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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集训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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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过半，许烬遇到一道导数题，卡了整整一个晚自习都没头绪。他烦躁地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脸颊埋在胳膊里，白发乱糟糟地翘着。谢景旭停下笔，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台灯往他那边挪了挪，让暖黄的光线更好地照亮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许烬感觉到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他抬起头，看见谢景旭把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放在他面前，上面还画了个小小的蓝莓牛奶图案。
“一步步看，不难。”谢景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耐心。
许烬盯着草稿纸，又看了看谢景旭。对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他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陪伴，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抗拒。
那天晚上，许烬没再睡觉，而是跟着谢景旭的思路，一点点把那道题啃了下来。离开教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了。”许烬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含糊。
谢景旭“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却在走到楼梯口时，放慢了脚步，等许烬跟上来，和他并肩往前走。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许烬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或许这场竞赛，除了奖项之外，还会有别的收获。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景旭，对方依旧冷着脸，却在他看过去时，微微侧了侧头，眼底似乎藏着点什么，像星星一样，很亮，却又很淡。
许烬赶紧移开视线，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有点甜，又有点慌。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只是他还没准备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集训第七天，教室里突然闯进几个陌生的身影——是校报记者团的同学，为首的女生举着相机，直奔谢景旭而来。
“谢同学，打扰一下！”女生笑得很热情，“我们想做一期竞赛专题报道，听说你是去年的省赛一等奖，今年还和许烬同学组队集训，能不能接受个简短采访？”
谢景旭正在演算一道复杂的导数题，笔尖顿了顿，抬头时语气平淡：“不了，没时间。”
“就几分钟！”女生不死心，又转向许烬，“许同学，你作为年级里的‘黑马学霸’，平时看着挺低调，这次竞赛有信心拿奖吗？”
许烬本来在翻错题本，被突然打断，脸上有点不耐烦：“没兴趣。”
记者团的同学没料到两人这么冷淡，场面有点尴尬。这时张泽浩刚好从外面进来，见状立刻凑上去打圆场：“各位学姐学长，他俩正冲刺呢，没空接受采访！要不我跟你们说说？我可是他俩的头号粉丝！”
校报同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临走前对着谢景旭和许烬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才匆匆离开。
“真够烦的，采访什么采访。”许烬吐槽了一句，重新拿起笔，却发现刚才的思路断了。
谢景旭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他刚才卡壳的关键步骤。许烬瞥了一眼，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演算。
张泽浩坐在旁边的空位上，没敢再吵，只是偷偷观察两人：“许哥，谢哥，你们俩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刚才记者问你俩是不是组队，我看不如就干脆组个‘双学霸组合’，肯定能火！”
“闭嘴。”许烬头也没抬，“再说话就把你扔出去。”
张泽浩嬉皮笑脸地闭了嘴，却在桌子底下给同宿舍的男生发消息，吐槽这俩“高冷同桌”的相处模式。
当天下午，集训中途休息时，许烬去小卖部买蓝莓牛奶，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是隔壁班的体育生赵磊，正拿着他的错题本翻看，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这就是许大少的错题本？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还得靠别人帮着整理。”赵磊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许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本子还给我。”
“急什么？”赵磊把错题本扔在桌上，“听说你天天跟谢景旭黏在一起，是不是想抱他的大腿拿奖？也是，你这种靠小聪明的，没人家帮忙，肯定不行。”
这话戳中了许烬的痛点，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抱大腿——”赵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你的竞赛真题卷，第三题的辅助线画错了。”谢景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赵磊放在桌上的试卷，语气依旧平淡，“还有第五题，导数求导时符号出错，整个解题过程全错。”
赵磊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关你屁事？”
“没事。”谢景旭把试卷放回桌上，“只是觉得，与其在这里嘲笑别人，不如回去多刷两道题，免得竞赛连初赛都过不了。”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赵磊的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许烬一眼，起身摔门而去。
许烬看着赵磊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谢景旭，心里有点复杂——他本来想自己动手解决，没想到谢景旭会突然开口。
“谢了。”许烬捡起桌上的错题本，声音有点含糊。
“不用。”谢景旭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影响到集训了。”
许烬没再说话，只是把刚买的蓝莓牛奶放在谢景旭桌上：“给你。”
谢景旭没拒绝，插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抬头看他，只是继续刷题，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集训倒数第四天，学校突然通知要进行一次模拟竞赛，检验集训成果。试卷难度很大，许烬在最后一道附加题上卡了很久，直到交卷前五分钟才勉强写完。
考完试后，大家都在讨论题目，许烬却有点没底，坐在座位上发呆。张泽浩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哥，考得怎么样？我听说最后一道附加题超级难，谢哥好像也没写完。”
许烬心里一动，转头看向谢景旭：“你最后一道题写完了？”
谢景旭正在整理试卷，闻言点了点头：“写完了。”
“那你写的什么答案？”许烬追问了一句——他其实是想确认自己的思路有没有错。
谢景旭没直接回答，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给他：“你自己看。”
许烬拿起草稿纸，上面的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最后得出的答案和他的一样。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把草稿纸还回去时，忍不住说了句：“没想到你也用这种方法。”
“这种方法最简便。”谢景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写的也没问题。”
许烬的耳尖悄悄热了一下，没再说话。这时模拟竞赛的成绩出来了，谢景旭是年级第一，许烬紧随其后，排在第二。
张泽浩激动地跳起来：“我就说你们俩是‘黄金搭档’！这成绩也太牛了！”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甚至过来请教问题。许烬被围在中间，有点不适应，下意识地看向谢景旭，却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了教室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