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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搬入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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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理笙带着满心的振奋和隐隐的疲惫沉入梦乡,第二天一早,却被手机闹钟和不断震动的消息提示音联合叫醒。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是许落悠发来的几条消息,时间从昨晚延续到今早。
【理笙,我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搬可以吗?大概一点左右。】
【你方便吗?如果不方便我们改天也行。】
【(照片)就是这个书架,还有一箱书,其他都是衣物和零碎,不算多。】
卫理笙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今天是周六,确实约好了帮许落悠搬家。
他赶紧回复:【方便的!下午一点没问题,我准时到宿舍楼下找你!小推车已就位!】
回完消息,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半。昨晚和陆永恹在机房待到十点,回来后又兴奋得辗转反侧,实际睡眠时间可能不到六小时,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他想起陆永恹下午三点也会在系里,正好,上午可以抓紧时间处理数据,下午帮许落悠搬完东西,再去系里向陆永恹汇报进展。
计划已定,他立刻起身洗漱,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大脑更清醒些。
彭澍还在呼呼大睡,徐福的床铺已经空了,大概是去图书馆了。卫理笙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背包,塞进去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移动硬盘,还有那个折叠小推车,想了想,又往包里塞了两个昨天买的面包和一瓶水。
他先去了食堂,快速解决了早餐,然后直奔天文系的小机房。周末清晨的系楼空旷安静,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打开机房的门,熟悉的设备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电脑,调出昨晚的工作文件。
陆永恹给的模型框架已经搭建起来,像一副精密的骨架,等待着数据的填充和算法的贯通。卫理笙深吸一口气,开始投入工作。
他首先处理李崇山老师发来的那份更详实的光源数据。原始数据格式有些混乱,需要清洗、归类、转换单位。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快速移动,不时查阅着相关的标准文档,确保每个数据都准确无误地录入到模型指定的位置。
当他把主要数据清洗完毕,并初步导入模型运行时,已经接近中午。模型跑出了一个初步的干扰分布模拟图,虽然很多参数还是估算值,但已经能看出一些趋势——西湖东北方向,由于新兴商业区和住宅区的密集建设,预期的光污染干扰等级明显高于其他方向,这对射电阵列中朝向该区域的单元可能会构成持续挑战。
卫理笙将这个初步结果截图,连同自己上午的工作记录和几个关于商业综合体细分参数赋值的问题,整理成一封简短的邮件,发给了陆永恹。他知道陆永恹可能不会立刻回复,但及时汇报进度和提出问题,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发送完邮件,他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拿出早上带的面包和水,他边吃边继续查阅陆永恹昨晚列出的文献。艰深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数学模型让他看得有些头大,但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句一句地啃。遇到实在难以理解的部分,就标注出来,准备集中向陆永恹请教。
下午一点,卫理笙设定的闹钟响了。他保存好所有工作,关闭电脑,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折叠小推车,起身离开机房。
初冬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随处可见周末放松或结伴外出的学生。卫理笙快步走向许落悠所在的宿舍楼,路上给许落悠发了条消息:【我出发了,大概十分钟到。】
许落悠很快回复:【好的,我在宿舍楼下等你,麻烦你了!】
卫理笙到的时候,许落悠已经等在宿舍楼门口。他身边放着两个大号的行李箱,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还有那个看起来确实不小的实木书架,以及两个纸箱,其中一个看起来装满了书。
许落悠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挥了挥手。
“落悠!”卫理笙快步走过去,打量了一下那堆行李,“东西看着是不少啊,不过没问题,我们分两次搬,用小推车会轻松很多。”
他说着,利落地从背包侧袋抽出折叠小推车,咔哒几声展开,变成一个稳固的平板拖车。
“你这个车真方便。”许落悠好奇地看着。
“宿舍神器!”卫理笙笑道,率先动手,和许落悠一起将那个最重的书架小心地抬到小推车上,用自带的弹力绳固定好。
然后将装书的纸箱放在书架旁边,另一个装零碎物品的纸箱叠在上面。编织袋和其中一个行李箱也放了上去,堆得满满当当。
“这些先运一趟,剩下的行李箱我们回来再拿。”卫理笙试了试推车的平衡,“走,出发!”
从许落悠的宿舍到他们合租的小区,步行大约二十分钟。卫理笙推着小车走在前面,许落悠在旁边扶着书架,防止它晃动。
沉甸甸的书箱和书架让小车有些吃力,轮子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这书架用料挺实在啊。”卫理笙稍微用了点力上一个小坡。
“嗯,是我爸以前用的,我喜欢它的样子,就带来了。”许落悠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重,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互相帮忙嘛。”卫理笙喘了口气,笑道,“而且正好活动活动,坐了一上午,骨头都僵了。”
两人边走边聊。许落悠问起卫理笙这两天在忙什么,卫理笙便简单说了说接陆永恹和参与设备升级方案的事,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兴奋。
“陆永恹?我好像听说过他的名字,很厉害的天文学家对吧?”许落悠虽然专业不同,但显然也对这位传奇校友有所耳闻,“你能跟着他学习,机会太难得了。”
“是啊,压力也挺大的,感觉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跟不上他的思路。”卫理笙坦诚道,但眼睛亮亮的,“不过真的很刺激,能接触到最前沿的问题思考方式。”
“你真厉害。”许落悠由衷地说,看向卫理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天文听起来就好难,你还做得这么投入。”
“你也很厉害啊,会拍片子剪视频,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些小短片,感觉特别有想法。”卫理笙礼尚往来地夸赞。他之前翻过许落悠的朋友圈,里面有一些他自己拍摄剪辑的校园风景、公益活动记录,虽然技术可能还不算非常纯熟,但视角和叙事都很有个人风格。
许落悠被他夸得有些脸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还在学习呢,都是瞎拍的。”
说说笑笑间,路程似乎缩短了不少。很快,他们来到了小区,将第一车行李顺利运到了十七楼的房子里。
“先放客厅吧,等下再归位。”卫理笙把推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辛苦你了,喝点水。”许落悠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卫理笙。
“谢啦!”卫理笙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休息了几分钟,两人又下楼去搬第二趟。
剩下的一个行李箱和那个编织袋就轻松多了。第二趟回来,所有的行李都堆在了客厅中央。
“大功告成!”卫理笙拍了拍手,看着这堆行李,成就感满满,“你先收拾着,需要我帮忙抬书架进房间吗?”
“要的,这个我自己可能搞不定。”许落悠看着那个实木书架,有点发愁。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书架抬进了属于许落悠的卧室,靠墙放好。
“位置可以吗?需不需要再调整?”卫理笙问。
“可以可以,这里正好。”许落悠满意地打量着,然后转身对卫理笙郑重地说,“理笙,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和小推车,我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别客气,以后就是室友了,互相照应嘛。”卫理笙摆摆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那个……落悠,我这边还有点系里的事情,得先过去一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发消息。”
“没关系,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许落悠连忙说,“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好,那我先走了。晚上见!”卫理笙拿起自己的背包和空了的折叠小推车,匆匆离开了。
他一路小跑着回到学校,直奔天文系。下午的系楼比上午多了些人气,有研究生在走廊里讨论问题。
卫理笙放轻脚步,走到陆永恹临时使用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陆永恹平静的声音。
卫理笙推门进去。陆永恹正坐在临窗的办公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边摊开着几份打印的资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学长。”卫理笙打了个招呼。
陆永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注意到他额角未干的汗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嗯。邮件我看到了,初步模拟结果的方向符合预期。关于商业综合体参数的问题,我整理了几个参考案例和数据来源,发你邮箱了。”
“谢谢学长!”卫理笙心中一喜,陆永恹的效率果然惊人。他走到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汇报上午的具体工作和遇到的困难。
“你先坐。”陆永恹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自己则调出了一个复杂的图表界面,“基于你导入的数据,我上午对模型做了些调整,加入了初步的动态权重算法。你看这里,”他将屏幕转向卫理笙一些,“这是模拟的未来三年,不同季节、不同天气条件下,光污染背景噪声对阵列高频接收模块信噪比的预期影响波动。”
屏幕上,几条不同颜色的曲线交织起伏,代表着不同的情境。卫理笙凝神看去,很快发现了关键:“在冬季晴朗无云的夜晚,干扰水平反而比夏季多云时更高?是因为冬季大气更通透,地面灯光散射和直射影响更显著吗?”
“正确。”陆永恹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这是一个重要的细节。我们的设备升级和后续观测计划,必须考虑到这种季节性甚至天气依赖性的影响,不能只用一个‘平均’干扰水平来规划。”
他接着又调出另一组图表:“这是你提出的关于细分光源分类的问题。我给你的参考案例里,包含了大型购物中心、高层写字楼、酒店、文体场馆等几种典型类型的光谱特征数据和照明时间模式。你需要根据这些,对我们数据中标注出的具体综合体进行归类,并赋予相应的参数。”
卫理笙一边飞快地在自己的电脑上记录要点,一边提出自己的困惑:“学长,有些综合体的功能是混合的,比如下面几层是商场,上面是办公楼和酒店,这种该怎么处理?”
“按主导功能和照明特征最强的部分归类,或者尝试按面积加权赋值。如果数据足够详细,可以尝试拆分。”陆永恹回答得很清晰,“我们的模型目前不需要绝对精确到每一个窗户的灯光,但需要合理的近似,以反映不同类型光源对射电信号干扰的差异性。”
“明白了。”卫理笙点头,感觉思路又清晰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陆永恹针对卫理笙上午工作中遇到的几个具体技术难点进行了指导,包括如何正确解读某些遥感数据的元信息,如何利用公开的天文台日志数据校准本地的时间序列,以及如何开始学习编写简单的脚本来自动化部分数据预处理流程。
卫理笙听得如饥似渴,笔记本上又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投入了知识的深海中,拼命地吸收着水分。陆永恹的话语虽然简洁,但信息密度极高,每一句都值得反复咀嚼。
“今天就到这里。”陆永恹看了看时间,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你接下来的任务:第一,完成所有细分光源的参数分类和赋值;第二,学习我发给你的自动化脚本示例,尝试应用到你的数据清洗步骤中;第三,根据我们今天讨论的季节性影响,修改你的模拟方案,加入至少两种典型天气场景的对比分析。下周三之前,拿出更新后的完整评估子方案初稿。”
“好的,学长!”卫理笙坚定地应下。时间紧,任务重,但他心里充满了干劲。
“另外,”陆永恹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卫理笙,“林教授提到,下周的系里扩大讨论会,你可能需要做一个简短的阶段性汇报,重点讲清楚光污染评估这部分的工作逻辑和初步结论。准备一下。”
“我……做汇报?”卫理笙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和赋予责任的压力与动力,“是,我会认真准备!”
陆永恹不再多说,拿起自己的东西:“我先走了。有问题随时邮件。”
“学长再见。”卫理笙起身送他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卫理笙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一个多小时的密集信息灌输和陆永恹最后交代的任务。汇报……要在系里的老师和高年级学长学姐面前,讲述自己参与的工作。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先梳理了一下思路,将陆永恹布置的任务和汇报要求拆解成更具体、可执行的步骤,列了一个详细的时间表。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攻克第一个任务——细分光源参数赋值。他点开陆永恹发来的参考案例,对照着李崇山老师数据中列举的一个个具体商业综合体名称和地址,开始在网络上查找它们的详细信息、照片,甚至是一些相关的新闻报道或城市规划文件,试图判断其主导功能和可能的照明特征。
这项工作繁琐而耗时,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卫理笙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走廊里传来其他办公室关门落锁的声音,他才惊觉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他保存好工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脖颈,关掉电脑,准备回“家”——现在,他和许落悠合租的那套房子,可以称之为家了。
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夜晚的凉风让他精神一振。他这才想起,从下午离开后,还没跟许落悠联系过,不知道他收拾得怎么样了。
他拿出手机,给许落悠发了条消息:【我这边刚忙完,准备回去了。你收拾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带点吃的回去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用带吃的,我晚上简单煮了点面条,煮多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回来可以一起吃。】
卫理笙有些意外,随即心里一暖:【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饿死了。】
【好的,等你。】
卫理笙加快了脚步。当他用钥匙打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混合着飘来。客厅里原本堆放的行李已经不见了,地面干净整洁,许落悠的行李箱和编织袋应该已经搬进了房间。厨房的灯亮着,许落悠正站在灶台前,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
“回来啦?正好,面条刚出锅。”许落悠身上系着一条从家里带来的素色围裙,袖子挽到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哇,这么丰盛!”卫理笙换了鞋走进来,看到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除了青菜和煎蛋,居然还有几只虾仁,旁边还放了一小碟榨菜丝,“你自己买的菜?”
“嗯,下午收拾完,去楼下超市买了点简单的食材和日用品。”许落悠解下围裙,有些不好意思,“我厨艺一般,就会煮个面什么的,你将就吃。”
“这已经很好了!我平时在宿舍不是食堂就是外卖,能吃上现煮的面太幸福了。”卫理笙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面汤。汤头清淡但鲜美,面条煮得软硬适中,虾仁也很新鲜。“好吃!”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许落悠显然松了口气,脸上笑容加深,在他对面坐下:“合你口味就好。”
两人一边吃面,一边闲聊。许落悠说他已经把书架和书都归位好了,衣服也挂进了衣柜,零碎物品大致整理了一下,剩下的可以慢慢弄。他还买了一些公共区域的清洁用品和新的垃圾桶。
“效率真高。”卫理笙感叹,“我搬进来的时候,零零散散收拾了好几天。”
“东西不算多,而且想着早点弄好,早点安心。”许落悠说着,看向卫理笙,“你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看你下午匆匆忙忙的。”
“还行,就是任务有点重,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卫理笙简单说了说下午和陆永恹的讨论,以及接下来要面临的汇报挑战,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焦虑。
许落悠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声说:“听起来压力是挺大的。不过,你能被委以这样的任务,本身就说明你很优秀啊。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忙,陆学长也在指导你,还有系里的老师。慢慢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的话很朴实,却莫名让卫理笙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你说得对,”卫理笙笑了笑,“饭要一口一口吃,数据也要一点一点处理。”
吃完面,卫理笙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许落悠也没有争抢,而是去客厅把新买的垃圾袋套好。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厨房和餐厅收拾干净了。
“我还有点资料要看,先回房间了。”卫理笙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好,我也要继续收拾一下。”许落悠点头。
卫理笙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台灯和电脑,重新投入工作。房间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隔壁许落悠收拾东西时轻微的声响,但并不让人觉得打扰,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安心感,仿佛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有了一处真正可以落脚、可以专注做自己事情的角落。
他按照下午列出的计划,继续攻克光源参数赋值的问题。有了许落悠煮的那碗面的能量加持,他的效率似乎更高了。遇到难以判断的综合体,他也会停下来,在专业论坛或者学术搜索引擎上查找更多信息,甚至尝试联系在城市规划学院认识的同学,询问是否有相关区域的详细资料。
夜深了,卫理笙终于完成了大部分综合体的初步分类和参数估算,并将结果更新到了模型中。他运行了一次模拟,看着输出的干扰分布图又有了新的、更细致的变化,心中升起一丝成就感。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客厅倒杯水。轻轻打开门,发现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而柔和。许落悠的房门底下透出一丝光亮,隐约还能听到极轻的、有节奏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大概是在剪辑视频或者处理作业。
卫理笙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倒了水,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大脑却因为白天的充实和晚上工作的进展而异常活跃。他想起许落悠煮的面,想起他安静倾听和朴实安慰的样子,想起此刻一墙之隔,有一个同样在为自己目标努力的室友。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合租生活才刚刚开始,但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好。
他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更多的数据和挑战在等着他。而在这个新的“家”里,他可以更专注、也更安心地去迎接它们。
窗外,城市的灯火与遥远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在十七楼的这个小小空间里,两个年轻人的梦想和努力,也正悄然生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