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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是我唯一的炮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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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课的铃声还没完全消散，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许烬刚把物理错题本摊开，桌沿就被轻轻撞了一下，张泽浩叼着半块面包，趿着鞋滑到他旁边的座位，压低声音：“谢了啊许哥，昨天借我的笔记救大命了，不然物理老师得把我拎去办公室喝茶。”
许烬没抬头，只是把笔往他那边推了推：“第三页最后一道题，公式错了，自己改。”
“收到收到。”张泽浩刚低头，就瞥见许烬桌角放着的全麦三明治，包装纸是少见的暗纹设计，“哟，烬哥今天换口味了？平时不都啃面包片吗？”
许烬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升温。这三明治是早自习前，谢景旭在走廊里塞给他的——彼时他刚从教务处出来，谢景旭倚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两个三明治，见他过来，自然地递了一个：“食堂新出的，尝个鲜。”语气平淡，却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别人给的。”许烬含糊地应了一句，低头拆开包装，麦香混着淡淡的生菜和火腿味漫开来，口感比食堂的面包扎实得多。
张泽浩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却没追问，只是戳了戳他的胳膊：“等下课间去小卖部不？我请客，谢你借我笔记。”
许烬刚想点头，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响。谢景旭拉开他后座的椅子坐下，动作很轻，却带起一阵清冽的木质香，落在许烬的后颈。“不用你请。”谢景旭的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他们两人听见，“等下我去，顺便给许烬带瓶牛奶。
张泽浩“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许烬一眼，挤了挤眼睛，转回去背单词了。许烬的后背有点发烫，能感觉到谢景旭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不算灼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让他握着笔的指尖都紧了些。
第二节是体测，一千米跑完，许烬扶着膝盖在操场边喘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校服领口。张泽浩跑过来，把一瓶冰水递给他：“可以啊许哥，比上次快了五秒。”他刚说完，就看见谢景旭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径直递给许烬。
“擦擦汗，别着凉。”谢景旭的声音很温柔，目光落在许烬泛红的脸颊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烬接过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跳，连忙低头擦汗。毛巾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食堂那种廉价肥皂的味道，应该是谢景旭自己用的。张泽浩在旁边看得清楚，拍了拍谢景旭的肩膀：“谢哥也太偏心了吧，上次我跑完步，你就扔给我一张纸巾。”
谢景旭挑眉，没否认，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递到许烬面前：“冰水少喝，喝这个。”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照顾多年的好友，却又带着一种独有的亲昵。
许烬没拒绝，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能感觉到周围有零星的目光投过来，心里有点不自在，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谢景旭。对方正看着操场，侧脸的线条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不大，却足够打湿衣服。许烬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丝发呆，张泽浩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妈开车来接我，顺道送你？”
许烬刚想答应，就听见身后传来谢景旭的声音：“不用了，我送他。”
两人回头，谢景旭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过来，伞面很宽，足够遮住两个人。“我家跟他顺路。”谢景旭说着，把伞往许烬那边倾了倾，“走吧。”
张泽浩见状，笑了笑，冲许烬挤了挤眼睛：“行，那你们慢走，我先走了。”说完，就跑向了校门口的汽车。
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距离很近，能闻到谢景旭身上的木质香，混着雨水的清新，让人莫名安心。谢景旭的胳膊偶尔会碰到许烬的，温热的触感让许烬的心跳快了些，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不小心踩进了水洼，鞋子湿了半边。
“小心点。”谢景旭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帮他拍了拍裤脚的水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脚踝，微凉的触感让许烬的呼吸顿了顿。
“没事。”许烬往后缩了缩脚，脸颊发烫。
谢景旭站起身，把伞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走吧，先送你到小区门口。”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但许烬却拒绝了：
“我，想去你家”
小区是老式的多层住宅，没有电梯，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谢景旭走在前面，脚步很轻，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吧。”谢景旭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篮球，放在门边的角落。
许烬走进屋里，下意识地打量了一圈。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收拾得异常干净，几乎看不到多余的杂物。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灰色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个空了的水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看出“有人长期居住”的烟火气。
“随便坐。”谢景旭给了他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自己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许烬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捏着矿泉水瓶，目光落在墙上——那里没有任何全家福，甚至没有装饰画，只有一片干净的白墙。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异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谢景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主动解释，只是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了个无声的纪录片，屏幕上的画面静静流动，让屋里不至于太过安静。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屏幕上，却像是在走神。
许烬喝了一口水，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你……一个人住？”
谢景旭的指尖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那你的家人呢……”许烬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景旭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爸妈走得早，意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却让许烬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谢景旭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许烬突然说不出话来。他一直觉得谢景旭是张扬的、洒脱的，像是没什么烦心事，却没想到他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他想安慰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屋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人脸上轻轻晃动。许烬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糟糟的，那些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心头——谢景旭很少提家里的事，总是一个人吃饭，周末也很少出门，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烬抬起头，看着谢景旭的眼睛，轻声问：“谢景旭，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每次谢景旭都用玩笑带过。这次他问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点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谢景旭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很深，让人看不透。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是我唯一的炮友。”
“哦，我好像问了这个问题好几遍了……”
谢景旭这句话说得太过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许烬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他怔怔地看着谢景旭，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没有任何分量。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流动，却再也吸引不了两人的注意力。许烬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的心疼和之前的好感交织在一起，突然变得有些混乱。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景旭没再看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只是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