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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拍宣传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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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卫理笙如常来到天文系小机房，准备继续优化模型算法。刚打开电脑，手机震动起来，是系秘书王老师打来的电话。
“卫理笙同学吗？你现在方不方便来一下系办公室？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
“好的王老师，我马上过来。”
卫理笙心中有些疑惑，匆匆收拾了东西来到系办公室。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做事干练的女老师，看到卫理笙进来，示意他坐下。
“理笙啊，是这样，”王老师开门见山，“今年是学校百年校庆，宣传部要做一个系列专题宣传片，展现各个院系的特色和成就。咱们天文系作为学校的传统优势学科，自然也要出一期。”
卫理笙点点头，等待下文。
“林教授和李老师他们最近都忙着科研项目，抽不出太多时间。永恹那边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擅长应付这些镜头前的事情。”王老师顿了顿，目光落在卫理笙身上，“大家讨论了一下，觉得你作为系里这几年表现突出的本科生，既能代表学生的朝气，又参与了实际的研究项目，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卫理笙愣了一下：“王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来负责宣传片的拍摄？”
“不仅仅是出镜，更希望能参与策划和协调。”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我们了解到，你最近在光污染评估方面的工作很有价值，可以把这个作为切入点，展示天文研究的现实意义。而且你合租的室友是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听说对拍摄很在行？”
“是的，他叫许落悠，主修广播电视学。”卫理笙回答，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那就更好了。”王老师笑了笑，“系里的想法是，能不能请你和你的室友合作，由他负责具体的拍摄和剪辑，你负责内容策划和协调系内资源？这样一来，既保证了专业性，又能体现学生之间的跨学科合作。当然，系里会提供必要的经费支持，并且会让李崇山老师和陆永恹学长配合你们拍摄。”
卫理笙心跳加速起来。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仅能展现天文系的魅力，也能让更多人了解光污染这个议题。而且，能和许落悠一起合作完成一个正式项目……
“王老师，我需要和许落悠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他的专业领域。”卫理笙谨慎地说。
“当然，当然。”王老师点头，“这样吧，你今天之内给我个回复。如果可行的话，周五之前拿出一个初步的策划方案，下周一我们就开始筹备拍摄。”
离开办公室，卫理笙没有立刻回机房，而是走到系楼外的草坪上，给许落悠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许落悠略带疑惑的声音：“理笙？怎么了？”
卫理笙将宣传片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或者时间安排不过来，我可以跟系里说再找其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许落悠清晰而略带兴奋的声音：“我觉得这是个很棒的机会！百年校庆的宣传片，还是天文系这种平时比较‘神秘’的学科，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意义。而且，你做的那个光污染研究，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切入点。”
卫理笙松了口气：“那你是答应了？”
“嗯！不过我需要了解更多具体情况，比如宣传片的定位、目标受众、时长要求，还有系里可以提供的资源有哪些。”许落悠的声音变得专业起来，“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中午见面详细聊？我下午正好没课。”
“好，那就在食堂见？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
“好啊，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卫理笙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原本还担心突然把这么大的事情推给许落悠会不合适，没想到对方不仅爽快答应，还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态。
中午的食堂熙熙攘攘，卫理笙打好两份饭菜，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不一会儿，许落悠背着那个装摄影器材的双肩包出现了。
“这边！”卫理笙挥手示意。
许落悠走过来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开门见山：“我路上简单想了想。宣传片的话，一般三到五分钟比较合适，太长观众容易失去耐心。我们需要先确定核心叙事主线——是偏重学科历史成就展示，还是突出当下前沿研究，或者是强调天文科普与社会联结？”
卫理笙将系里的大致要求和王老师提到的“以光污染研究为切入点”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落悠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不时提出追问：“系里希望突出学生参与科研的特点？那我们需要设计一些你和其他学生、老师互动的场景。对了，陆永恹学长同意出镜吗？”
“王老师说会协调，但我估计他可能不太愿意说太多话，最多是工作场景的展示。”卫理笙了解陆永恹的性格。
“没关系，不同类型的人物反而能增加片子的层次感。”许落悠在本子上画着什么，“我们可以设计这样一条主线：从星空观测的美好愿景出发，引出现代城市光污染的挑战，然后展示你们如何用科学方法研究和应对这个挑战，最后落脚到天文学不仅仰望星空，也关注脚下土地的现实意义——正好契合百年校庆‘扎根大地，仰望星空’的主题。”
卫理笙被这个构思打动了：“这个思路太好了！而且确实能够把我现在做的工作自然地融入进去。”
“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规划具体的拍摄内容。”许落悠翻开新的一页，“我想至少需要这几个部分：一，星空和望远镜的美丽画面，建立情感共鸣；二，你们具体的研究工作场景，包括数据处理、模型模拟、师生讨论；三，研究成果的应用前景和意义阐述；四，回归到星空与梦想的升华。”
卫理笙听着许落悠条理清晰的规划，不禁感慨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你考虑得太周到了。那拍摄地点呢？”
“外景肯定需要，比如学校天文台、系楼外观，还有城市夜景，特别是能体现光污染对比的地方。内景的话，机房、实验室、会议室都需要。还需要一些人物访谈，不过可以设计得自然一些，比如在你工作时的抓拍采访。”许落悠思考着，“设备方面，我有基础的拍摄器材，但如果有航拍或者特殊镜头需求，可能得向系里申请租赁。”
“经费应该没问题，王老师说系里会支持。”卫理笙说，“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首先，我需要你写一个详细的策划文案，包括我们刚才讨论的所有内容，再具体化一些。”许落悠说，“然后我们一起去找王老师确认，拿到正式授权和经费。接着，我需要实地勘察拍摄地点，设计分镜头脚本。同时，你要协调系里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时间，确定他们什么时间可以配合拍摄。”
许落悠的专业和高效让卫理笙备受鼓舞：“好，我下午就写策划文案。那你这边时间安排……”
“没问题，我最近刚好在准备纪录片作业，可以把一些通用素材同时拍摄，效率更高。”许落悠笑了笑，“而且，能和你一起做一个正式项目，我很期待。”
卫理笙看着许落悠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也是。”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分开时，许落悠说：“你写好文案后发我，我再补充一些拍摄技术方面的说明。争取明天就能给系里一个完整的方案。”
“好！”
回到机房，卫理笙没有立即开始模型优化工作，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撰写宣传片策划方案。他结合自己对天文系的理解和对光污染研究的认识，将许落悠提出的构思进一步细化，加入了具体的科学内容描述和可能的视觉呈现方式。
写着写着，他发现自己对这个项目的热情越来越高。这不仅是一个宣传任务，更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将看似高深的天文学研究，用通俗易懂且富有感染力的方式呈现给更多人看。
下午四点左右，初稿完成。卫理笙将文档发给许落悠，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整体框架很好！我补充了拍摄技术要求部分，已经整合进文档。另外我建议增加一个拍摄进度表和预算估算，这样看起来更专业。”
卫理笙打开修订后的文档，发现许落悠不仅详细列出了需要的设备清单、拍摄天数预估，还做了一个简单的预算表，包括可能的设备租赁费、交通费、后期制作费用等，每一项都有合理估算。
他立刻给许落悠发消息：“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我这就去打印出来，明天一早去找王老师。”
“好。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们最好能一起去，有些拍摄技术问题我可以当面解释。”
“当然！”
第二天上午九点，卫理笙和许落悠一同出现在系办公室。王老师仔细翻阅了他们带来的策划方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做得非常专业！特别是这个叙事主线，既展现了学科特色，又有现实关怀，很符合宣传部的调性。”
她抬头看了看许落悠：“许同学是吧？听理笙说你是新闻传播学院的，果然专业。”
许落悠谦虚地说：“王老师过奖了。我们只是初步构思，具体拍摄时还需要系里各位老师的大力支持。”
“这个没问题。”王老师爽快地说，“经费方面，系里可以批五千元的专项经费，够用吗？”
许落悠快速心算了一下：“如果主要是基础拍摄和后期制作，应该足够了。如果有航拍需求可能会超一点，但我们可以先做常规拍摄，必要时再申请补充。”
“好，那就先按这个预算来。”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这是经费申请单，你们填一下，我签字后你们去财务处办理手续。另外，需要协调哪些老师、使用哪些场地，列个清单给我，我来安排。”
卫理笙和许落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事情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
“对了，”王老师想起什么，“宣传部那边要求各院系的宣传片在下个月十五号前提交初稿，时间上没问题吧？”
卫理笙心里一紧：今天已经二十号了，满打满算不到四周时间。他看向许落悠，许落悠微微点头：“时间有点紧，但如果我们马上开始，应该来得及。关键是系内拍摄时间的协调要尽快确定。”
“这个交给我。”王老师雷厉风行，“你们今天就把需要拍摄的人员、时间、地点清单给我，我一个个去协调，争取这周末就能开始部分拍摄。”
走出办公室，卫理笙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
“因为我们的方案确实做得好。”许落悠笑着说，但随即认真起来，“不过接下来才是最紧张的时候。我需要马上开始分镜头脚本的细化，你这边要尽快确定每个拍摄环节的具体内容和参与人员。”
“明白。”卫理笙感到肩上的责任，但更多的是动力，“我现在就去找陆学长和李老师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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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理笙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他先找了陆永恹，不出所料，陆永恹对出镜表现得很冷淡，但听说主要是展示工作场景而非正式访谈后，勉强同意了在机房拍摄他指导卫理笙的几个镜头。
李崇山老师则热情得多，不仅答应出镜讲解光污染数据的重要性，还主动提出可以展示一些历史观测数据和现在的对比图表，视觉冲击力更强。
林教授虽然时间有限，但同意接受一个简短的访谈，谈论天文系的历史传承和未来展望。
卫理笙还联系了系里其他几个参与射电阵列项目的博士生，他们也都愿意配合拍摄一些讨论研究、分析数据的场景。
与此同时，许落悠已经完成了详细的分镜头脚本，每一幕需要什么画面、什么角度、什么光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还提前去天文台和系楼周边实地勘察，确定了最佳拍摄点位。
周五下午，两人再次碰头，核对拍摄计划。许落悠将打印出来的拍摄日程表递给卫理笙：“按照王老师协调的时间，我们这周六可以拍天文台外景和周日上午的系楼外观。下周二下午，李崇山老师的访谈和资料展示。下周三，陆永恹学长在机房的指导场景。下周四，你和其他同学的工作场景。下周五，如果天气好，我们可以拍城市夜景对比。周末做补充拍摄和初步剪辑。”
卫理笙看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感叹道：“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时间紧，任务重嘛。”许落悠眨眨眼，“而且，我真的很想把这个片子拍好。”
周六清晨，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懒觉时，卫理笙和许落悠已经背着设备出现在学校天文台。晨雾未散，圆顶天文台在朦胧中显得格外神秘。
许落悠架起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开始拍摄天文台的全景、细节。他让卫理笙站在天文台前，背对镜头仰望圆顶，拍摄了几个意境镜头。
“想象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心情，”许落悠指导道，“那种对星空的向往，对未知的好奇。”
卫理笙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眼中自然流露出专注而向往的神情。许落悠捕捉到了这个瞬间，满意地按下快门。
上午的光线逐渐明亮，许落悠转换角度，拍摄天文台在不同光线下的变化。他还用延时摄影记录云朵掠过圆顶的过程，这些素材在后期剪辑时可以作为转场或背景。
“天文台其实是个很有仪式感的建筑，”拍摄间隙，许落悠对卫理笙说，“它连接着人类与宇宙，古老与现代。我想在片子里突出这种仪式感。”
卫理笙点头赞同。
周日，他们拍摄了系楼的外观和周边环境。许落悠特别捕捉了系楼墙面上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爬满藤蔓的墙壁，斑驳的指示牌，还有楼前那棵据说和系楼同龄的老梧桐树。
“这些细节能增加历史的厚重感。”许落悠解释道。
周一，两人没有拍摄任务，但许落悠一头扎进了后期工作室，开始整理周末拍摄的素材，做初步筛选和粗剪。卫理笙则继续完善模型算法，同时为接下来的访谈做准备。
周二下午，拍摄在李崇山老师的办公室进行。许落悠提前一小时到达，布置灯光和机位。李老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资料，反而有种真实的研究氛围。
访谈开始，李老师对着许落悠的镜头，侃侃而谈光污染问题的严重性，展示了近二十年来杭州城市扩张与星空能见度下降的对比图。他还拿出了卫理笙做的光污染分布模型输出图，详细解释了这项研究的意义。
“很多公众觉得天文学离生活很远，但其实不然。”李老师对着镜头认真地说，“我们研究星光，也关注灯光。了解光污染，不仅是为了保护天文观测环境，也是为了思考我们该营造什么样的城市夜间环境，这关乎能源、生态、甚至心理健康。”
许落悠用特写镜头捕捉李老师讲解图表的手势和表情，同时用另一台相机从侧面拍摄卫理笙认真聆听的镜头。这些互动画面会让访谈显得更生动自然。
拍摄结束后，李老师对许落悠的专业素养赞不绝口：“小许啊，你这拍摄技术真不错，光线把握得很好，问题也问到了点子上。”
许落悠谦虚地道谢，但卫理笙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成就感。
周三在机房的拍摄则完全是另一种氛围。陆永恹果然惜字如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工作，偶尔指着屏幕对卫理笙说几句话。许落悠没有强求他表演，而是采用纪实的手法，捕捉两人自然的交流状态。
在许落悠的镜头下，陆永恹的专注和卫理笙的认真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图表；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这些细节被许落悠敏锐地捕捉下来。
拍摄间隙，陆永恹难得地主动开口：“拍得不错。”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许落悠微笑着点头致谢。
周四的拍摄重点是卫理笙和其他学生的工作场景。许落悠让卫理笙像平时一样工作，他在不打扰的情况下进行抓拍。卫理笙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一旦沉浸到数据中，就忘记了镜头的存在。
许落悠捕捉到了卫理笙凝神思考时无意识咬笔的动作，遇到难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解决问题时眼睛一亮的表情，还有与同学讨论时的手势和笑容。这些都是最真实、最有感染力的瞬间。
周五晚上，终于到了城市夜景的拍摄。许落悠选择了一个既能拍到城市灯火辉煌，又能看到西湖对岸相对黑暗区域的地点。他架起相机，拍摄长曝光下的车流光轨和静止的建筑灯光。
“你看，”许落悠指着取景器对卫理笙说，“城市的灯光很美，但从天文观测的角度看，这其实是一种‘光害’。”
卫理笙站在他身边，望着眼前璀璨的城市夜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作为一名城市居民，他欣赏这样的繁华；作为一名天文爱好者，他深知这光芒背后失去的星空。
“我想在剪辑时做一个对比，”许落悠说，“一面是城市灯火的华丽，一面是望远镜中因此变得模糊的星云星系。不需要任何解说词，画面本身就足够有冲击力。”
拍摄持续到深夜。当许落悠收拾设备时，卫理笙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外面拍。”
“你不也一样陪到现在？”许落悠接过咖啡，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温度传递的瞬间，卫理笙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许落悠似乎没有注意到，小口喝着咖啡，望着远处逐渐稀疏的灯火：“理笙，这几天拍摄下来，我越来越觉得天文学真的很美。不仅是星空本身美，你们这种用理性和科学去理解宇宙的方式，也很美。”
卫理笙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在许落悠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你的镜头也很美。你能从最普通的工作场景中，捕捉到那些容易被忽视的细节和情感。”
许落悠转头对他笑了：“那是因为被拍摄的人和事本身就很有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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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悠几乎住进了后期剪辑室。卫理笙则继续自己的研究工作，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许落悠送去一些吃的，或者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陪一会儿。
他看着许落悠在时间线上精细地调整每一帧画面，挑选最合适的背景音乐，设计流畅的转场效果。那些他们共同拍摄的素材，在许落悠的手中逐渐被编织成一个完整而动人的故事。
周一晚上，许落悠发来消息：【初剪完成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卫理笙立刻回复：【马上来！】
后期剪辑室里，许落悠眼圈有些发黑，但眼神明亮。他点击播放，屏幕上出现了他们共同完成的宣传片。
开场是延时摄影下的星空，然后是天文台的圆顶缓缓打开，望远镜指向苍穹。镜头转到卫理笙仰望的侧脸，旁白响起：“我们仰望星空，因为那里有最古老的秘密”
接着画面切入城市夜景，璀璨但刺目。李崇山老师的声音出现：“然而，我们制造的灯光，正在让星空黯淡……”
然后是研究工作的展示：数据图表在屏幕上滚动，陆永恹指导卫理笙的专注场景，学生们热烈讨论的画面，模型输出的光污染分布图逐渐覆盖杭州地图。节奏明快，信息量充足但不过载。
中段，镜头回到卫理笙在机房工作的场景，许落悠抓拍的那些细节被巧妙地串联起来，配合着渐强的音乐，展现出一个年轻研究者从困惑到突破的过程。
“天文学不仅是仰望，也是理解；不仅是探索宇宙，也是反思我们自身。”林教授的访谈片段穿插其中，点睛之笔。
最后的部分，画面在城市的灯光和望远镜中的星空之间切换、叠加，最终融合成一幅奇特的图景——人类的光明与宇宙的光明，该如何共存？卫理笙站在天文台上回望城市的镜头作为结尾，他的眼神中有思考，有责任，也有希望。
片尾字幕浮现：“百年传承，星火不息——浙江大学天文系。”
三分四十八秒的短片播放完毕，卫理笙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那些零散的拍摄，在许落悠的剪辑下，竟能如此完整、如此动人地呈现出来。
“怎么样？”许落悠有些紧张地问。
卫理笙深吸一口气，转身认真地看着许落悠：“落悠，这……这太棒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你不仅拍得好，剪辑得更好，你真的把天文系的灵魂捕捉到了。”
许落悠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喜欢就好。其实，在剪辑的过程中，我也被你们的工作深深打动。这个片子，不只是我在帮你完成一个任务，也是我在记录一段值得被看见的故事。”
卫理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落悠的肩膀：“谢谢你，落悠。真的，谢谢你。”
第二天，他们将宣传片初稿提交给系里。王老师召集了几位老师一起观看，放映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拍得太好了！”李崇山老师第一个称赞，“既有科学性，又有艺术性，还很有感染力。”
林教授也频频点头：“这个片子完全能够代表我们天文系的水平和精神风貌。理笙，许同学，你们做得非常出色。”
王老师更是喜形于色：“我这就把片子提交给宣传部，他们肯定会非常满意！”
从会议室出来，卫理笙和许落悠并肩走在系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成功了。”卫理笙轻声说。
“嗯，成功了。”许落悠微笑着回应。
他们走到系楼门口，许落悠突然说：“对了，在拍摄过程中，我还积累了一些额外的素材，关于你工作的日常，关于光污染研究的一些思考片段。我想……等我自己的纪录片作业完成后，也许可以用这些素材，再做一个更个人化、更深入的小短片，专门讲你和你的研究故事。你觉得呢？”
卫理笙停下脚步，看着许落悠真诚的眼睛，感到一种被深刻理解和珍视的温暖。
“当然好，”他笑着说，“我的故事，交给你来讲述，我很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