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晚安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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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理笙陷入了紧张而充实的工作节奏中。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幕，他便已经起床，简单洗漱后便直奔天文系的小机房。
光源参数赋值的工作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许多商业综合体的功能并非单一，而是多种业态的混合体。比如“西湖天地”这个项目，既有高端零售，又有餐饮娱乐，还有办公空间和一家精品酒店。卫理笙不得不逐一查阅其官网、新闻报道，甚至找到了一份几年前的招商手册电子版，才能大致估算出各类功能区域的面积比例。
更棘手的是照明特征的数据。陆永恹提供的案例虽然详尽，但毕竟来源于国外城市，与杭州本地的建筑风格、照明习惯可能存在差异。卫理笙尝试着从公开的城市夜景照片、社交媒体上的打卡照中寻找线索，分析不同建筑在夜晚的实际发光情况。这个过程既需要专业知识，又需要一些“侦探”般的洞察力。
周三上午，卫理笙终于完成了所有细分光源的参数赋值，并将更新后的模型重新运行了一遍。结果令人振奋——新的模拟图显示出更加精细的干扰分布。西湖东北方向的商业密集区，不同建筑类型导致的干扰强度和模式差异清晰可见：大型购物中心因其营业时间长、外部装饰照明多，形成了持续且较强的背景噪声；而高层写字楼虽然在深夜照明减少，但其玻璃幕墙在特定角度可能造成的反射问题也需要关注。
他将这些发现整理成文档，附上详细的参数设定说明和模拟结果图，发给了陆永恹。距离下午的扩大讨论会只剩几个小时，他需要抓紧时间准备汇报材料。
午饭时间，卫理笙匆匆在食堂扒了几口饭，便又回到机房。他打开演示文稿软件，开始构思汇报的结构。第一次在系里老师和高年级学长学姐面前正式汇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反复提醒自己：重点要突出逻辑清晰、数据可靠，不必追求面面俱到。
“光污染评估在整个设备升级方案中属于前置性、基础性的工作，”他在演示文稿的第一页敲下标题，“我们的目标不是简单地描述现状，而是要建立一个能够预测未来变化的动态模型，为阵列布局调整、观测时间安排、甚至可能的屏蔽方案提供量化依据。”
他一边整理思路，一边插入关键的图表和数据。当准备到季节性影响的部分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许落悠发来的消息。
【理笙，你下午是不是有汇报？我正好在系楼附近拍素材，需要帮忙吗？比如帮你看看PPT什么的？】
卫理笙心中一暖。这几天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因为各自忙碌，交流并不多。通常是他早起出门时，许落悠还没起床；晚上他挑灯夜战时，许落悠可能在剪辑视频或处理课程作业。但他们会在冰箱上留便签，提醒对方有剩下的饭菜，或者简单地互道早安晚安。这种默契的共处让卫理笙感到很舒适。
【确实在焦头烂额准备中……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看看当然太好了！我在小机房。】
十分钟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卫理笙开门，许落悠站在门外，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个便携的相机稳定器。
“打扰了。”许落悠小声说，似乎怕影响机房里的其他人——虽然此刻只有卫理笙一人。
“怎么会，快进来。”卫理笙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你拍摄结束了？”
“嗯，本来想拍一些系楼周边的空镜，天气不错。”许落悠放下背包，好奇地打量着机房的环境。墙上贴着星座图和一些陈旧的天文照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电子设备味道和旧纸张的气息。“这里……很有学术氛围。”
卫理笙笑了：“其实就是个老机房，平时没什么人来。对了，这就是我要汇报的PPT，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表述不清，或者逻辑不顺的？”
许落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卫理笙将电脑屏幕转向他，开始从头讲解自己的汇报思路。许落悠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这里提到的‘动态权重算法’，需不需要用更通俗的话解释一下？”“这两张模拟图的对比，是不是加个箭头标注重点变化会更清晰？”“最后结论部分，能不能用一两句话总结这个评估工作的实际应用价值？”
这些问题虽然不涉及深奥的天文专业知识，却恰恰点出了卫理笙作为“当局者”可能忽视的传达效果问题。卫理笙一边听，一边飞快地修改着PPT，内心对许落悠的洞察力感到佩服。
“你真的帮了大忙！”修改告一段落，卫理笙长舒一口气，感激地说，“有些地方我自己看太多遍，都麻木了，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能帮上忙就好。”许落悠微笑着说，看了看时间，“你汇报是下午三点对吧？还有时间，要不要模拟讲一遍？我当听众。”
卫理笙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不会，我下午没课了。而且，我也挺好奇你们天文系的工作具体是什么样的。”许落悠真诚地说。
于是，卫理笙站起身，面对许落悠，开始了第一次完整的演练。起初他有些紧张，语速偏快，但在许落悠鼓励的目光下，他逐渐进入了状态，将复杂的技术细节用相对清晰的语言串联起来。二十分钟的汇报内容，他用了二十五分钟讲完。
“怎么样？”结束之后，卫理笙有些忐忑地问。
许落悠思考了一下，说：“整体逻辑很清晰，数据图表也很直观。我觉得……可能可以在开头加一个简单的比喻？比如把射电望远镜比作在嘈杂环境中努力听清细微声音的人，而你们的工作就是先把这个环境的噪音特征摸清楚。这样即使外行也能很快理解这项工作的意义。”
卫理笙眼睛一亮：“这个比喻好！我加上。”他迅速在PPT开头插入了一页，画了一个简笔示意图。
“还有，”许落悠补充道，“你讲到未来应用建议的时候，语气可以更肯定一些。这是你做了扎实工作后得出的结论，应该自信地提出来。”
卫理笙点点头，将这一点记在心里。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我得去会议室准备了。”他保存好PPT，开始收拾东西。
“加油！”许落悠也站起来，“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卫理笙背上背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的帮忙，也庆祝我们正式成为室友快一周了。”
许落悠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灿烂：“好啊。不过不用太破费，学校后街那家小面馆就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卫理笙挥挥手，匆匆离开了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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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天文系三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林教授、李崇山副教授和陆永恹，还有系里其他几位参与射电阵列项目的老师，以及五六个博士生和高年级硕士生。卫理笙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心跳有些加速。
林教授做了简短的开场白，介绍了设备升级项目的整体进展，然后便轮到卫理笙汇报。
“各位老师、学长学姐，下午好。我是本科生卫理笙，在陆永恹学长的指导下，负责射电阵列升级前期工作中光污染背景噪声的评估部分。”卫理笙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打开PPT，第一页正是许落悠建议加入的比喻示意图。
“我们可以把射电望远镜阵列想象成一群在喧闹派对中努力倾听远方朋友低语的人。派对现场的灯光、音乐、人声就是各种电磁干扰，而我们的工作，就是首先详细绘制一张‘派对噪音地图’，了解噪音从哪里来、有多强、有什么规律。”
这个开场显然引起了听众的兴趣，几位老师微微点头。卫理笙信心稍增，切换到了下一张PPT，开始详细介绍数据来源、模型框架和参数设定方法。
随着汇报的深入，他逐渐忘记了紧张，完全沉浸在对工作的阐述中。他展示了不同功能建筑对干扰的差异化贡献，解释了季节性影响的物理机制，用动画演示了动态权重算法如何让模型更贴近真实情况。当最后一张总结性的干扰风险分布图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基于目前的模型和分析，我们初步识别出三个高风险干扰区域，主要分布在阵列的东北和正东方向。建议在未来阵列布局优化和观测计划制定时，优先考虑这些区域的屏蔽或避开策略。同时，模型显示冬季晴朗夜间的干扰水平显著高于其他时段，建议对冬季高频观测任务给予特殊的校准资源支持。”卫理笙总结道，“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大家。”
短暂的沉默后，林教授率先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卫理笙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小卫做的很好啊。”林教授赞许地说，“数据扎实，分析思路清晰，特别是对不同类型光源的细分处理，考虑得很周到。永恹，你指导有方。”
陆永恹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认可。
李崇山老师接着发言：“卫理笙同学整合了我提供的部分数据，用得比我预想的要好。关于商业综合体混合功能的参数处理，我有个问题……”
接下来的讨论环节，几位老师和博士生提出了不少问题和技术细节上的探讨。卫理笙虽然有些问题回答得不够完善，但在陆永恹偶尔的补充和提示下，基本都应对了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这项“边缘性”的评估工作，实际上为整个项目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性视角，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一些关键决策。
讨论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几位博士生学长学姐走过来，拍了拍卫理笙的肩膀：“小学弟可以啊，第一次汇报就这水平。”“数据清洗那部分用的脚本能不能分享一下？”“下次组会一起吃饭啊。”
卫理笙一一回应，心里洋溢着被认可的喜悦。陆永恹最后走过来，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今天讨论中提到的那几篇关于城市照明光谱最新研究的论文，还有两个更高效的参数优化算法示例。你接下来可以尝试将算法集成到模型中，看能否进一步提升预测精度。”
“谢谢学长！”卫理笙接过U盘，如获至宝。
“汇报准备得不错。”陆永恹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特别是开头的比喻，很有效。”
卫理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一个朋友帮忙想的。”
陆永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下周前，把集成新算法后的模型更新版发我。另外，开始思考如何将你的评估结果，具体转化为对阵列单元布局调整的建议方案，这是下一步的重点。”
“明白！”
离开系楼时，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卫理笙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连日的疲惫都被成就感冲淡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给许落悠发消息：【汇报结束了，还算顺利！多亏了你的帮忙。我现在去后街小面馆，大概十五分钟到。】
许落悠很快回复：【太好了！恭喜！我已经到了，在店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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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的“老刘面馆”是学生们常去的地方，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价格实惠。卫理笙推门进去时，许落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水。
“等很久了吗？”卫理笙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许落悠将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牛肉面和酸菜鱼面都很好吃。”
两人点了面，又加了两个小菜。等待的间隙，卫理笙兴奋地跟许落悠讲起下午汇报的细节，讲到老师们的问题，讲到陆永恹给的肯定和新任务。
许落悠认真地听着，不时提问，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听起来真的很棒。所以你做的这个评估，其实是在为整个大项目‘扫清障碍’？”
“可以这么理解。”卫理笙点头，“天文观测就像在寻找最纯净的声音，任何噪声都会影响结果。我们的阵列建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光污染是必须面对的挑战。只有先摸清敌情，才能制定对策。”
“感觉很像侦探工作，或者环境调查。”许落悠若有所思，“从看似混乱的城市灯光中，找出规律和影响。”
“你这个形容也很贴切。”卫理笙笑了。和许落悠聊天总是很舒服，他总能从不同的角度理解事物，并提出有见地的看法。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文学转到许落悠的专业。许落悠是新闻传播学院的，主修广播电视学，但对纪录片制作特别感兴趣。
“我最近在策划一个小的纪录片作业，想拍我们学校一些比较特别的角落，或者有故事的人。”许落悠说，“比如老校工、坚守冷门研究方向的研究生、或者像你这样沉浸在某个专业世界里的人。”
“我？我有什么好拍的？”卫理笙有些意外。
“有啊。”许落悠很认真地说，“你身上就有那种……为了热爱的事情全情投入的感觉。而且，你在做的这个光污染研究，其实连接着天文学和城市生活，是一个很好的科普切入点。普通人可能觉得天文学离自己很远，但如果告诉他们，我们城市的灯光正在影响星辰的‘声音’，可能会引发不同的思考。”
卫理笙怔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的工作。一直以来，他专注于技术细节和模型优化，思考的都是如何更精确地量化干扰。但许落悠的话，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科学研究的价值，不仅在于解决专业问题，也在于与更广阔的世界对话。
“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卫理笙慢慢地说，“不过我现在做的还只是很初步的技术评估，离完整的科普故事还差得远。”
“没关系啊，可以慢慢积累素材。”许落悠眼睛发亮，“而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可以偶尔跟你去系里，拍一些你工作的场景？当然，绝对不会影响你，就是静静地记录。”
卫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们机房挺无聊的，就是对着电脑。”
“真实的状态就很好。”许落悠笑起来。
那顿晚饭吃了很久，两人聊了很多。卫理笙发现，许落悠不仅对视觉叙事敏感，对社会议题、人文思考也有不少独到的见解。他拍摄的短片，往往关注容易被忽视的群体或现象，试图用影像唤起观众的共情和思考。
“我想用影像留下一些真实的东西，”许落悠说，“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是一种记录和表达。”
卫理笙深有同感。天文学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记录——记录宇宙的历史，记录星辰的故事。只不过他们用的工具是望远镜和数学模型，而许落悠用的是镜头和剪辑软件。
分别时，夜色已深。两人并肩走回小区，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今天真的很开心。”在电梯里，许落悠轻声说。
“我也是。”卫理笙真诚地说，“谢谢你，落悠。”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他们掏出钥匙，各自打开自己的房门。在门关上前，许落悠回头说：“晚安，理笙。好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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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周末，卫理笙按照陆永恹的要求，开始研究新的参数优化算法，并尝试将其集成到模型中。这个过程比预想中困难，新算法涉及一些他尚未掌握的数学工具，他不得不花大量时间查阅资料、推导公式。
周六下午，当他再次被一个矩阵转换问题卡住时，敲门声轻轻响起。许落悠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一直在揉太阳穴。”
卫理笙感激地接过水果：“谢谢，正好有点卡住了。”
许落悠瞥见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眨了眨眼：“虽然完全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比如帮你找资料？”
卫理笙心中一动：“你还真说对了。这个算法需要一些泛函分析的基础，我大二学得不太扎实。你能帮我去图书馆借几本相关的参考书吗？我写个书单给你。”
“没问题！”许落悠爽快地答应。
书单很快列好，许落悠拿着便出发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带回了三本厚厚的中文教材和两本英文影印版专著。
“图书馆老师说你列的那本最新的英文原版被借走了，但找到了这本影印的，内容应该差不多。”许落悠将书放在卫理笙桌上，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显然抱着这些书回来不轻松。
“太感谢了！”卫理笙由衷地说。他翻开那本影印专著，果然找到了需要的章节。
“能帮上忙就好。”许落悠笑了笑，“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了。晚饭想吃什么？我可以简单做点。”
“随便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卫理笙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直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许落悠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着点点头：“那就交给我了。”
有了正确的参考书，卫理笙的进展顺利了许多。傍晚时分，他终于搞清楚了算法的核心思想，并成功写出了一个初步的实现脚本。当他运行脚本，看到模型输出的干扰预测曲线变得更加平滑合理时，忍不住握拳低呼了一声：“Yes！”
恰在此时，许落悠敲了敲门：“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虽然简单，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庆祝一下，我刚刚把那个算法搞定了！”卫理笙兴奋地分享喜悦。
“真的？太好了！”许落悠也为他高兴，盛好饭递给他，“那要多吃点，补充脑力。”
两人边吃边聊，卫理笙难得地没有在饭桌上思考工作，而是轻松地聊起系里的趣事，聊起小时候第一次用望远镜看月亮的经历。许落悠则分享了他在拍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比如那位能叫出校园里每一只流浪猫名字的保洁阿姨，那位在湖边坚持写生十年的退休老教授。
“我打算以那位老教授为主角，拍我的纪录片作业。”许落悠说，“他画了十年的西湖，画了上千张画，每一张都不一样。他说，湖还是那个湖，但看湖的人和心情在变，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同。”
“这很像天文观测。”卫理笙若有所思，“同一片星空，用不同的望远镜、不同的波段去看，看到的景象也完全不同。宇宙是客观的，但我们认识宇宙的方式和角度，决定了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许落悠眼睛一亮：“这个类比真好！我可以把这个思考放进片子里，虽然主题不同，但那种对‘观察’和‘记录’的执着是相通的。”
这一刻，卫理笙清晰地感受到，尽管他们的专业领域迥异，但在某些更深层的追求上——对世界的探索，对真实的记录，对意义的寻找——他们共享着同样的频率。
晚饭后，许落悠收拾厨房，卫理笙则回到房间，继续完善他的脚本。夜晚的时光在键盘敲击声中静静流淌。十点左右，卫理笙完成了今天预定的工作，保存好所有文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他走出房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许落悠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编辑软件的界面，一段段素材排列在时间线上。
许落悠没有注意到卫理笙出来，完全沉浸在剪辑的世界里。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时而凝神思考，时而露出满意的微笑，时而微微蹙眉，拖动素材调整位置。
卫理笙没有打扰他，轻轻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又悄悄退回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