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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失心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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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句话，既承认了身份，又似乎划下了界限——她回来了，但她只做自己。
随即微微鞠躬，将话筒交还。
没有感激涕零，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独立与疏离感，却奇异地让全场肃然。
掌声雷动，气氛被推向高潮。
黎书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接下来是自由交际时间。
宾客们纷纷上前向阮家道贺，目光却大多落在江愈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评估，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与欲望。
江愈始终保持着那份清冷疏离，面对恭维与试探，回应得礼貌而简短，既不热络，也不失礼，让许多想攀谈的人自觉退却，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冷肆夜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如同劈开喧嚣的寒刃，径直朝江愈走来。
他气场强大，所过之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他手中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
他在江愈面前站定，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恭喜，阮三小姐。”
冷肆夜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打开手中的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宝石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夺人心魄的浓郁血色光华，价值连城。
“一点薄礼，贺你归家。”
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也太过……引人遐想。
蝴蝶的造型，隐隐对应着江愈穷极一生追寻的自由。
无数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八卦与探究。
江愈的目光在那枚刺目的红宝石蝴蝶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眸迎上冷肆夜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费心。”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礼物贵重，心意领了。只是我不习惯佩戴这些，多谢好意。”
她婉拒了。
冷肆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拒绝，也不强求。
他合上首饰盒，却并未收回，反而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和不容置疑的探究，在她耳边低语：“不喜欢红宝石？还是……不喜欢蝴蝶？或者，只是不喜欢送礼物的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江愈的身体并未躲闪，只是在他靠近的瞬间，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冽了几分。
她侧过头，同样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清冷声音回应：
“都不喜欢。”
冷肆夜饶有兴致转头看她。
嫌弃他？
周围的宾客只看到冷肆夜送了件极其贵重的礼物被拒，然后两人似乎耳语了几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另一道带着皇家威仪与玩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三殿下玥凌风一身低调奢华的深色礼服，在王室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近。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矜贵的笑容，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在江愈清冷的容颜上扫过。
看到一旁的冷肆夜的时候，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微微惊讶，冷肆夜不是从来不参与这种宴会的吗？
掩去心底的惊讶，他优雅地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遥遥对着江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宣告：好戏，才刚刚开始。
玥凌风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微妙地打破了冷肆夜与江愈之间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冷肆夜迅速直起身，脸上那丝危险的玩味瞬间敛去，恢复了惯有的冷峻疏离。
他微微侧身，看向走来的王室三殿下，颔首致意：“三殿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愈同样将目光转向玥凌风。
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慌乱，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在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殿下。”
玥凌风走近，目光在冷肆夜脸上那未及完全褪去的探究和江愈那拒人千里的平静之间逡巡了一圈，笑容愈发深了些。
他仿佛没看见冷肆夜手中那个被拒绝的首饰盒，只对着江愈举了举杯：“阮三小姐，久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名不虚传”说得意味深长，显然不仅指她的容貌，更指她在苏家订婚宴上掀起的滔天巨浪。
“殿下过誉。”
江愈应得简洁，视线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的宾客。
玥凌风却不以为意，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因他出现而更加灼热的目光，笑容矜贵：“阮家寻回掌上明珠，如此盛事，怎能缺席？只是没想到，冷总也如此有兴致，倒是难得。”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江愈身上，“说起来，阮三小姐初回越云城便雷霆手段，更难得的是身边还有得力臂助。那位替你接手了苏氏烂摊子的余淮南先生……怎么，今日未见他身影？莫非是替三小姐在苏氏坐镇，抽不开身？”
“余淮南”这个名字被他刻意清晰地提出来。
果不其然，玥凌风这是跟余淮南有多大仇啊？上赶着给人家添堵。
她抬起眼，直视玥凌风那双带着审视和某种深意的眼睛，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余先生是苏氏集团现任负责人，他的行踪，自有他的考量，与我无关。
今日是阮家的家宴，他只是一位……曾经的助力者，无需到场。”
她将“助力者”三个字咬得清晰，划清了界限，也堵住了玥凌风试图将她和余淮南捆绑得更紧的意图。
“哦？只是助力者？”
玥凌风挑眉，笑容里掺杂了明显的讥诮，“看来阮三小姐用人是‘飞鸟尽，良弓藏’？苏家倒了，连带着对功臣也这般疏远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黎书担忧地握紧了江愈的手臂。
阮温庭和阮蔺辰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试图打圆场：“殿下说笑了，余总是个能人，苏氏在他手上才能稳住。清清刚回家，对商场上的事还不甚熟悉……”
“不熟悉？”
玥凌风轻笑一声，打断了阮温庭的话，目光再次锁定江愈，“我看阮三小姐运筹帷幄，翻云覆雨，可是熟稔得很。
连冷总这样的人物都……”他拖长了调子，瞥了一眼冷肆夜，“都另眼相看，亲自来贺。”
这话将江愈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也暗指她与冷肆夜关系匪浅。
冷肆夜脸色更沉，心里默默记了江璟安一笔，等他找到温召妍的，等找到人了江璟安就死定了。
江愈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如同冰面上反射的一缕月光，短暂而清冷。
她迎向玥凌风审视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宴会的背景音乐：“殿下今日似乎对我，以及我身边的人，格外关心？是代表王室，还是代表……你自己？”
她微微歪头，“若是后者，我与殿下似乎素昧平生，这份关心，未免有些……逾矩了。”
她的反击直接而锋利，点破了玥凌风刻意营造的暧昧试探，更暗指他带着私人目的。
一句“逾矩”，更是毫不客气地将玥凌风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以他的身份，对一个刚认回世家的女孩表现得过分“关心”，确实不合时宜。
玥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愠怒，但很快被更深的探究和兴味取代。
很好，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正要开口，江愈却不再给他机会。
她转向黎书，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妈，我有些头晕，想去休息室歇会儿。”
黎书立刻如蒙大赦，连声道：“好好好，妈陪你去。”
江愈又对阮温庭和玥凌风微微颔首：“失陪。”
她甚至没再看冷肆夜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扶着黎书的手，姿态从容地转身，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安静的休息室方向。
江愈的背影，在璀璨灯光下，依旧清冷孤绝，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
被留在原地的玥凌风看着她的背影，摩挲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冷肆夜则收回了凝在江愈背影上的目光，转向玥凌风，毫不客气的开口：“你失心疯了？。”
玥凌风嗤笑一声，抿了口酒：“我看失心疯的是你吧？”
他不再理会冷肆夜，转身走向别处，但目光却依然追逐着江愈消失的方向。
冷肆夜常去找温召妍，玥凌风，也就是江璟安又是温召妍的得力下属之一，他们不认识那才有鬼。
江愈并没有跟随阮母进休息室，而是去了庄园的后院。
后院与前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空气中弥漫着晚香玉的清甜气息。
江愈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径直走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静谧角落。
她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微微仰头，望着枝叶间漏下的斑驳月光，仿佛在与这夜色对话。
江愈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响起：“出来吧，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