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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生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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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伊桑开始频繁联系卫理笙。
“周末有个独立电影节，放映科幻题材的短片，要不要一起去看？”
“发现一家很棒的书店，有很多绝版的天文学书籍，想去看看吗？”
“查尔斯河边有樱花开了，很美，下午要不要去走走？”
卫理笙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准备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
周三下午，卫理笙在实验室处理数据时，伊桑又发来消息：“在图书馆发现一本你很可能会感兴趣的书，关于凌星法误差分析的新方法。要过来看看吗？”
卫理笙看了眼时间，陆永恹应该很快会来找他。他犹豫了一下，回复：“谢谢，但今天有点忙。”
几分钟后，伊桑直接来到了实验室。
“卫。”他站在门口，笑着挥手。
实验室里的人都抬头看他。珍妮弗挑了挑眉，汤姆则露出了然的笑容。
“伊桑？”卫理笙有些意外，“你怎么……”
“怕你错过好书，就直接拿来了。”伊桑走进来，递过一本厚重的专著，“看，第237页，那个算法和你之前提到的想法很像。”
卫理笙接过书，翻到那一页，果然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的解决方案，但他深深忍住了。
卫理笙合上那本厚重的专著，将书轻轻放回伊桑手中。他站起身，目光越过伊桑的肩膀，看到实验室门口刚刚出现的那个熟悉身影——陆永恹正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进来，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伊桑，”卫理笙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这本书确实很有价值，谢谢你特意拿来。不过——”他顿了顿，直视着伊桑那双期待的眼睛，“我觉得有些话，我们今天需要说清楚。”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珍妮弗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汤姆假装翻阅论文，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
远处的艾琳娜悄悄从显示屏后探出半个脑袋。
伊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显然没料到卫理笙会选择在此时此地摊牌。“卫，如果是因为陆学长……”
“不，不只是因为陆学长。”卫理笙打断了他，声音清晰而平静，“是因为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伊桑，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同行，聪明、热情，对天文有着纯粹的热爱。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学术交流，这些天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伊桑的眼神亮了一瞬，但随即暗了下去——他听出了“但是”。
“但是，”果然，卫理笙继续说道，“我想我可能给了你一些错误的信号，或者没有及时明确我的立场。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我为此道歉。”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服务器机柜低沉的运行声。
“我从一开始，心里就只有一个人。”卫理笙的声音轻柔下来，却不减坚定，“陆永恹不只是我的伴侣，他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
他看向门口，陆永恹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深沉而温暖的情感。
卫理笙转回视线，对伊桑露出一个真诚而歉然的微笑：“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欣赏，真的。但这份心意，我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希望——我真心希望，我们能保持纯粹的学术友谊。你值得一个能全心全意回应你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个心里已经装满别人的我。”
伊桑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虽有失落，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其实……我大概早就知道答案了。”伊桑苦笑着，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总抱着万一的奢望。你看着他的眼神，和看着任何其他人都不一样。我只是……需要亲耳听到。”
他挺直脊背，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谢谢你的坦诚，卫。这比模棱两可的拖延要好得多。”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陆学长确实很幸运。”
“幸运的是我们彼此。”卫理笙轻声纠正。
伊桑点了点头，将书再次递给卫理笙：“这本书你还是拿着吧，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学术分享。你说的对，我们应该保持纯粹的学术友谊。”他深吸一口气，笑容终于自然了些，“下个月加州理工那边有个研讨会，我会去参加。如果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新进展，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发邮件和你讨论的。”
“随时欢迎。”卫理笙接过书，真诚地说，“祝你未来一切顺利，伊桑。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那颗‘星星’。”
伊桑最后看了一眼卫理笙，又看了看门口始终沉默等待的陆永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却少了几分往日那种随时随地都要满溢出来的热情，多了几分沉静。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汤姆夸张地舒了口气：“哇哦，这可比我上周看的电影还精彩。”
珍妮弗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卫理笙竖起大拇指：“处理得很漂亮，卫。清晰、坚定，又照顾了对方的感受。”
卫理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着那本书走向门口。陆永恹为他拉开玻璃门，两人一同走出实验室，将一室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关在身后。
走廊里安静许多。陆永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无比自然地接过卫理笙怀里的书，然后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微微发凉的手。
“都解决了？”走到电梯口时，陆永恹才轻声问。
“嗯。”卫理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感觉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说清楚了。他说他要去加州理工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凑过去，在对方微微讶异的目光中在陆永恹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了。傍晚的夕阳光芒涌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走出系馆，深秋的凉风拂面，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卫理笙深吸一口气，感觉胸中块垒尽消。
“我们走回去吧。”他提议，“不坐车了，我想走走。”
“好。”
两人沿着查尔斯河畔慢慢走着。夕阳将河面染成暖金色，对岸波士顿的轮廓在暮霭中显得温柔。偶尔有跑步的人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微风。
“伊桑说，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卫理笙忽然开口，“他说，我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陆永恹侧头看他：“是吗？怎么不一样？”
卫理笙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向陆永恹。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
“就是这样。”他轻声说，“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我的眼睛才会这样。我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别人都看得出来。”
陆永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手指拂过卫理笙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宝宝。”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在过往的岁月里他们说过很多次。但在这个异国的黄昏，在刚刚结束一场小小波澜之后，这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新的重量和温度。
卫理笙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也爱你。永远都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