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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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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水呀，我难不成白买了？打了这么久，你不渴吗？”弼珹展了展眉毛，抬头刮了潭奕一眼。
“…哦…谢谢。”潭奕再不好意思也抵不过喉咙里面火灼般的疼痛，伸出手摸了半天，摸到一瓶水。
这小子嗓子都哑了。弼珹愈发觉得这个人呆瓜起来，明明这么大一个子，却憨傻出奇，别人犯傻叫一时失误，这人傻的简直清新脱俗，但是却不令他反感，反而想逗逗他，瞧着他的反应，弼珹心情也能雀跃起来。至于弼珏叫自己不要相信他，弼珹心中也纳闷，想问了几次也没开口问这个小子，就是因为这个人每个动作都是他不用开口的理由。
看着潭奕低眉顺眼的样子，弼珹心头琢磨着要不要帮帮他，带他成为正式队员好了，就当是算在学姐弟弟的份上也好。
想到这里，弼珹一拍放好气的篮球，一眼看到潭奕咕咕灌了两口饮料，两只眼睛猛地瞪圆了，惊恐地看了瓶子标签，而后趴在台上咳得撕心裂肺。
弼珹很不厚道地笑了，低头也喝了一大口，也被刺激的一激灵，“这个碳酸值真的高，你慢点喝…”
“咳咳咳…”潭奕眼中亮晶晶的，脑门子挣得长汗水直流，可怜极了，“我没喝过这种…”
弼珹看着潭奕痛苦的样子，走过来，朝着他背就是咚咚两下，“好了没？我单单想到你不会喝酒，没想到你这种碳酸饮料都不能喝。”
“能，我能喝的…”潭奕一脸难受且委屈地小声解释，又抿了一小口，言语和动作明显不太符合。那气体从鼻腔直冲脑门，浑身麻了一下，像哆嗦的汗毛立了起来，又躺了回去。
弼珹并没有听见，站起来拍了几下篮球，站在线外缓缓举起球，眼神里面透露出难以言喻的专注，然后不太耗力地稳稳投了个三分。汽水在口中翻腾，潭奕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弼珹朝他招手，意思是叫他过去。
潭奕笨拙地站起来，双手不安的在身上揩来揩去，显得有些兴奋。
“以前都打过一些什么比赛呢？”
“平常我都是替补，不是主力上不了什么场。”潭奕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对于业余的球队，他一直都是存在感不强的小透明，他重新把球抛给弼珹。
“好，”弼珹咚咚弹了两下球，“你先试试能防得住我吗？”
潭奕马上感到压迫感十足，弼珹开始运球的时候，那架势就铺天盖地的来了。
“你说开始，”弼珹两只眼睛笑弯了，像自己面前马上要来一头横冲直撞的大狗熊，“需要我让着你吗？没有别的意思。”
潭奕满脸写着不服气，喊了一句不需要。他将自己的手指卷曲后又放开，十分紧张，等他一个开始没说完，弼珹径直就朝他冲了过来。虽说潭奕承认技不如人，可是依然是有两把刷子才敢接受挑战的，不然就他那个胆子，他还是不太敢妄图挑战老手的。
弼珹攻势凶猛，有好几次差点越过潭奕，潭奕还算勉强招架得住，可无奈弼珹运球太过灵活，一双眼睛还直盯着自己，潭奕害臊，只把注意力放在球上，不料弼珹一灵活转身避过了潭奕的防守，轻松绕过潭奕，扣了个篮。
“认真点，”弼珹重新绕了回来提醒了一句。
“我很认真。”潭奕眼中并未写灰心两字。
“来呀来呀，”弼珹又冲了上去，潭奕脑袋中似乎有一根弦正在噼里啪啦的乱弹，险些要崩盘的趋势，但在这种时候，他更要保持冷静，整个篮球场里面只剩篮球的噼里作响和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二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除了周遭，什么都没没有，碰撞后两人又猛地弹开，引来一阵阵刺痛。无论是哪方丝毫没有心猿意马，他们的目的就是赢了对方。
一局又一局，弼珹最终突破了潭奕的防线，但潭奕还是坚持了很久，一些弼珹常用的小技巧也被一一侦破，弼珹有些惊讶，但潭奕终究还是敌不过他这个从小学就打到现在的老手，也是意料之中。
弼珹看着潭奕坐在看台上面，似乎有些沮丧的样子，一声不吭地揉着手腕，眼睛垂下，留下两道弯弯的弧线。
弼珹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般，他心怀丝丝怜惜喊了一声，“接着…”说罢，远远将球抛了过去。
潭奕抬起眼来，惊讶地看着他，弼珹双手双脚分开，身体稍向前倾斜，两膝微曲，分明是防卫的姿势。
潭奕曾经有过打主力的想法，可是很少人肯把球传给他，究竟是不信任还是不熟络，所有原因都不可知其源，不知不觉高中三年一直都在替补席，尽管他时常练习过。
“来呀，”弼珹轻轻拍了一下手以表催促，“我阅人不少，一看你就是一个好苗子，况且你刚才表现还不错嘛。”
潭奕还有点扭捏。
“篮球不是就是一项把球投进框里面的运动吗？”
弼珹可不想说是因为队里面得分后卫实在太少，自己作为主力打一场下来，生怕哪天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他能在自己的守势下面进一个球，那么就让他进队吧。
好半天那家伙呆站着，仿佛在思考什么，有点蠢蠢欲动。
弼珹指了指有些酸痛的腰，“来呀，就我们两个，我又不吃了你。”队里面白来一个大个子，他为什么不要呢？
“赢了我请你吃饭。”弼珹哭笑不得，这小子简直和他姐姐一点都不像，心头又转念一想，潭奕如果真的想让他掏腰包，可能真的要努努力，他为了省钱，可以竭尽全力的。
弼珹从小到大都是校队的。高中时期，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体育特长生，但是他在高二的时候果断放弃训练，反而通过文化考试考上了a大，也是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至于原因仅仅是大多数人都觉得体育生不务正业罢了，就他自己也这样觉得，所以几乎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
正当弼珹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潭奕这小子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窜了上来，他连忙挺身拦住，咬牙道，“我没说开始呢。”
“哦…对不起…”
“对不起个der，注意点。”弼珹一记掏篮，险些把球抢过来，被潭奕赶忙抱在了侧身。
“呼哧呼哧，”耳边都是这个呆子的喘气声，看着傻愣愣一个，手脚粗壮，守起来像堵墙，攻起来也蛮有气势。尤其是弼珹夸了他两句好听话，潭奕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冲撞起来，几次险些让弼珹没能守住。
汗珠在鼻尖积聚，潭奕在弼珹面前晃来晃去，晃的五官模糊看不真切，两人僵持了半天，正当弼珹一不留神，看见潭奕往右，他赶紧往右来，不料对方做了一个假动作，弼珹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扣篮声。
他一回头便是那小子有些歉意但又暗自窃喜的脸，他轻敌了，他知道。
“再来再来，”弼珹满脸不过瘾，不相信自己只坚持了几个回合，潭奕慢慢捡起球，脸上的傻笑溢出了。
整个篮球场都是潭奕的板鞋擦着地板的声音，其中还无意给了弼珹白球鞋几个黑印子，弼珹就只能在心中勃然大怒，用了吃奶的力气去防这个小子，这小子运球可谓是变化多端，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两人身高相当，平时弼珹看潭奕瘦条条一个，手脚却出奇得重，二人免不得要磕磕碰碰一番。弼珹时不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已经顾不上了，有一次他险些把脸栽到潭奕的脸上去，那小子的脸飞速转开，球也不顾了。弼珹抓住机会，趁机把球夺过来往筐里一投，他得意地往后瞧，就看见潭奕些许委屈又带着哀怨的小眼神，微张的嘴想说他犯规。
弼珹想哈哈大笑，笑声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这小子爱惜那张脸干嘛？顶不了青两天，反而他都变得胜之不武起来。弼珹只能无奈说再来一次，明明一口气还没喘过来，潭奕高兴地又迎了上来，板鞋像在地上搓泥。
可是弼珹很快后悔了自己的要求，潭奕确实是个好苗子，他敢说和自己以前不相上下，但他可不想轻易承认技不如人，这又不是正式的赛场，让他有些窝火的是潭奕下手没个轻重，几次把他撞的嗷嗷叫唤，上次开学那次被他撞的那个力道也不是盖的。
弼珹打算夺球，也许是无意的，在他把头稍稍往上抬了那么一点点，潭奕恰好就直接重击到了他的下颚，一阵剧痛袭来，他没叫出声，嘴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杀千刀的小子还没感觉，还屁颠颠跑去投了个篮。
“我去。”弼珹往手心里面啐了一口，又发现自己手臂上也红了几块，隐隐作痛。
潭奕浑然不知，大汗淋漓地抱着篮球，嘿嘿两声凑上前来，迎面撞上了弼珹些许凶狠的眼神，登时不敢吱声。
“真的狠啊，潭奕。”弼珹抬手夺过他的球，不料潭奕飞快接住他的手，吃惊且担忧地看着手中淡淡的红色，“流血了吗？”
弼珹拍开他的手，“牙齿磕到了。”
“是我弄的吗？”潭奕一紧张又结巴了，凑上来想看看他的嘴巴。
“不然呢？”弼珹有些颓丧与愠怒地想，“你赢了，我请你。”说完了他就想去喝口水把潭奕晾在了原地。那血腥味让他直犯恶心。
“不算不算…”潭奕拉住他，眼瞪得滚圆，“你受伤了…我弄的…不算数…”他语气很自责。
弼珹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被误伤成这样反倒还想安慰别人，他简直就像个疯子。“算啊，为什么不算？哪有你这种赢了还不认了的人。”
潭奕语塞，半晌过后，拉着弼珹的手臂，嗓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喂喂，打住…”弼珹再痛也听不下去潭奕这样低声下气，“我没这么金贵，这算什么？我高中的时候两颗后槽牙被打飞，花了几万块补回来的…”弼珹滔滔不绝讲起他的血泪史。
潭奕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仍然坚持不让弼珹请他。弼珹只好退半步，碍于自己言出必行的习惯，提出潭奕也必须孝敬他一顿，那小子带着哭腔才慢慢地答应。
“我这顿饭就算庆祝你正式入队。”
潭奕听出了话，几乎笑出声来，怀中抱着那瓶冰水浸湿了他的前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