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温粥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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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陆永恹却没了睡意，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卫理笙的模样。
是校庆时望着自己满眼骄傲的模样，是熬夜调试模型时执着发亮的模样，是方才端着粥局促不安、眼底却藏着真切担忧的模样，更是昨夜被攥着手腕，轻声说“不走”时温柔笃定的模样。
心口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连退烧后残存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拿出手机，翻到卫理笙那日发来的报喜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第二日清晨，卫理笙醒得早，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带着晨间独有的清新。
他下意识坐起身，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陆永恹的情况，轻手轻脚起身走到主卧门口，犹豫着敲了两下门，没听见回应，便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瞧。
陆永恹早已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看课题的简讯，脸色虽还有几分苍白，却比昨日好了太多，精神气也恢复了不少。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醒了？”
卫理笙见状，心头一松，笑着走进来：“学长，你看着好多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便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习惯性地想去碰陆永恹的额头，指尖刚要落下，才想起对方烧已退了，脸颊微微一红，又慌忙收回手，模样有些窘迫。
陆永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主动微微倾身，将额头凑到他指尖下：“没事，不烧了，放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度平稳，卫理笙彻底放下心，指尖轻轻蹭了蹭便收回，笑着说：“太好了！我今天学着煮山药粥，比小米粥养胃，昨晚查了好多教程，应该不会再煮糊了。”语气里满是笃定，眼底亮着少年气的较真。
陆永恹颔首，看着他兴冲冲的模样，轻声叮嘱：“不用急，慢慢来，不用特意迁就我。”他知晓卫理笙自幼娇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为了他对着灶台手足无措，一遍遍琢磨食谱，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不迁就，”卫理笙摇摇头，眉眼认真，“学长是因为帮我才累倒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想学着做给你吃。”后半句话说得声音稍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字字真切。
陆永恹的心又是一暖，没再多说，只看着他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掀开被子起身，缓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卫理笙忙碌的身影。
少年穿着宽大的家居服，是昨日带来的自己的衣服，显得有些松垮，却格外顺眼。
他正照着笔记本上的步骤，一点点往锅里添洗好的山药丁，眼神专注，时不时低头对照食谱，手里握着勺子轻轻搅拌着锅里的粥，动作比昨日熟练了不少，虽依旧带着几分生涩，却看得格外认真。
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落在卫理笙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锅里的粥渐渐煮开，冒出细密的热气，淡淡的米香混着山药的清甜漫开来，飘满了整个别墅。
卫理笙余光瞥见倚在门口的陆永恹，侧头朝他笑：“学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坐着，粥还要等会儿才好，得炖得绵密些才好吃。”
“无妨，坐久了也闷，陪你一会儿。”陆永恹缓步走过去，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粥上，伸手轻轻握住他握着勺子的手，调整着他搅拌的节奏，“火再调小些，小火慢炖才会绵密，顺着一个方向搅，不容易沉底。”
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手背上，力道轻柔，卫理笙的心跳漏了半拍，浑身都僵了一瞬，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乖乖跟着陆永恹的力道搅拌着粥，鼻尖萦绕着身前之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粥香。
粥煮好时，刚好到了寻常早饭的时辰。卫理笙盛了满满两碗，端到餐桌上，看着陆永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眼底满是忐忑：“怎么样？比昨天的好点吧？”
陆永恹细细尝了一口，山药绵密，米粒软糯，虽比不得外头馆子做得地道，却温热适口，满是心意。他看着卫理笙紧张的模样，点头道：“嗯，进步很大，很好吃。”
这话属实不假，卫理笙听了，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笑得格外灿烂：“那以后我常做给学长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晨光落在餐桌上，饭后卫理笙收拾碗筷，陆永恹便坐在一旁帮他核对竞赛模型的最终数据，偶尔提点两句细节上的优化，语气依旧严谨，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耐心。
卫理笙洗好碗过来，凑在他身侧一起看，有不懂的地方，陆永恹便细细给他讲解。
白日里，卫理笙陪着陆永恹静养，没让他碰繁重的课题，只捡些轻松的整理工作让他打发时间，其余时候便拉着他在别墅的小院里晒晒太阳，聊聊竞赛的事，说说观测台往后的观测计划。
陆永恹虽性子清冷，却格外受用这份陪伴，往日里被课题填满的日子，此刻因卫理笙的存在，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夜里卫理笙依旧睡在客房，只是这晚睡前，陆永恹拿了一床厚些的蚕丝被过来，铺在他的床上：“夜里温差大，这个盖着暖，别着凉了。”
卫理笙看着他俯身铺床的模样，心头一暖，轻声道：“学长，你自己盖厚点才是，刚退烧可不能再着凉了。”
“我那边有，”陆永恹直起身，看着他，“你昨夜守我熬了半宿，别再累着自己。”他记得卫理笙眼下的淡青，自然不肯让他再受寒。
卫理笙乖乖应下，等陆永恹转身走后，摸着床上柔软的蚕丝被，鼻尖萦绕着上面淡淡的雪松香，知道是陆永恹常用的被子，脸颊又红了，抱着被子蜷进被窝，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温粥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