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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裂隙与微光 ...

  •   自那晚在郑家厨房外听到木辛的哭泣后,田木羽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起初很细微,但木辛敏锐地察觉到了。

      第一个变化是,田木羽不再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早晨,当木辛下楼准备去银行时,田木羽有时已经不在家了。管家会恭敬地递上车钥匙:“田先生说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不能送您了。车已经备好,司机在等您。”

      木辛最初对此感到不安,以为是新的试探或控制手段。但连续几天如此,他开始意识到,田木羽真的在“放手”,在给他空间。

      第二个变化是,田木羽不再要求木辛必须接他的电话。以前,如果木辛不接电话,田木羽会一遍遍打,直到接通,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如果木辛不接,田木羽会发条简短的短信:“方便时回电。”没有催促,没有质问。

      第三个,也是最明显的变化,是田木羽不再每晚都要木辛留宿庄园。周五晚上,当木辛说想回家陪父母时,田木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我让司机送你。周末好好休息。”

      这些变化让木辛既困惑又不安。困惑的是,田木羽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不安的是,这是真的改变,还是更高明的控制?是在试探他,看他会不会再次逃跑?

      但渐渐地,木辛心中的不安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取代——他开始想念田木羽。

      不是想念那种控制,不是想念那种压迫,而是想念田木羽的陪伴,想念田木羽的关心,想念田木羽看着他时专注的眼神,甚至...想念田木羽的拥抱和亲吻。

      这个认知让木辛恐惧。他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发作了吗?还是真的对田木羽产生了感情?

      周三下午,木辛按照与苏文远的约定,去了时光咖啡馆。他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等了半小时,但没有见到戴蓝色围巾的人。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苏先生说,计划推迟,等通知。”

      纸条上只有这短短一行字。木辛将纸条撕碎,扔进烟灰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他不敢深究。

      走出咖啡馆,木辛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深秋的上海,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想起田木羽离开前寄来的那本《先知》,想起书中划线的句子,想起田木羽写的“我试着学,虽然很难”。

      田木羽在改变,他能感觉到。但改变能持续吗?能彻底吗?他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田木羽。木辛犹豫了一下,接起。

      “木辛,”田木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背景有些嘈杂,“在做什么?”

      “散步。”木辛回答,顿了顿,“你呢?在北平还顺利吗?”

      “还好,事情比预想的复杂,可能要多待几天。”田木羽的声音有些疲惫,“你...还好吗?”

      “还好。”木辛说,两人都沉默了。这种客气而疏离的对话,与从前田木羽强势的询问截然不同,但同样让木辛感到不适。

      “木辛,”田木羽忽然说,“我想你了。”

      木辛的心一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这是田木羽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想他”,没有命令,没有占有,只是简单的思念。

      “我...”木辛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用说什么。”田木羽的声音温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继续散步吧,注意安全。我挂了。”

      电话挂断了,木辛站在街头,久久不动。田木羽的思念如此简单,如此直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警惕淹没。

      这是真的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用温柔代替强势,用思念代替命令,但本质依然是掌控?

      木辛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乱了,更乱了。

      那天晚上,木辛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全是田木羽的声音,田木羽的脸,田木羽的拥抱。他想起逃亡失败那晚,田木羽跪在他面前哭泣;想起在厨房外,田木羽听到他说“我不能爱他”时的沉默;想起这段时间,田木羽给他的空间,给他的自由...

      也许,田木羽真的在改变。也许,他应该给田木羽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不,不能心软。田木羽的控制已经深入骨髓,不可能真的改变。这一定是陷阱,是更高明的控制手段。

      两种想法在脑中交战,让木辛头痛欲裂。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上海滩的灯火依旧辉煌,但他的心中一片迷茫。

      他需要与人谈谈,但能找谁?父母?不行,他们已经很担心了。苏文远?不行,苏文远只会劝他离开。神父?也许可以,但神父能给的建议有限。

      最终,木辛决定去找一个人——林婉。虽然田木羽说林婉当初接近他别有用心,但木辛能感觉到,林婉是真心关心他。而且,同为女人,也许能给他不同的视角。

      第二天,木辛打电话到圣约翰大学,得知林婉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但给了他家里的地址。木辛按照地址找去,是一个安静的小区,林婉住在一栋公寓的三楼。

      开门看到木辛,林婉明显惊讶:“郑先生?你怎么来了?”

      “有事想和你谈谈,方便吗?”木辛问。

      林婉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屋。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素描。

      “请坐,喝茶吗?”林婉问。

      “不用了,谢谢。”木辛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你一个人住?”

      “嗯,父母在苏州。”林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你看起来...不太好。”

      “很明显吗?”木辛苦笑。

      “很明显。”林婉说,“眼睛里有血丝,脸色苍白,而且...看起来很迷茫。和田先生有关?”

      木辛点头,深吸一口气:“林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

      “请问。”

      “如果你爱一个人,但那个人的爱让你窒息,让你想逃,你会怎么办?”木辛问。

      林婉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会离开。因为爱不应该是牢笼,而应该是翅膀。”

      “但如果离开会让对方痛苦,甚至...崩溃呢?”木辛追问。

      “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林婉说,“郑先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情感负责。你不能因为怕对方痛苦,就牺牲自己的幸福。而且...”她顿了顿,“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即使那幸福里没有自己。”

      这话与神父说的相似,也与田木羽寄来的书中写的相似。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如果对方在改变呢?”木辛又问,“如果对方真的在努力,在学习正确的爱的方式,我该给机会吗?”

      林婉深深看着他:“郑先生,你在说田先生,对吗?”

      木辛点头。

      “田先生确实在改变。”林婉说,“我父亲的事,他后来帮了很多,而且没有要求任何回报。他还帮我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虽然我拒绝了。我能感觉到,他是在补偿,是在...赎罪。”

      木辛惊讶地看着她。田木羽做了这些?为什么没告诉他?

      “但改变能持续吗?能彻底吗?”木辛问出心中的疑虑。

      “我不知道。”林婉诚实地说,“但我相信,人都有改变的可能,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和决心。而田先生的动力...显然是你。”

      木辛沉默了。田木羽的改变是因为他,这他知道。但这份改变,能持久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一旦得到,就故态复萌?

      “郑先生,”林婉轻声说,“我能问问,你对田先生,到底是什么感情?”

      木辛苦笑:“这正是我想问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恨吗?”

      “恨过。”

      “怕吗?”

      “怕过。”

      “那现在呢?”

      木辛闭上眼睛:“现在...我不知道。有时候我想他,有时候我又怕他。有时候我想原谅他,有时候又觉得不能原谅。我...我很混乱。”

      林婉点点头:“这说明你在乎,很在乎。郑先生,感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爱与恨可以并存,恐惧与依赖可以同在。重要的是,你愿意面对这种复杂,还是选择逃避?”

      “如果我选择面对呢?”木辛问。

      “那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林婉说,“因为改变需要时间,过程中可能会有反复,可能会让你失望。但如果你真的在乎,也许值得等待。”

      “如果我选择逃避呢?”

      “那就彻底离开,不再回头。”林婉说,“但你要想清楚,逃避之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在某个深夜,想起他,心中涌起遗憾?”

      木辛无言。这正是他害怕的——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可能后悔。留下,可能继续被控制;离开,可能永远错过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没有完美的选择,郑先生。”林婉说,“但无论你选择什么,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选择之后,就不要回头,不要后悔。”

      木辛点头,心中稍微清晰了一些。他感谢林婉的坦诚,起身告辞。

      “郑先生,”林婉送他到门口,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请保重。你值得被爱,值得幸福。”

      木辛微笑:“谢谢你,林小姐。也祝你幸福。”

      离开林婉的公寓,木辛走在街上,心中依然迷茫,但多了一份清明。是的,没有完美的选择,他必须做出决定,并为之负责。

      是给田木羽一个机会,还是彻底离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确认田木羽的改变是否真实。

      几天后,田木羽从北平回来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来找木辛,而是发了一条短信:“我回来了,一切安好。你方便时,我想见你。”

      礼貌,克制,与从前的强势截然不同。木辛看着短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回复:“好,明天晚上,我家。”

      他没有说“庄园”,而是说“我家”,这是一种试探,看田木羽是否会尊重他的选择。

      田木羽很快回复:“好,明天见。”

      第二天晚上,田木羽准时来到郑家。他带了一束花,不是玫瑰,而是木辛喜欢的百合,还有一盒北平的特产点心。

      郑父郑母对田木羽依然热情,但木辛能感觉到,父母的态度中有一种微妙的保留。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将田木羽视为家人,而是多了一份审视。

      晚餐时,气氛还算融洽。田木羽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刻关注木辛,而是与郑父谈论生意,与郑母谈论北平的见闻。他表现得体,礼貌,完全是一个世交晚辈的模样。

      但木辛能感觉到,田木羽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温柔,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那种渴望不再是强烈的占有,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饭后,木辛对父母说:“我和木羽哥去书房谈点事。”

      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田木羽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靠近,而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保持适当的距离。

      “北平之行顺利吗?”木辛问,为田木羽倒茶。

      “还好,事情解决了。”田木羽接过茶杯,手指不经意擦过木辛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颤。

      “谢谢你的书。”木辛说。

      田木羽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了吗?”

      “看了。”木辛点头,“划线的句子,很有道理。”

      “我在学着做。”田木羽说,声音很低,“虽然很难,但我真的在学。木辛,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很深。我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真的在改变。”

      木辛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强势、偏执的男人,此刻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真诚地表达悔意。他的心软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轻易相信。

      “木羽哥,”木辛轻声说,“改变需要时间,我需要看到你的行动,而不只是语言。”

      “我明白。”田木羽点头,“我会用行动证明。而且,我不要求你立刻回应,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只希望...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以平等的方式,以尊重为前提。”

      木辛沉默了。田木羽的话很真诚,很动人,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我需要时间。”木辛最终说。

      “我给你时间,多久都等。”田木羽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木辛,无论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会用一生对你好,用正确的方式爱你。”

      木辛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场景——田木羽在向他承诺放手,承诺尊重,承诺用正确的方式爱他。这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别哭。”田木羽递过手帕,但手停在半空,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为他擦泪,“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不碰你。我只是...不想看你哭。”

      木辛接过手帕,擦去眼泪。他看着田木羽,这个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陌生的是他的克制,他的尊重;熟悉的是他的深情,他的执着。

      “木羽哥,”木辛轻声说,“我们能...慢慢来吗?从朋友开始,重新认识彼此?”

      田木羽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但很快被克制取代:“当然,当然可以。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听你的。”

      “那...今天就这样吧。”木辛起身,“我送你出去。”

      送走田木羽,木辛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田木羽真的在改变,他能感觉到。但这份改变,能持久吗?

      回到书房,木辛看到桌上田木羽留下的那束百合。花很香,很纯洁,象征着新的开始。他伸手抚摸花瓣,心中那丝微光,渐渐明亮。

      也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也许,田木羽真的学会了爱。也许,他们真的能有一段健康的关系。

      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小心,不要轻易相信。田木羽的控制欲深入骨髓,不可能真的改变。这一定是更高明的陷阱。

      木辛摇头,驱散脑中的疑虑。他决定,给田木羽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但这次,他要慢慢来,要观察,要确认。如果田木羽真的改变了,那最好。如果没有,他还有退路——苏文远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周,木辛和田木羽开始“重新认识”。他们像朋友一样见面,喝茶,聊天,散步。田木羽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从未有过分的举动,从未强迫木辛做任何事。

      他甚至开始尊重木辛的社交。当木辛说要和同事吃饭时,田木羽只是说“注意安全,玩得开心”,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盘问细节,或直接阻止。

      木辛能感觉到,田木羽真的在努力。他不再监视木辛,不再控制木辛,不再用任何方式施加压力。他只是在等待,在付出,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改变。

      而木辛的心,在田木羽的温柔和克制中,渐渐融化。他开始期待与田木羽的见面,开始想念田木羽的声音,开始...重新对田木羽产生感情。

      一个雨夜,木辛在银行加班到很晚。走出大楼时,雨下得很大,他正准备叫车,看到田木羽的车停在路边。

      田木羽下车,撑着一把伞走过来:“下雨了,我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木辛问,心中有一丝警惕。

      “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没人接。打到家里,伯母说你还没回来。”田木羽解释,语气自然,“我猜你在加班,就过来看看。如果你不需要,我马上走。”

      木辛看着田木羽,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和小心翼翼,心中的警惕消失了。这不再是监视,而是关心,是真心的担忧。

      “谢谢。”木辛说,坐进车里。

      车上,田木羽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擦,别感冒。”

      木辛接过,擦着头发。车里很温暖,有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田木羽的味道。他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木辛,”田木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你脖子上的项链...”田木羽说,“里面有追踪器。钥匙在这里,如果你想摘下来,随时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递给木辛。木辛接过钥匙,心中震惊。田木羽主动承认了追踪器,还给了他钥匙。这是真的改变,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为什么告诉我?”木辛问。

      “因为我不想再控制你。”田木羽看着他,眼神真诚,“木辛,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是错的。我用爱为名,行控制之实。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自己。现在,我想弥补,想改正。第一步,就是给你真正的自由。”

      木辛握着钥匙,心中波涛汹涌。田木羽的坦白如此突然,如此彻底,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可以现在摘下,也可以永远不摘。”田木羽说,“选择权在你。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

      木辛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看脖子上的金锁。这个锁,曾经是他囚禁的象征,是田木羽控制他的标志。现在,田木羽亲手给了他钥匙,给了他打开锁、获得自由的机会。

      他该怎么做?摘下锁,获得自由,但也可能意味着彻底离开田木羽?还是继续戴着,给田木羽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木辛犹豫了。最终,他将钥匙收进口袋,但没有摘下项链。

      “我先留着。”木辛说,“等我想清楚。”

      田木羽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好,听你的。”

      车子到达郑家,雨还在下。田木羽撑伞送木辛到门口,然后停下:“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木羽哥,”木辛叫住他,“谢谢你。”

      田木羽笑了,那笑容温柔而释然:“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晚安,木辛。”

      “晚安。”

      木辛站在门口,看着田木羽撑着伞走回车里,然后车子缓缓驶离。雨夜中,车灯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街角。

      木辛回到房间,拿出那枚钥匙,在灯光下仔细看。钥匙很精致,上面刻着一个“羽”字。这是田木羽的钥匙,现在在他手里。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打开锁,摘下项链,获得自由。

      但他没有。为什么?是因为不相信田木羽,还是因为...舍不得?

      木辛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金锁。锁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个小小的承诺,一个等待被打开的承诺。

      他伸手,想用钥匙开锁,但手停在半空。最终,他放下钥匙,抚摸着锁,轻声说:“再等等,等我确定,等我...真的准备好了。”

      窗外,雨声渐歇。木辛躺在床上,握着钥匙,久久无法入睡。田木羽的改变是真的,他能感觉到。但他的心,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接受田木羽的爱,准备好重新开始,准备好...可能再次受伤?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在动摇,在向田木羽倾斜。而那丝微光,那丝希望,越来越亮,几乎要照亮整个黑暗。

      也许,真的有希望。也许,他们真的能重新开始。也许,爱真的能战胜控制,自由真的能在爱中生长。

      带着这个想法,木辛沉沉睡去。梦中,他不再是笼中鸟,田木羽也不再是笼外人。他们并肩站在广阔的天地间,手牵手,望着远方,眼中是希望,是未来,是...爱。

      梦很美好。但梦会成真吗?

      木辛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愿意等待,愿意尝试,愿意...给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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