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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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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SOS，不是奶嗝文学，单纯写沈喻喝完奶过后有奶香味而已，还有我写的是双强，沈喻他这软弱的一面只会在亲人面前流露。好了，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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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后的第三天，秋意已经漫进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道旁的树叶被风卷着，簌簌地落了一地，踩上去是细碎的沙沙声。沈喻抱着一摞足有半人高的竞赛真题，指尖被硬挺的书脊硌得有些发疼，他低着头，脚步放得很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晃，遮住了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失落。
决赛那天的场景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其中最深刻的是最后宣布结果时，那阵带着惋惜的叹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改出来的方案，终究还是栽在了设备上。这两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宿舍和机房，对着那些书本死磕，连饭都懒得去吃，直到宿舍的真题被翻了个底朝天，才想起图书馆里还藏着一个虽然小但品种多的小竞赛题库。
沈喻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抬脚迈进去，就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都愣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门廊下，给江寻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神性。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和抿得紧紧的嘴唇。他的手里也捧着几本书，书内是晦涩的专业术语，一看就是和竞赛相关的资料。大概是刚从书架间走出来，他的肩上还沾着一片细小的梧桐叶，随着他微微错愕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还是江寻先开口，他抬手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那双清冽的眼眸。阳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像是盛着一汪浅浅的湖水，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对着旁人时多了几分温度的温度：“来查资料？”
沈喻抱着书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昨晚熬夜改方案，一晚都没睡，他的眼底还带着浓浓的青黑，活像是一只大熊猫。沈喻被江寻这样看着，耳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悄悄泛红。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来看看没有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
江寻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书册上。那几本题集的书脊都被翻得有些发毛，边角卷翘。显然，这些书的主人，曾在上面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江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没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往旁边退了半步，给沈喻让出了一条通路：“一起？里面靠窗的位置采光好一点。”
沈喻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江寻侧身时露出的、线条流畅的肩线，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天晚上，在机房里萦绕的、淡淡的雪松香。他攥着书脊的手指松了松，低声应了句“好”，脚步有些发飘地跟在江寻身后往里走。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响起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的风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缓缓晃动着，像是一幅流动的画。书架间的过道很窄，两人并肩走着，胳膊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沈喻的心跳都会快上半拍，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人。
江寻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位置。那是一个靠窗的卡座，周围被书架半包围着，像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的空间。他先把自己怀里的书放在桌上，然后伸手替沈喻拉开了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他又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对面的空位上，像是在宣告这个位置的归属。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妥帖。
沈喻抱着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他低头，把怀里的书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声响，然后慢慢坐下。
两人坐下后，都默契地没提那晚的吻，也没提那句在月光下、带着颤抖的“喜欢”。都当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温柔的梦，醒来后，便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他们只是各自摊开书本，埋头于书籍里。
桌上的台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线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复杂的符号和数字，映照得格外清晰。沈喻昨晚又熬到半夜改方案，眼皮底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些。此刻，困意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他撑着下巴，指尖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落不下去。眼神早已失焦，目光涣散地落在书页上，连笔尖无意识划过纸张时，留下的横线都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倦意像是一张柔软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他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每一次点头，都像是在和困意做着无力的抗争。
偏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寻。对方背脊挺直，坐姿端正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竞赛教材。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书页间夹着许多彩色的便签，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冷硬的线条，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像是停落了一只蝴蝶。他翻书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纸页时，只发出细碎的声响，和图书馆的安静融为一体，和谐得不像话。
那副专注的模样，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像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自己撑着。
困意彻底击溃了理智。
沈喻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了过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轻轻靠在了江寻的肩膀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江寻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僵了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握着书页的指尖都轻轻蜷缩起来，指节泛白。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喻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处，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有他平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过自己的衬衫。
侧头垂眸，就能看见沈喻睡得安稳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密密匝匝的，像两把小扇子，眼睑上还带着淡淡的青黑，透着一股疲惫。鼻尖小巧精致，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衬衫上，带着淡淡的温热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橘子糖的甜味——大概是他口袋里揣着的橘子味糖果，不小心沾染上的。
沈喻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像个撒娇的孩子。他的脑袋往江寻颈窝的方向蹭了蹭，寻找着一个更柔软的支撑点。温热的呼吸拂过江寻的颈侧肌肤，江寻甚至觉得那呼吸带着浅浅的奶香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惹得江寻的身体又是一阵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肩上的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喻柔软的发丝蹭过自己的下巴，痒痒的，酥酥的，一路痒到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旁边书架后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交谈声。江寻下意识地往沈喻这边偏了偏身体，用自己的肩膀稳稳托着他，连身体都不敢动一下。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扫过那两个路过的同学，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护佑。那两个同学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江寻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垂眸看向肩上的人。沈喻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露出了雪白细长的脖子右下的一颗痣。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显得格外乖巧。江寻的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漫出的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连眼神都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犹豫了很久，终究只是轻轻碰了碰沈喻的发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掀起窗帘的一角，带着些许凉意。江寻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椅背上搭着的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带着阳光的温度。他动作轻得像怕惊动蝴蝶，伸手把外套拿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外套，先轻轻拢住沈喻的肩膀，又慢慢往下拉，替他盖好后背，还特意把衣领处拢了拢，为沈喻挡住了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像是怕他着凉。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坐直身体，只是肩膀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弧度，稳稳地托着靠在颈窝处的人，一动也不敢动。
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书页上缓缓流淌。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安静而温柔。
江寻低头看书，目光却时不时会落在沈喻的脸上，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稍纵即逝。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眼神清冷疏离，却带着不容打扰的护佑，对方便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肩膀渐渐有些发酸，却舍不得动，害怕打破这一份宁静，怕他们醒来又变成之前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地板上的光影也变得悠长。沈喻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鼻尖蹭过江寻颈侧温热的皮肤，那熟悉的雪松香钻进鼻腔，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大半，他下意识的又蹭了蹭，突然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靠在了哪里，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猛地直起身子，动作太急，差点撞翻桌上的台灯。他慌乱地移开目光，不敢看江寻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递还给江寻，声音结结巴巴的，带着一丝慌乱：“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睡了你，哦不，不，是我不小心睡着了……还、还蹭了你……”
江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中的宠溺异味简直都要溢出来，眼中满满都是无奈和纵容。越发觉得沈喻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他接过外套，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的指尖都是温热的，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沈喻缩了缩手。看见他的动作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情绪，但很快却像一潭被投入石子的湖水，平息了下去。他把外套搭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喻通红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事。你昨晚又熬夜了？”
沈喻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点了点头，又慌忙低下头去翻书，假装认真看题，手指却紧张得攥紧了书页，连纸页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江寻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他没再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好的牛奶。那瓶牛奶的瓶身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是他出门前专门为江寻用温水温过的。他轻轻把牛奶放在沈喻的手边，声音很轻像是在哄猫一样：“喝点吧，垫垫肚子。”
沈喻低头看着手边的牛奶瓶，瓶身上还沾着江寻的热气。他抬起头，对上江寻温柔的目光，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拿起牛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一路暖到心底。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柔得不像话。
图书馆里依旧很安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温柔的歌。两人并肩坐着，偶尔会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慌忙移开目光，嘴角却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有些心动，不必宣之于口。一个颈窝的温度，一件带着暖意的外套，一瓶温热的牛奶，便已是心照不宣。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地落着，秋意正浓，而少年们的心事，却像春日里的藤蔓，正悄悄地，蔓延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