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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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不会在海市停留太长时间，纪书言不可能真等到林克脸上那块淤青完全消褪再定会面的时间。
林克有点伤就有点伤吧，反正也就是丢些脸。
纪书言提前订好了海市一家顶级高尔夫球场的场地，与秦总约好时间，和林克一同前往。
纪书言对高尔夫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他觉得高尔夫太慢，太静，不够痛快。比起高尔夫他更喜欢骑行、篮球、攀岩那种能够快速刺激身体的运动。
所以陪秦总打球这项重任，自然落在了自称高尔夫业余高手林克肩上。
林克也确实没让人失望。他可不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头脑、手段、情商都在线，刚见面就在秦总那里留下了沉稳又不失风趣的极佳印象。
谁会不喜欢一个既能聊正经事又能恰到好处开玩笑的聪明合作伙伴？
见两人相谈甚欢，纪书言便放下心来，回到休息区休息。
十一月的海市，阳光煦暖，微风和畅，温度恰到好处。纪书言靠在椅背上，远远望着绿茵场上那两个边走边谈的身影，享受着片刻闲适。
没过多久，林克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他朝纪书言和秦总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纪书言对高尔夫一窍不通，秦总也不勉强他，两人索性沿着修剪整齐的球道缓步前行，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新能源领域的一些前沿技术。纪书言聊起专业领域时，眼神专注，思路清晰，这也是秦总对他有好感的原因。
微风拂过，吹起纪书言额前的碎发。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运动套装，身姿挺拔，在开阔的绿地上显得格外清爽俊朗，少年气未尽，却又比少年人多了几分沉稳。
就在这时，另一行人从对面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个子极高，一身黑色运动装衬得肩宽腿长，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纪书言和秦总都注意到了对面来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秦总眯眼辨认了一下，脸上绽开笑容，主动抬手招呼：“应总！真是好巧，好久不见！”
“应总”两个字入耳，纪书言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抬眼望去，视线恰恰与对面那人撞个正着。
对方也在看他。那目光沉静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纪书言百分之八十确定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见到这人，秦总心情颇佳，顺势介绍起身旁的纪书言：“这位是工程院的纪工，纪书言，也是年轻有为的代表。”
那人的视线再次落到纪书言身上，停留了片刻。纪书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接着，他听见对方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来：“认识。”
得，这下是百分百确认了，面前这个人就是应淮承。
秦总显然有些意外，随即转为惊喜：“哦？纪工和应总原来认识？”
纪书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我们也是刚认识。”
他强调了一下“刚”字。
“刚认识。”应淮承重复了一遍，玩味地品味着这个词，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确实。”
这是应淮承第二次见到纪书言。上一次在停车场隔着车窗匆匆一见，他只觉得这人生得好看，但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被强塞给自己的未婚伴侣。
今天近距离再看，那张脸更漂亮了，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显而易见的冷淡，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们两个认识，秦总倒是很开心，他朗声笑道：“你们两个认识那不就正好了，应总，赏个光，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纪书言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正思考着自己如何婉拒才能不扫秦总的兴，那边应淮承直接同意了。
他目光又一次落到纪书言身上，带着探究、审视，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纪书言懒得去分辨。
应淮承本来就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他位高权重，喜怒不形于色，海市人个个都想揣摩他的喜好但他偏偏一丝一毫都不显露出来，让别人无从可猜。
如果他能被纪书言轻易看穿才怪。
不过应淮承既然已经答应，纪书言也不好扫秦总的兴，只能默然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饭局安排。
秦总与应淮承寒暄起来，谈论着一些商业上的话题。纪书言无意参与，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渐渐落在人群后面。他目光游离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心里有些烦躁。
海市这么多高尔夫球场，怎么偏偏就选了这家？
球场这么大，怎么偏偏就迎面撞上了？
不是说想见应淮承一面比登天还难吗？今天这是什么运气？
纪书言越想越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沉默地跟着。不知不觉，他已落在了队伍最末尾，几乎要与前面的人脱节。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偏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那是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年轻人，见他看过来，礼貌地微笑点头：“纪先生好，我是应总的助理，宋恒。”
纪书言：“……”
宋恒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但并不在意。应淮承没看过纪书言的资料，但他看过，所以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应总未来的另一半。
而从应总方才的反应看，显然也是在秦总介绍之后，才将眼前这张出众的脸与纪书言这个名字对上号。
纪书言犹豫了一瞬，出于基本礼貌，还是朝宋恒微微颔首，然后……脚步放得更慢了。他几乎想立刻转身，找个借口离开。
然而，就在他快要成功掉队时，走在前面的应淮承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中间几人，精准地锁定了落在最后的纪书言，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纪书言，你过来。”
应淮承一停，整支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纪书言身上。
纪书言很不喜欢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眉头蹙得更紧，看向应淮承的眼神也越发冷淡。
应淮承却仿佛没看见他的不情愿，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再次开口，声音平直：“过来。”
遇到一次是偶然，遇到两次呢？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应淮承懒得去猜，他更习惯于直接试，试纪书言本人有什么目的，纪家有什么算盘，以及应礼坤，选中纪家又有什么目的。
纪书言看到前面几位老板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心知僵持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尴尬。他虽人不喜欢应淮承这种强硬的语气，但也不至于让每个人都因为他驻足等待，所以走了过去。
秦总看着两人之间这明显不对的气氛，品出些异样，试探着打圆场：“应总和纪工……关系看来很不错？”
纪书言不说话，他想知道应淮承是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应淮承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沉沉的，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几秒钟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们前几天刚订婚。书言没跟秦总提过吗？”
如果说刚才应淮承忽然停步喊他，纪书言没摸清他什么意思，但现在听到这句话，纪书言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这是摆明了想要折辱自己。
果然，秦总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纪书言抬眼，对上应淮承的视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那点敷衍笑意也彻底收起。只是在转向秦总时，才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招牌笑容，语气平静无波：“都是家里长辈的安排。我和他也刚认识不久。”
“家里安排”、“刚认识不久”，几个字轻描淡写，既解释了现状，又悄然划清了和应淮承的界限。
秦总是明白人，立刻了然，他在这两人身上感觉到的奇怪来自哪里，但别人的私事他不太好奇，呵呵一笑将话题带过，不再深究。
这时，林克终于结束了那通漫长的电话，匆匆赶回。原本三个人已经变成了一行人，而众星捧月般站在中间的，赫然是那位太子爷，应淮承。
林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都能遇上？
林克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各种场合都去过，可从来没偶遇过这位爷。今天这是什么运气？
他快步走到纪书言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回事”。
纪书言无语两个大字挂在脸上，一个字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林克立刻懂了。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上前与秦总打了招呼，也对应淮承客气地点了点头。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秦总便热情地邀请众人一同用餐。他的助理早已订好了附近一家颇负盛名的餐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应淮承身边那几位原本同行的合作伙伴，此刻却都识趣地纷纷告辞，最终前去赴宴的，竟只有应淮承一个人。
应淮承很少在这种突发情况下答应私人邀约，这是他第一次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