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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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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奕平时看起来很正常。
弼珹时常怀疑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否得罪了潭奕，这小子已经和队里面的人打成一片，但唯独对自己讲话还是扭捏得要死。弼珹大三之后没有什么时间在队里呆着，通常只有打比赛的时候才会来，但是潭奕似乎许久兴趣未减，经常在体育馆里面呆着，他平时有空指点几下潭奕打球，私底下让队里面那群小崽子多关照一下潭奕，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弼珹一般回去离自己宿舍远一点的那个食堂，顺便去弼珏的学院溜达一圈，瞟几眼，看能不能碰见弼珏。有好几次弼珹在阶梯教室门口逮到鬼鬼祟祟的潭奕，弼珹拽着他问是不是来勾搭哪个。
那小子脸都吓白了，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路过，后来弼珹弄清楚了，潭奕的学院行政楼就在文学院教学楼的对面。
和潭奕熟络后，弼珹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平时紧张就会结巴，一张傻脸上经常弥漫着迷之红晕，脾气好，从来没见过他生过气，就算和队友熟悉了也属于很不爱讲话的那种人。
一次打训练赛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大一的妹子朝弼珹羞涩地走来。弼珹在朋友们的评价中也算可以，也是挺有自信，所以对这种情况还是比较习以为常的，刚刚才想说自己有喜欢女生，只听见那妹子娇滴滴地说：“学长，那个…那个男生是你们队里面的吧？可以给我他的微信吗？”妹子眼中的星星几乎闪瞎了弼珹。
“哪个？”弼珹急切地在人群里面寻找那个走了狗屎运而且又长的挺顺眼的家伙。
“就那个呀。”妹子羞涩，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哪个呀？”弼珹目光越过了潭奕。
“就就那个13号男生…”
“13号…”弼珹笑，那不是潭奕是何人？“他呀，那个长的最傻的吗？”
“呵！”妹子生气跺跺脚，“学长，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呀，对不起，”弼珹尴尬地挠挠脸，眼盯着十几米开外喝水的潭奕，军训之后白的飞快，说实话还长的确实挺顺眼的，鼻子眼睛嘴巴一个没少，组合起来给予弼珹一种纯天然的二货之气。潭奕眼神和他眼神一碰，咧着嘴笑的脸一僵，下一秒又在那里呛。
给他多来点桃花，省得弼珹多替他妹担忧了。弼珹搞不懂为什么如今这些女孩都爱看这一款的，不过这小子打起球来一套一套，有模有样的，确实招女生的眼球。
弼珹跳下看台去拉住看到他扭头就跑的潭奕，并回头向学妹比了个OK的手势。潭奕少有地抗拒着被他拽了过来。弼珹拉着跌跌撞撞的潭奕，并把他固定在地面上，坏笑着说：“潭奕潭奕，有学妹想和你进行学术讨论。”
“讨厌，学长说什么话了？”妹子嗔怪道，但话语中没有难堪，反而挺受用。弼珹挺擅长利用女生的性格来进行对话。潭奕则用迷惑的大眼睛看看妹子，又看看弼珹，声音小小的，“什么学术讨论？”
“就是学术讨论，你不懂吗？”弼珹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时刻想逃跑的潭奕，朝他挤了挤眼睛，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小潭啊小潭，你算走运了。”但是潭奕眼里和人都是懵懂的。
弼珹要做一个恪尽职守的牵线人，把潭奕的手机递给了妹子，妹子们十分兴奋地说谢谢，并有妹子试图热情地跟潭奕说话。
“那个…有密码…”一个妹子迟疑着说。
弼珹迅速回头看了潭奕一眼，担心他又把密码说出来，一把牵住了潭奕的手往手机侧面一按——指纹解锁。对方的手又湿又热，小指头的指甲像是昨天晚上才剪过，不轻不重挂了弼珹的手心一下。
潭奕呆住了，彻底傻了，大热天的，他汗毛紧张地都竖起来了，带着薄茧炙热的手掌就这样毫不讲理的握住他的手，触碰的那一刻，似乎有一股力量直戳他的脑窝子，电麻了。潭奕的手还停在手机边，耳廓旁边烫得厉害。
弼珹放开了手，几个妹子惊讶地望着他们，同时和潭奕一起拿着的手机的女生表情更加呆滞，脸上不自然地弥漫开红色。弼珹作为吃瓜群众，也赶忙拍了下潭奕，低声说：“干嘛呢？你小子昏了头哇？先放开。”潭奕受惊哆嗦了一下，放开手机不再说话。
“那个…我们这样用你手机，你不介意吧？”妹子问。
“没事没事…”潭奕无话可说，只能闷头答应她，并不想知道这几个女孩想干嘛。
忽然潭奕能想起来什么似的，挺直了腰杆，两眼似乎发绿了，磁石一样的眼神黏在自己的手机上，脚也往前踏出一步，发出尖锐的声响。
拿着手机的妹子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半张，一副正欲呼喊的模样，回头和她的姐妹咕噜上了几句，发出大小不一的惊呼，拿充满惊讶与好奇的目光偷偷瞟了几眼旁边无所事事的弼珹，又意味深长地收回了目光，最后看了看手足无措满脸涨红的潭奕，几个妹子一起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那个，谢谢你…”妹子把手机塞回已失去动态的潭奕手中，转头羞答答的对弼珹说，“学长，你…呀！”
几个小学妹捂着脸赶紧抱团溜走了，时不时还回头偷笑几声。
弼珹简直莫名其妙。
“喂，恭喜啊，那个妹子蛮可爱的，你小子运气不错。”弼珹干巴巴地道了贺。
潭奕简直惊魂未定，小心脏还在蹦地厉害，偷偷看了弼珹一眼，把手机猛地一按熄屏，人溜走了。
“喂…”弼珹叫了一句无人答应，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都不会说。”都是些怪人。
后来弼珏时不时会出现在看台的最左上角，一个人坐着，顶着一顶大帽子。弼珹常常一眼就认出，但常常因为在比赛而不能上去找她。至于上次弼珏管她借的钱过了两周就原封不动地发给他，之后又把他拉黑了。弼珹找了个时间跟弼永康打了电话，可是对方却全然否定自己没有按时给弼珏生活费。弼珹挂了电话很纳闷，如果是这样，对他爱理不理的妹妹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弼珹的家庭是一个普通收入的家庭，父亲是个工人，妈妈以前是护士，二人都没什么文化，但尤其是父亲来自北方农村，思想中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观念在家中怎样也挥之不去。自从妈妈走后，爸爸才缓和许多，但也已经太迟了。也是这个原因弼珏从小性格孤僻，厌恶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当弼珹结束了比赛，发现看台上面早已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弼珹再愚钝，也觉察出些究竟来。因为篮球队中的人来自a大不同的专业，有时对应的专业课因时间对不上，便偶尔不会来队里，弼珹难得细心地观察了几天，对比了队里的几个人，也未发现确定的目标。
“哎呀，今天潭小奕没来，真没劲，都没什么逗着玩。”江岑意打得满身臭汗，大呼坐下，拿着毛巾一左一右狠狠擦着汗水。
弼珹拧开瓶盖，咕噜噜地灌着水没理会。今天妹妹好像也没来。一会儿弼珹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瞟了一眼是潭奕。
要不要再找个机会问一下潭奕弼珏的事情？
潭奕的信息极为简单，说要请他吃饭。话就和人一样简单笨拙。
弼珹本来就这样打算的，问他时间和地点。
过了几秒潭奕回到：“食光驿站。”
食光驿站是a大附近一家比较冷门的宝藏小店，弼珹平常喜欢到那里去消费，惊讶的是潭奕也喜欢这种口味。
【时间呢？】弼珹回道。
【你定吧，我都有空。】弼珹甚至可以想象到潭奕平时谦卑又认真的样子，所以他回复说这周天一整天都没什么事情，不怕让这小子久等。
那边许久没有回音。
【学长，吃完饭以后有空吗？】
【有空，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两张画展的票，你要去吗？】
弼珹转了转眼睛，手指轻点，便答应了。虽然他对画展没什么兴趣。
“啊！”仰面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潭奕突然发出一阵痛呼，手机仿佛失去了控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痛得他瞬间皱紧了眉头。床下的人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你干嘛？吓死人了！”床下的兄弟被吓了个不轻。
“没事没事…”潭奕轻轻转动身子。好奇怪，他缩起身子，揉揉发疼的鼻子，心中雀跃不已。
江岑意见弼珹许久看着手机，不怀好意贼笑一声，凑过来偷看，不料被弼珹预判到后一掌拍开，“干嘛呢？给我看看。”
“去你的，”弼珹骂道。
江岑意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自从高中以来弼珹也是交过两三个女朋友了，上大一的时候谈了一个学姐，后来对方说要考研马上就把他甩了。最近弼珹对啦啦队的队长宋清意挺有好感，一个英语专业的大三妹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爱扎辫子的开朗女生，对方对他也似乎有意。他过去心酸的情感史也只有江岑意这个好哥们才知道，并经常拿这事来调侃他。
“周末有事吗？一起去泡网吧呗。”
“你自个陪自个去吧，”弼珹回头得意洋洋晃了晃手机，意思是自己已经有安排了。
“弼珹，说好的咱们一起单身四年呢？真的抛弃我了！”
“别说了，把车借我装一下。”
“我是你的工具人吗？弼珹？”
可是到了周六那天，弼珹已经把潭奕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宋清意叫他参加这个周周末融媒体部的团建活动，部长也亲自通知他来参加，暗搓搓地叫他抓住机会。
弼珹高三暑假就去考了驾照，平时倒是经常借江岑意的车练练，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可是后来弼珹想这件事，当时也不能完全赖自己，他的记性本来就不好，谁叫潭奕这小子老实的可怕，直到当天弼珹手机里面也没有多出一条消息。
等到弼珹把宋清意一系列女生送回寝室后，满脸疲惫。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夏天的傍晚已悄悄挂上黑幕，弼珹决定回寝室舒舒服服洗个澡再睡觉的时候，他看向手机屏幕，不得暗暗骂了一声，接着给自己来了一下。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然后他匆匆拒绝了宋清意晚饭的请求。
弼珹呆呆地盯着潭奕的聊天界面，怀疑自己是不是网卡了，开关了两三遍飞行模式，还是只有三个小时前的一条消息。
【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