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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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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说述言堂的坏话时,都不避着人的吗?”一道清亮地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许临昭转身低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少年正瞪着眼瞧着他们。
成醒收起扇子,犹豫片刻后直接开了口,“这位就是述言堂的小公子洛溪,也是培幼堂的小霸王,看来我们刚才是冒犯到他了。”
虽说这位小公子或许能听见他们的传音声,可这话直接说出来是不是也不太礼貌。
果不其然,红衣少年涨红了脸,马尾上缠着的珠串都被他气得扬到了身前,“成醒!”
“诶,你哥我在这里呢,”成醒将胳膊搭在了许临昭的肩膀上,“叫哥哥什么事?”
洛溪眼神恨恨,“不要脸,比我大个三四天就敢自称我哥。”
一道红芒闪起,许临昭神色一凝,用浊气化障挡在面前,闪着寒光的飞镖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这小公子的脾气可不如他的名字柔和。
许临昭见洛溪愤怒的目光转到他的脸上,他将肩膀上的那只手拂掉,笑着行了一礼,“见过洛小公子,只是拿飞镖来伤同门实在是不太应当。”
洛溪愣了愣,一股气憋在胸中,“你什么意思。”
“我二人是培幼堂的新生。”
“……”,这句话一出,洛溪胸中的气息诡异的散了,他一时间笑得开怀,“成醒,你也有今天。你今日只要叫我一声老大,日后我就在培幼堂里罩着你如何。”
成醒嗤笑一声,“你一个筑基前期的让我一个筑基后期的叫你老大?能让我受委屈的人,你怕是打不过吧。”
“那他呢,”洛溪指着许临昭,神色颇为倨傲,“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怕是连看门的小白都打不过,我六岁的小弟都比他修为高。”
成醒细细端详着自己的好兄弟,眉目温柔,身体脆弱,再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个好欺负的活靶子。
一时间他的神色也有些扭曲纠结,难不成真要叫这人一声老大?
虽然他心不甘情不愿,可如果是为了兄弟的话……
“我……”,成醒刚要出口就被许临昭扯住了袖子。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差,”许临昭笑着说:“要与我比划两下吗?”
“你?”洛溪愣了愣,“我把你打伤了你不会找大人去告状吧。”
“像我这种大人从不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牙尖嘴利,怪不得能和成醒玩到一块去。”
“要不我还是叫他一声老大吧,”成醒神色犹豫道:“你若是受伤了,谁陪我去逛园子。”
“他又没说不让用道具,”许临昭努力为自己找着理由,“不打你就必须叫他老大,打了还有回旋余地,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输。”
刚好可以拿他来试试自己的真正实力。
洛溪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还呆在这里嘀嘀咕咕干什么,莫非是想直接在大街上打架?你好毒的心计!”
这都哪到哪,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开始耍心计了。
见许临昭满脸疑惑,成醒热心解释道:“城内禁止私斗,他以为你是想触犯条规,拖延时间造成两败俱伤,一起进禁闭室的场面。”
从一个小小的动作能推测出这么多事情,真是恐怖如斯。
见成醒面色凝重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许临昭无奈收回了视线,他兄弟也恐怖如斯。
培幼堂的堂主谢庆春在大门口呆了许久,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宋玉卿说的来报道的二人,甚至就连进学堂的人也少得可怜?
他迷茫的看向太阳,难道是他没睡醒,看错时间,来早了?
“堂主,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一个小萝卜头站在谢庆春面前欢快地说道:“大家都去武场看洛老大打架了,你不去吗?”
谢庆春伸手将萝卜头抱起,揉了揉她的发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洛老大又约了谁大架,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听说是成少主的徒弟,修为只有练气二层,”萝卜头瘪着嘴扶正了发髻,“堂主是坏人,我要是以后长不出头发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谢庆春的天都塌了,祖宗和祖宗怎么打起来了。
他抱紧了怀里挣扎着想要跳下去的孩子,低声说道:“等你走过去他们都打完了,堂主直接带你飞过去看。”
萝卜头乖乖待在怀里不动了。
武场上,一堆大大小小的人站在周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央站着的两个人。
“我赢了,你和成醒一起叫我老大,每日陪着我巡街,”洛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长刀,“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许临昭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我若是赢了,你叫我老大怎么样。”
闻此,洛溪神色有些不虞,这件事事关他能否继续在这里混下去。但他若是不答应,岂不证明他一个筑基前期的害怕一个练气二层的弱者。
“行,我答应,我要是输了,我会堂堂正正的在大众面前叫你……”
洛溪的嘴被捂住,许临昭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实心眼,他有些无奈,“只用在私下里这么称呼我和成醒就可以,我没想抢你的老大地位。”
许临昭感觉手下的人不再挣扎了,才放下了手,低头却发现洛溪脸色通红的看向他。
这孩子是怎么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你的用意了,”洛溪声音放软了许多,“但是,比试就是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许临昭从怀中取出三颗弹珠放在手心里慢慢把玩,“洛小公子,多多指教了。”
谢庆春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景,擂台上屏障已出,洛溪冷着脸拿刀指向许临昭。
这下是彻底真完了。
周围不是培幼堂的学生却赶来看热闹的人还热情地向谢庆春打着招呼,“谢堂主也对比试感兴趣啊!”
“堂主快来,这里还有个好位置,能够细细观赏。”路人左挤右挤还真给最前排空出个好位置。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哪里还想占着前排仔细观看祖宗打祖宗。
但这位置让都让出来了,迎着众人灼热的目光,谢庆春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位置。
小萝卜头非常欣喜的拦住了他的脖子,“堂主你真厉害,这个地方连我这个个头也能看的很清楚。”
谢庆春苦笑一声,“你高兴就好。”
“你以为拿几颗弹珠就能打的过我?把你的武器拿出来。”
许临昭叹了口气,“我就是因为不会用武器才从执法堂来到培幼堂的,你让我用武器,岂不是为难我。”
浊气包裹着弹珠浮在空中,“不必压制修为,屏障一出,外面无人知晓你我情况,我很想体验筑基前期是何等实力。”
洛溪快速扫了一眼屏障外,咬了咬牙,选择满足许临昭的愿望,“那你看好了。”
火红的灵气包裹再刀刃上,长刀被猛地举高,向眼前人劈去。
可惜这势大力沉的一招却被一颗珠子所挡,兵刃交接处的火红逐渐变得暗淡。
“认真,凝神。”
另一颗珠子破空从右边袭出,洛溪腕转横刃,带着刀上那颗与旁的那枚相撞,“哄”的一声,珠子爆炸,长刀终于摆脱了桎梏,再次向许临昭袭来。
最后一枚弹珠脱手,朝着刀尖碰去,可惜灵气尖锐,轻而易举的就将珠子劈成了碎末。
那刀尖只离许临昭一寸远,他刚想收住力,却发现周身灵气滞涩,连最基本的纳气都变得困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临昭从他眼前消失,而自己只能持着刀待在原地无法动弹。
三颗珠子的碎末成为了连接浊气的媒介,只需用极少的气,便可以形成阻碍灵气运行的结界。
看来只要浊气够强,就可以直接阻断对手的灵气来源。
结界内灵气外溢的越来越多,洛溪的身影隐在其中一动不动,让人看不真切,只有手中长刀闪着耀眼的光。
糟糕,他竟然是想要引动爆炸来使结界破灭。
许临昭迅速结印,将一角浊气珠收回,让灵气有个外泄的出口。自己则是外裹灵气,从缺口闪身进入结界,狠狠握住洛溪的手腕。
“把刀松开。”他低吼道。
“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直接限制我的经脉循行,”洛溪将刀握得更紧了,双眼赤红的看向他。
竟是运行灵气运行的走火入魔了。
许临昭抑制住心底的异样,右手攥拳狠狠锤向洛溪的手腕,让他卸力,将刀扔在地上。
此时那把刀闪着金光,刀身寸寸生裂,和炸药简直没有分别。
他拎着洛溪的衣服,将他从结界中带出。浊气珠回归原位,在气的驱使下迅速飞向空中。
擂台外的谢庆春捂住怀中孩子的眼睛。
几乎是下一秒,灵气爆炸于空中,白色的光亮的刺眼,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许临昭没想到怀中人的灵气储备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取出符箓,水蓝色的灵气化作屏障,将他和洛溪遮掩了个严实。
“怎么会这样,”成醒心中一紧,将自家老头子给的护身灵宝打开,飞身向烟尘中冲去。
还没冲多远,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他回头望去,谢庆春铁青着脸将萝卜头塞到他怀里,“你一个筑基后期的进去是想送死吗,帮我照顾好孩子。”
成醒看着怀中眨着眼看着他的萝卜头,心中虽然焦急,但也明白这种情况交给修为快至化神期的谢庆春更合适一些。
谢庆春是木灵根,只是一挥手,灵气化实,显作根根藤蔓代替武场屏障罩住了三人。
烟尘瞬间散去,许临昭撑着洛溪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定定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谢庆春向着水灵气屏障一点,符箓便碎成片掉落在地,“我叫谢庆春,是培幼堂的堂主。刚才你与洛家小子的比试我看了。”
许临昭心中一紧,“不知前辈如何评价。”
“你的招式虽奇怪,但却没有违反城中条规,也并非灵界禁术,”谢庆春看着地上的碎末叹了口气,“洛溪的脾气大,只是被限制住了灵气运行,就急得使用了述言堂的禁术来强化自己武器,试图与结界鱼死网破。”
他也没想过这少年竟认真到这种地步,许临昭将洛溪护在身后,“您要带他去关禁闭吗?”
谢庆春疑惑的看向他,“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将我门下弟子送去关禁闭,我又不傻。”
许临昭一时有些无言。
木灵气在原地化作两把椅子和一张床,谢庆春坐在椅子上,示意许临昭也坐下来。
待一切结束后,他才笑眯眯的开口,“不过我对一件事颇为好奇。以你练气二层的修为,就算真的掌握了限制灵气的术法,按理说也不该对洛溪起作用。”
“可刚才那场战斗,你却用几颗弹珠就牢牢限制住了他的灵气运行,逼得他不得不用出禁术挣脱。你是用什么方式做到的?”
“别骗我,也别拿少主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