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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每日挥刀一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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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兄!你虽迁去了培幼堂,但早课还得跟着去上啊!你不会又没起来吧!”
“哐哐哐”的砸门声响起,刚躺下没多久的许临昭来说,简直如同灾难。
他没好气的将书从腿上拂开,神色阴沉的打开门,“这附近住的可不止我一人,你这动静已经算得上是扰民了。”
成醒讪笑着向后挪了几步,“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是想要把我弄死啊……”
许临昭深呼了一口气,翻书用了小半夜,修炼用了一整个早晨,刚睡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叫醒,他心情能好就怪了。
“我记得还没到上课时间,你来这么早是做什么?”许临昭靠在门旁,微微阖上双眼,趁成醒发挥他唠叨技能时补个眠。
“喊你一起吃早点啊,”成醒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努力瞪大了眼睛,“你我二人皆没辟谷,若是直接去上早课,怕是连武器都提不动。”
“嗯。”许临昭关上门,闭着眼寻着气息,跟在成醒身后。
“你与孩童相处过吗?”成醒问道。
许临昭蹙了蹙眉,“相处过,皆是群蛮不讲理之人,什么恶事都干。”即便那时他也是孩童。
“嗯……虽差不多,但也没那么严重,”成醒看了看街口,向左拐去,“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不像真正的大人一样有威严,能管的住他们;也不像真正的孩童,和他们能打成一片。”
“并非如此,”许临昭睁开眼,一时间只觉眼前晃得刺眼,“你有点麻烦,但我随时可以动手。”
“虽然但是,许兄,你才练气二层,拿什么来动手,”成醒放慢了脚步,愁眉苦脸的合上许临昭的速度,“以那群小孩的顶尖天赋,你我二人怕是打不过。”
许临昭打转几圈后,来到前几日来过的摊前,点了一碗豆腐脑,“你也打不过?”
“打的过,也不能打,就像你说的那样,”成醒要了一碗米粥,长叹一口气,“无论在哪都活得如此掣肘,真是难受。若有一日我能离开这里,定要离成家和族亲远远的,整日逍遥快活才是。”
“他们为什么不让你们出去,”许临昭拿着勺子慢慢把卤汁和搅匀了。
“年龄和修为不够啊,要么你到达金丹期,要么你满二十岁修为到达筑基期巅峰,”成醒痛心疾首的看着那碗豆腐脑,“许临昭,你暴殄天物啊,豆腐脑搅碎了还怎么吃。”
“不搅碎,上面咸下面没味的,这样难道就好吃了?”许临昭不甘示弱,搅的更起劲了。
这一举动气得成醒一个倒仰,他直接端着碗换了一桌坐,“道不同,不相为谋!”
切,谁稀罕与你走一样的道。
两人一个坐左上角,一个坐右下角,谁也不搭理谁。
最后还是成醒蹭着蹭着过来了,他把头朝向另一侧,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看着许临昭,“如果不是担心你会被那群人欺负,我不会过来找你。”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腹度成兄的君子之心了,”许临昭靠在椅背上打趣道:“多谢成兄不计前嫌,愿意同我一起去上课,小弟真是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成醒是个很容易就被哄好的人,他笑得开朗,“今日下了课,陪我去八珍园看花如何?”
“为何叫八珍园,难不成这园里除了梅花还有其他的花?”
成醒今日摆弄风雅,腰间特意别了把玉扇,此时应是被他问的兴起,“唰”的一声就将扇子散开,将扇子摇出了文人风雅。
“有灵力在,花还哪里会败,”成醒笑道:“在临朝城,开花只看灵气不看四季。我记得兄长年幼时曾在八珍园种了一片花,如今正是水灵气盛行的日子,正好同你一起去观赏。”
“哦?”许临昭拉长了音调,“师父种的花是想看就能看的。”
成醒心虚的转了半个圈。
“行了,我陪你去就是了,”许临昭叹了口气,“先上课,上完早课去培幼堂,去完培幼堂再去上晚课,晚课结束一起去八珍园看花。”
“我想逃课……”
难道他就不想吗?虽然进执法堂也不容易,但出执法堂更难啊。
也不知阿壁当时是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才成功把他塞了进去。
如此这般带着阵阵忧虑,他与成醒匆匆向前,倒是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执法堂的大门。
今日怎得这么快?
许临昭看着坐在上首修炼的宋玉卿和空无一人学堂,犹豫了好一会,才踏进了门槛。
“今日你二位倒是来的早,”宋玉卿一开口就是嘲讽,说出的话让人不爱听,“我还以为日后都只能在最后一排见到你们了。”
许临昭走向最后一排蒲团的脚硬生生拐了个方向,认命的向前面走去,“师兄其实感觉对了,我二人今日早起只是兴起。”
“既然开了早起的头,那我就不希望这是你起早的最后一次,”宋玉卿指着自己面前的蒲团,“你坐这,成醒你往前来,你坐他旁边。”
“我没说话啊?”成醒一惊,满脸惊恐,“我就不用坐前面了吧。”
“若你五年内突破不了金丹期,我和你一起关半年禁闭。”宋玉卿言简意赅的说道。
“谁给了你好处,要这么监视我!”
“你爹,承诺事成后给我三种炼制本命法器的材料。”
许临昭竭力忍住想要内心的狂笑,喜意直接蔓延至眉梢,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惨,如此一来,他不用一人受苦受累了。
“老头子吃饱了撑的吧,他自己都是三四十岁的时候突破的金丹期,还做着让我十几岁就突破的美梦,”成醒骂骂咧咧的做了下来,头发垂落简直如丧考妣,“许兄救我。”
“练气二层没法救你。”许临昭低声安慰道。
“许师弟,我对你也有要求,”宋玉卿拿起桌子上的书,丢到许临昭怀里,“你的修为不稳定,身子骨也弱,既如此,就按照书上所说,每日挥剑一万下,半个月后,加上剑招。”
许临昭皮笑肉不笑的拿起书,“师兄,我不用剑。”
宋玉卿愣了一下,“那你用什么?”
“菜刀。”
身后的门槛传来一阵踢踏声。
两人回头一人抬头,就看见一个龇牙咧嘴抱着脚的师兄,和一位神色讳莫如深的师姐站在那里。
宋玉卿瞪了两人一眼,他们大气不敢出,赶快寻了个离阎王远的地方坐下来修习。
“你以为菜刀就不用挥了?”宋玉卿在桌上扫视了一圈,又扔过来一本书,“ 菜刀也是刀,改成挥到一万下。”
成醒不服气的嘀咕道:“他哪里用的是菜刀,明明是我自制的耙。”
“耙也一样,”宋玉卿索性站起身,将他搜集来的十八般武艺搬来,全部放到许临昭面前,“都学了,就都会了。”
成醒,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
许临昭不敢说话了,生怕再说些什么,宋玉卿能搬来像天一样高的书,让他昼夜不息的学习。
师姐什么时候回来,他想她了。
赶来的师兄师姐越来越多,三人也不再搭话,各自修炼各自的去了。
自修为被那颗珠子莫名其妙的提升至筑基后期后,他的身体素质也大大提升,就好像曾属于他的东西被送回来了一部分。
空气中的浊气依旧稀薄的可怜,看来那道声音说的没错,若灵气多的地方浊气稀薄,以此类推,最适合他修炼的地方应当在沧海城。
是他自己离开了舒适地。
如此说来,当年余荟在沧海城捡到他就不是偶然。若是想要寻他的身世,看来十五年后还要回去一趟。
至于现在……
许临昭将神识探出,将能搜寻到的浊气尽数揽入丹田,运行周天,巩固修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睁开眼,望向四周。却发现应该起身去武场的师兄师姐都闭着眼潜心修炼。
只有成醒撑着下巴呆愣在那里。
许临昭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宋玉卿的目光没有放在他身上,才起了几分胆量向成醒传音,“成兄成兄,我是许临昭。”
成醒吓得打了个激灵,“你吓死我了,你不修炼叫我做什么。”
“师兄师姐们没动,我怎么敢动。”
“那你要等好一会了,”成醒投来疑惑的眼神,“你没感觉到吗,就在一个时辰前这里的灵气突然精纯很多,对于修者而言,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想要突破境界或者巩固修为,借此契机更合适。”
许临昭沉默了,执法堂里的浊气这么少,只是被他抽走了一些,居然就让灵气的浓度提高了一层。
此时的他若从灵气屏障中出去,那和慢火烤自己有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不修炼?”
“我又不着急,”成醒是金属性灵根,他用灵力在空中捏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我现在的修为都够我活到一百五十岁了,等我什么时候觉得不够活了,再努力修炼也是绰绰有余。”
金色的花被推到许临昭面前,许临昭惊得收敛了周身的火灵气,将花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那你呢,成兄。你为什么不修炼,这么好的灵气条件?”
当然是因为灵气要他命啊!在这种情况下修炼,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没必要,知足常乐。只要境界不往回跑,我就谢天谢地。”
“你们两个不想修炼就去培幼堂,”宋玉卿的声音轻轻的,但却让两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等什么时候把传音练好了,再在我眼皮子底下聊天,下次声音再这么大,我就把你们关到禁闭室里聊个够。”
许临昭立马站起身,带着成醒偷偷摸摸润出了执法堂。
执法堂堂里灵气浓的让人头昏脑胀,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许临昭高兴的撑了个懒腰。
“话说,宋玉卿刚才是不是偷听我们讲话?”走到半路,许临昭才想起来问问这件事。
“这倒没有,他以前是述言堂的,”成醒说道:“述言堂的人都要学一门功法,名为心眼。他们以话语为刃,通过洞察人心来寻找对手的弱点。所有的传音声对述言堂的人来说都属于是噪音,就算不想特意打听,也会因为心法被迫听上几句。”
“所以他以前才从来不带早课。”许临昭恍然道。
成醒点了点头,“他的嘴毒也是从述言堂里带出来的,就连他们自己都受不了堂中其他人毒言毒语,更何论是其他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