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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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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教室就陷入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许烬撑着下巴，眼神看似落在数学试卷上，余光却没离开过旁边的身影——谢景旭正低头整理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垂落的睫毛都带着细碎的金边。
前排两个女生压低声音的闲聊，像羽毛般轻轻飘进许烬耳朵里。
“下周一就是谢景旭生日了吧？12月5号，上次借他学生证登记的时候瞥见的，错不了。”
“真的吗？我还在想送什么礼物，但他好高冷，送不了吧……”
许烬的笔尖猛地顿住，墨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团深黑的圆点。12月5号？他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日期，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了点薄汗。相处大半年，谢景旭从未提过自己的生日，他也从没主动问过，此刻突然撞破这个秘密，胸腔里像是被温水漫过，暖融融的，还裹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
他偷偷抬眼，又望了一眼谢景旭。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望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无声地用口型问：“走神了？”
许烬慌忙收回视线，假装低头演算题目，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一个念头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他要给谢景旭办个盛大的生日派对，还要准备独一份的礼物，让这个生日成为谢景旭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许烬的钱包里永远不缺现金，银行卡里的余额足够让他随心所欲地消费——家里给的生活费向来大方，甚至不用他开口，每月都会按时到账。但这次筹备派对，他翻出了自己的另一张卡，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私产”。
他没打算动用家里给的钱。总觉得那样不够“纯粹”——那是许家的钱，不是他许烬的。而给谢景旭的生日惊喜，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心意，和家境无关，和旁人无关，只是他想对谢景旭好，想把自己攒下的、带着烟火气的诚意，完完整整地捧到对方面前。就像他平时给谢景旭带早餐，从不会让家里司机帮忙捎带，而是自己早起半小时绕远路，去巷口那家老店买刚蒸好的糯米烧麦，那是谢景旭每次都能吃完一整份的口味。
接下来的几天，许烬活得像个偷藏糖的小孩。他趁着课间操、午休的间隙，躲在楼梯间偷偷联系谢景旭的朋友，又托相熟的学长订下市中心那家私密性极好的轰趴馆。他特意嘱咐工作人员，布置要走简约风，别太花哨，又仔细核对了菜单：谢景旭不嗜甜，却唯独对草莓蛋糕不抗拒，冰美式要选深烘的，零食要低盐低糖的，连他爱喝的气泡水都要特定的牌子。
为了准备那份独属于他的礼物，许烬翻遍了两人相处的所有片段。他想起谢景旭总爱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他侧脸时线条格外柔和；想起两人一起去操场跑步，谢景旭跑完步弯腰系鞋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想起上次一起淋雨，谢景旭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却还在说“没事”。
许烬拿出藏在抽屉里的拍立得，都是张泽浩拍的，趁着谢景旭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了好多张。有他低头写字的侧影，有他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有他和朋友说笑时扬起的嘴角，还有一张是两人无意间同框的合影——许烬凑在谢景旭身边看他解题，谢景旭转头看他，眼底带着未散去的笑意，照片边缘还沾着点阳光的温度，这也是许烬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他把这些照片一张张整理好，放进一个深灰色的皮质相册里，相册扉页上用银色钢笔写下“谢景旭 12.5”，又在每张照片背后，悄悄记下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比如“图书馆周三下午”“操场周五傍晚”。
筹备过程中，还出了个小插曲。那天许烬趁着谢景旭去学生会开会，偷偷溜回教室拿拍立得，却没想到谢景旭中途折返。他慌慌张张地把相册塞进书包，动作太急，拍立得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谢景旭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许烬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蹲下身，假装捡笔，飞快地把拍立得揣回口袋，后背都绷得发紧。
“找什么？”谢景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没、没什么，笔掉了。”许烬站起身，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开会吗？”
“会议取消了。”谢景旭的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书包上，没多问，只是递给他一瓶冰美式，“刚买的，你的。”
许烬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稍微冷静了点。谢景旭没追问，只是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可许烬总觉得，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12月5号当天，许烬故意表现得和平常没两样。早上和谢景旭一起走出小区，路上还抢了他半只烧麦；课间操时，两人并肩站在队伍里，许烬偷偷踢了踢他的脚后跟，被谢景旭反手捏住脚踝，轻轻挠了挠；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许烬还抱怨菜不好吃，让谢景旭替他多打了半碗米饭。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谢景旭咬着筷子问，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烬心里偷偷笑，表面却皱着眉，故作为难：“不行啊，我今晚得帮我姐送点东西去她朋友家，可能要折腾到很晚。”
谢景旭眼底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许烬扒了口饭，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心里盘算着时间，只等着傍晚的惊喜。
傍晚六点，轰趴馆里已经布置妥当。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天花板和书架上，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18”的蜡烛，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许烬的哥们都已就位，正小声地讨论着待会儿要怎么起哄。
许烬算好时间，给谢景旭发了条消息：“我这边忙完了，你现在在哪？来市中心这家轰趴馆，有东西给你。”
半小时后，谢景旭推门进来，看到满室的灯光和有些熟悉的面孔时，明显愣在了原地。所有人一起喊出“生日快乐”的瞬间，他眼底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动容，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了站在中央的许烬身上。
许烬手里捧着那个深灰色的相册，一步步走向他，脚步有点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日快乐，谢景旭。”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耳尖依旧泛着红，“这个，给你的。”
谢景旭接过相册，指尖碰到皮质封面，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翻开扉页，看到“谢景旭 12.5”这几个字，又一页页往后翻，里面全是他的照片，还有照片背后那些细碎的文字。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拍的？”谢景旭的声音有点沙哑，抬头看向许烬。
“就、就平时……”许烬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没发现而已。”
旁边的朋友开始起哄，喊着“许烬有心了”“景旭快吹蜡烛”，谢景旭却没动，只是握着相册，目光紧紧锁在许烬身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吹完蜡烛，朋友们闹着要两人喝交杯酒，许烬刚要拒绝，就被谢景旭拉住了手腕。谢景旭拿起两杯冰美式，递了一杯给他，眼底带着笑意：“喝一杯？”
许烬看着他眼底的光，鬼使神差地接过杯子，和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心里却甜得发腻。
喝完后许烬问谢景旭：“你许的什么愿望？”许烬眨巴着眼睛，谢景旭放下冰美式，好久才说了一句：“说出来不灵。”
其实我的愿望，是你能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派对闹到十点多，朋友们陆续离开，留下两人收拾残局。许烬弯腰捡着地上的零食包装袋，身后传来谢景旭的声音：“这个派对，花了不少心思吧？”
“还好，就是随便弄弄。”许烬转过身，看到谢景旭手里还拿着那个相册，心里有点发烫，“你喜欢吗？”
谢景旭点点头，一步步走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许烬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有眼底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喜欢。”谢景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还有吗？”
许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谢景旭的目光，鼓起勇气说：“有。”
他拉住谢景旭的手，把人带出轰趴馆，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地址。谢景旭没有问，只是任由他牵着，指尖紧紧回握着他，力道温柔却坚定。
走进酒店房间，许烬反手带上房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谢景旭，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这是第二份礼物。”许烬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我自己。”
谢景旭的瞳孔微微收缩，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许烬，目光复杂难辨。
许烬被他看得有点慌，刚想开口说“要是你不愿意……”，就被谢景旭快步走上前，紧紧拥入怀中。
谢景旭的怀抱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许烬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许烬。”谢景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情绪，“你知道这个生日礼物……代表着什么吗？”
“我……我他妈知道！”许烬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但是，我们什么关系啊，这种事情随便了。”
谢景旭的手顺着许烬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低头，吻落在许烬的发顶，然后是额头，再到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带着点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烬闭上眼，主动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呼吸交织，带着咖啡的微苦和草莓蛋糕的清甜，还有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滚烫。谢景旭的克制渐渐崩塌，他收紧手臂，将许烬抱得更紧，吻也变得越来越缠绵，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和渴望。
他把许烬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看着他。许烬的脸颊通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胀，眼神迷离，却带着点期待，像只温顺的小猫。谢景旭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烬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再次吻上他的唇。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衣物被一件件褪去，露出温热的皮肤。谢景旭的动作依旧克制，却难掩眼底的汹涌爱意，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每一个吻都带着深情。他在许烬耳边轻声呢喃，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
许烬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也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与爱意。他紧紧抱着谢景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心脏的共鸣，心里像是被填满了蜜糖，甜得发腻，却又无比踏实。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也再也不需要回去了。
“谢景旭。”许烬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谢景旭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
“你还想和我当……那个吗”
谢景旭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许烬的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认真。
“想”
“好……”
两人好像越出界线，来到某个境界里，可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房间里一片旖旎。12月5号的夜晚，带着青涩的甜蜜和汹涌的爱意，成为了两人记忆中最珍贵的一页，也成为了他们关系的新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