寥。

      “你怎么在这?”纪书言下意识地皱眉,凌晨惊醒的残余心悸和眼前画面的冲击让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不是说回丽湾吗?”

      应淮承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将指尖那点猩红按熄在随身携带的金属烟盒盖上,发出一声轻。随即他直起身,向前一步,手臂不由分说地揽过纪书言的肩膀,带着他身上浓重的夜露与烟草气息,将人轻轻往屋里带。“外面凉,这里都是烟味,先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凌晨的寂静与凉意。

      屋内暖气扑面,灯光温暖,却让应淮承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烟草味味更加明显。

      纪书言被他半揽着站在玄关,抬眼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模样,只是眼底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惊悸和此刻的困惑。“你身上也都是烟味。”他陈述道,语气平淡。

      应淮承动作顿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很自然地接话:“你不喜欢?下次不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戒烟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只要纪书言一个不喜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纪书言没被带偏,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执意要一个答案。

      应淮承关好门,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回纪书言脸上,不答反问:“你也没回答我。”他指的是纪书言凌晨四点穿戴整齐要出门的事。

      纪书言被他问得一滞,随即偏开头,语气有些生硬:“去丽湾。”

      “去丽湾干什么?”应淮承向前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他能清晰看到纪书言微微颤动的睫毛。

      “找你。”纪书言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在这寂静的凌晨客厅里,依然清晰可闻。他复又抬起眼,漂亮而冷淡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坦荡,没有丝毫扭捏或掩饰。“道歉。”

      他看着应淮承,仔细分辦着对方的神情。
      应淮承似乎….没有在生气?但这个解释他还是要给。

      “我晚上的时候,不是对你生气。”纪书言语速稍快,像是要尽快厘清,“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而且那些人说你的话,太难听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应淮承沉寂了一晚的心。

      应淮承看着眼前这人。明明纪书言自己被说的更难听,却惦记着要为朝他发火而道歉,理由竟是因为别人辱骂了他。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应淮承的胸腔,冲刷掉所有疲惫和先前小心翼翼的揣测。

      他几乎是瞬间伸出手,将纪书言牢牢抱进怀里,力道有些重。应淮承低下头,将脸埋进纪书言颈窝,嗅着他身上沐浴后干净清冽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柔软和一丝释然的笑意:“原来你是因为我生气啊。”

      纪书言被他抱得猝不及防,鼻尖萦绕的全是浓重的烟草味,他嫌弃地推了推应淮承坚实的手臂,“烟味很重。”

      “先抱一会儿。”应淮承却纹丝不动,手臂收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怀中的温暖和真实感,低声喟叹,“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听到股权的事才生气。”

      “股权?”纪书言在他怀里怔了一下,随即语气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平淡,“很正常吧。你和我结婚,有目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没什么可生气的。”

      他甚至觉得,像应淮承这样的人,和他结婚要是毫无所图,那才更令人不安和可怕。

      应淮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双手捧住纪书言的脸,迫使对方直视自己。他脸上那点因得知真相而泛起的笑意凝滞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更深沉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涩:“纪书言,你还不如是因为股权生气呢。”

      至少那代表着在意,代表着对他动机的计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平静地接受“各取所需”的设定,将他付出的真心,也一并归类为目的的一部分。

      “你这人……”纪书言蹙眉,不理解他这反应。

      但话还没说完,应淮承的吻已经带着残留的烟草气息,有些凶狠地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确认、焦躁甚至是惩罚意味的掠夺,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某种认知蛮横地烙印进纪书言混沌的感知里。

      纪书言被他吻得呼吸一窒,就知道这人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总会落到这档子事上。

      他有些恼火地推了下应淮承的肩膀,趁着他微微退开换气的间隙,气息不稳地含糊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执着于最初的那个为什么在这里。

      应淮承稍稍松开他,但手但手臂仍环着他的腰,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怕你看见我生气,”他低声说,目光锁着纪书言被吻得泛红水润的唇,“又担心你情绪不好,一个人出事情。”

      “所以你就在门口站着?”纪书言的眉头拧得更紧,像是无法理解这种行径,“应淮承,你不是说,这里也是你家吗?”他想起这人之前理直气壮入侵他空间的各种行径,“你回自己家,怕什么?”

      他顿了顿,偏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对自己状况的澄清:“而且,我病的没那么严重。”纪书言不喜欢被当成易碎的瓷器,尤其不想在应淮承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纪书言漂亮而冷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还有一丝被看轻的微恼。

      应淮承看着他这鲜活的表情,心头那点郁气反而散了而散了些,又想凑过去吻他,却被纪书言偏头躲开。

      “滚去洗澡。”纪书言推开他,语气嫌弃,“一身烟味,难闻死了。”

      应淮承低低地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好嘞。”

      等应淮承带着一身清爽水汽,头发半干地从浴室出来时,纪书言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搭着条薄毯,手机屏幕幽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Miki蜷缩在沙发另一头,睡得正香。

      那阵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早已早已在凌晨的清醒和后续的混乱中消耗殆尽,既然睡不着,纪书言也懒得再回卧室。

      应淮承很自然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手臂一伸就搂住了他的腰,掌心温热地贴着家居服薄软的布料。“不睡了?”他问,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松弛。

      “现在不困。”纪书言按下了视频暂停,伸手去推腰间那只不老实的手,“你不睡?”

      “明天周末。”应淮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有什么关系?”纪书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可几秒后,对上应淮承眼底那抹毫不掩饰逐渐加深的幽暗,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身体体一僵,立刻就要起身。

      然而他动作快,应淮承动作更快。

      纪书言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拉回,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垫,应淮承随即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你!”纪书言一惊,手抵在他胸膛。

      这动静惊动了睡梦中的Miki,小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眨了眨琥珀色的圆眼睛,又若无其事地趴回去,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纪书言先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瞪圆了的带着恼怒和一丝慌乱的眼睛,闷声斥道:“应淮承,在外面站几个小时不累是吧?”

      “不累。”应淮承回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餍足的笑意。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纪书言捂嘴的手背上,那触感让纪书言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应淮承得寸进尺,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诱哄和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晚我们一起睡吧,纪书言。”

      从领证到现在,除了上次在丽湾混乱的一晚,两人无论是在丽湾的顶层公寓,还是在这间光合里,始终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各自的卧室。

      这无形的界限,似乎也象征着情感上某种谨慎的距离。

      但今晚,应淮承显然不打算再维持这种平衡。

      等不到纪书言的回答,又触碰不到他想念的唇,应准承的吻便带着炙热的气息,游移着落在纪书言的颈侧,流连片刻,轻轻触碰。

      “唔.….”纪书言浑身一颤,抵在应淮承胸前的手失了力道,“应淮承!”

      与此同时,应淮承的手带着温度,贴上了去。

      纪书言呼吸骤乱,抬手想去推拒,却因此松开了捂嘴的手。

      下一秒,他的唇便被精准地捕获,炽热的吻落下,舌熟稔地撬开齿关,勾缠着他无处可逃的舌尖,汲取着他所有的气息。

      纪书言的眼角泛起湿意,当被那只带着薄茧的手碰到时,眼里积蓄的泪意被逼出,顺着脸颊滑落。

      应淮承低笑着,吻去他眼角的湿痕。

      “宝宝,怎么哭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些无赖的笑意。

      “混蛋。”纪书言破碎的骂声从唇齿间溢出,带着微微的颤。

      感觉到那只手,纪书言猛地睁大眼睛。

      应淮承显然被他这反应取悦了,低头吻他早已红透的耳垂,循循善诱:“一起睡吗?一间房,我就放开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引诱。

      “睡……嗯。”纪书言感觉仅存的理智在缺氧中摇摇欲坠,只能凭着本能妥协,“你,先放开……”

      “答应了?”应淮承眼底笑意更浓,反而变本加厉,“这样不上不下的,怎么放开啊,宝宝。”

      “滚!”纪书言气急,却无力反抗。

      他没穿袜子,踩在沙发边赤着的脚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是好奇凑过来的Miki。

      这突如其来的小猫毛茸茸的触感,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纪书言眼前骤然闪过一片白光,彻底失力。

      应淮承松开手,快速抽了几张纸巾擦净。随即不由分说地将沙发上还在失神的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氤氲起满室蒸汽。

      纪书言额头无力地抵在应淮承坚实的肩膀上,两只手腕被他轻易地制住,被应淮承控制着。

      纪书言无力反抗。

      在蒸腾的水汽中,头脑一片昏沉,只剩下破碎的画面流转。

      除了“混蛋”,他贫乏的词汇库似乎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个无赖。

      在漫长之中,应淮承发现仅仅依靠手似乎已经无法满足。

      他将意识昏沉的纪书言轻轻翻了过去,让他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水珠顺着纪书言白皙的。

      背脊。

      滑落。

      应淮承一只手揽住他。

      纪书言头脑发昏,视线模糊,灵魂都仿佛要被撞碎在这滚烫的空间里。

      应淮承的动作充满掌控欲,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躁、不安、爱意和占有欲都通过这种方式烙印在纪书言身上。

      他手指不安分。

      “你.....再敢碰那里......”纪书言一边控制不住地颤抖,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警告,“就.....滚出去.....”

      应淮承却低笑一声,变本加厉。

      在纪书言吃痛的吸气声中,应淮承俯身凑近他通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滚去哪?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家吗?”

      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混蛋……”

      “嗯,”应准承坦然应下,动作不停,吻着他的后颈,“我是。”

      水流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应淮承忽然收紧手臂,将纪书言更紧地扣在怀里,唇贴着他湿漉漉的鬓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敲进纪书言混沌的脑海:“宝宝,记住以后再敢对别人说你没意见,再敢不在乎我们的关系”他顿了顿,“我就把你关起来……”

      最后一句话,他凑近纪书言的耳垂,用气音说出,带着滚烫的气息和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

      纪书言不知是因为这话语的内容,还是因为应淮承同时精准地按住了哪,身体彻底失力,眼前白光炸裂,就在他即将软倒滑下去的刹那,被身后的人牢牢捞回,炽热的吻紧随而上,封住了他所有濒临崩溃的呜咽。

      在最后这场漫长而近乎掠夺的深吻里,应淮承终于平息。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两人交叠的、逐渐平复的呼吸。

      蒸汽氤氲的镜面上,模糊映出模糊的身影。应淮承仍从身后抱着纪书言,下巴搁在他湿透的肩头,手臂环着他无力的身体。

      纪书言意识在半昏迷的边缘浮沉,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应淮承吻了吻他汗湿的后颈,声音是餍足后的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睡吧,我抱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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