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因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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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理笙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学长，你说替我都记着了……是怎么记的？”
陆永恹侧头看他：“想知道？”
“嗯！”卫理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永恹停下脚步，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笔记本——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他翻开其中一页，递到卫理笙面前。
纸上不是文字，而是一幅手绘的星图。墨色的天幕上用银灰色铅笔画出了后半夜的星空，那些流星被用极细的银色笔尖勾勒出来，每一道轨迹都清晰可见，旁边标注着精确的时间：
02:47 第一颗，天顶偏东15°，银白色，持续1.3秒
02:51 三连星，猎户座方向，呈扇形
03:12 最大的一颗，拖尾明显，光带末端泛绿
……
密密麻麻的记录占满了整页纸。
卫理笙看得愣住了。他捧着笔记本，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银色的轨迹，仿佛能透过纸面看见昨夜漫天璀璨。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你……你就这样记了一夜？”
“嗯。”陆永恹拿回笔记本，小心地收好，“想着等你醒来，至少能知道它们来过。”
卫理笙说不出话。他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软。他忽然转身扑进对方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陆永恹，你怎么这么好……”
陆永恹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他。他感受到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后脑：“因为是你。”
四个字，简单，却让卫理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太过汹涌的感动。
他在陆永恹肩头蹭掉眼泪，抬起头时眼眶还红着，却已经笑了：“那下次，换我守夜，你睡。”
“好。”陆永恹用指腹擦掉他脸颊的泪痕，“不过现在，该回去了。你刚才说，要给我煮山药粥？”
“对！”卫理笙立刻打起精神，“我这次真的会煮得很好，我查了好多食谱，还问了许落悠的妈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粥的做法，陆永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润的路面上，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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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时，许落悠竟然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拆一个巨大的快递箱。看见两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哟，观测英雄们回来了？流星雨好看吗？”
卫理笙脸一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就钻进厨房开始翻找食材。陆永恹则朝许落悠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面显得格外拥挤。卫理笙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山药，又翻出小米和红枣，嘴里还在念叨：“要先泡米……山药要削皮切块……红枣去核……”
陆永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来吧。”
“不行！”卫理笙立刻护住食材，“说好我煮的，你一夜没睡，去沙发上歇着。”
陆永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卫理笙在他的目光里渐渐败下阵来，声音越来越小：“那……那你教我？”
“好。”陆永恹接过他手里的山药，“先去洗手。”
接下来的半小时，厨房里出奇地和谐。
陆永恹动作利落地削皮、切块，卫理笙就在一旁认真看着，偶尔递个盘子或勺子。山药要切滚刀块，小米要淘洗三遍，红枣要用温水泡软……每一个步骤，陆永恹都讲解得很仔细，卫理笙听得更仔细，甚至拿出手机备忘录记笔记。
“学长，你怎么连做饭都这么厉害？”卫理笙看着陆永恹娴熟地将所有食材下锅，忍不住感叹。
陆永恹盖上锅盖，调成小火：“一个人住久了，总要会些。”
他的语气很平淡，卫理笙却听出了一丝孤独。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合着山药的清甜渐渐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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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煮好的时候，许落悠已经拆完了快递，正对着满地的包装纸发愁。看见卫理笙端着粥出来问道：“好香！有我份吗？”
“有有有。”卫理笙笑着给他也盛了一碗，“不过你不是要去吃早茶？”
“哎推迟到中午了。”许落悠接过碗，毫不客气地坐在餐桌旁，“正好尝尝我们理笙的手艺——咦，这粥煮得可以啊！”
卫理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陆永恹一眼：“是学长教的。”
陆永恹坐在他对面，正用勺子慢慢搅着粥散热。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哪怕只是喝一碗简单的山药粥。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卫理笙看着，忽然觉得，能这样和他一起吃早餐，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