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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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到十二月，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林砚趴在客厅地毯上，手边散落着几张分镜草图，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着剪辑到一半的视频。江云的公寓——现在已经是他们共同的家——充满了温暖的日常气息，茶几上摆着两个马克杯，一个印着“世界第一剪辑师”，另一个则是“世界第一摄影师”。
手机震动，谢临舟发来消息：「明天有空吗？江云说要带你出去。」
林砚挑眉，回复：「他没告诉我这事。」
「惊喜啦惊喜！」谢临舟紧接着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穿暖和点，据说是户外活动。」
林砚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明天是十二月七日，对他们而言是个特别的日子——两年前的这一天，初雪降临，他们在那个小公园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江云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去年还特意准备了纪念晚餐。
厨房传来水壶的鸣笛声，林砚起身去泡茶。路过卧室时，半开的衣柜门引起他的注意——江云通常会把东西收拾得一丝不苟。他走过去想关好柜门，却瞥见衣柜深处露出一个小巧的绒面盒子。
心跳瞬间加速。林砚咬住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拨开遮挡的衣服。那是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买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敢打开，只是用指尖碰了碰盒子表面，又迅速缩回，仿佛那东西会烫手。
“在看什么？”
江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砚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拨回去挡住盒子：“没、没什么！我找我的那件蓝色毛衣...”
江云走近，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砚一眼，伸手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动作自然得仿佛没发现任何异常：“蓝色毛衣在左边第三格。”
“哦...谢谢。”林砚耳根发烫，不敢直视江云的眼睛。江云知道了吗？他发现了自己看到了戒指盒吗？
“明天有空吗？”江云转移话题，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有啊，去哪？”林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秘密。”江云眨眨眼，“穿暖和点，我们傍晚出发。”
林砚点点头，心跳依然不稳。那个戒指盒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他的脑海里。是求婚戒指吗？明天江云会求婚吗？还是他想太多了？也许那只是江云自己的饰品...
“茶要溢出来了。”江云提醒道。
林砚这才发现热水已经漫过茶杯边缘，慌忙关掉电水壶。江云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茶壶：“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他在林砚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看上去累坏了。”
这个吻如常温柔，但林砚却觉得江云今天格外...不一样。眼神更柔和，动作更轻缓，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晚上，林砚辗转难眠。江云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林砚小心翼翼地翻身，凝视江云的背影——宽肩窄腰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如果明天真的是求婚...他准备好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吗？答案是肯定的。和江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他确信，这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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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林砚按照谢临舟的建议，穿上了江云送他的那件深蓝色大衣，围上那条灰色围巾。江云看到他的装扮时，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牵起他的手：“走吧。”
出租车行驶在暮色中的街道上，林砚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心跳随着目的地的接近而加速。当车停在小公园门口时，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江云真的带他回到了这里，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吗？”江云轻声问，手指与林砚十指相扣。
林砚点点头，喉咙发紧。两年前的画面清晰如昨——初雪纷飞，谢临舟和裴旭的调侃，还有那个让他心跳停止的牵手。
公园里几乎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砚的手心渗出汗水，既因为期待，又因为紧张。
“今天...”江云突然停下脚步，“是两周年纪念日。”
林砚转向他，发现江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眼中闪烁着不确定和希望的光芒。
“我知道。”林砚轻声回答。
“这两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江云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我都觉得无比幸运。”
林砚的眼眶开始发热。江云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戒指盒。林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林砚。”江云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和初雪日期，“你愿意...”
一片雪花落在林砚的鼻尖，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同时抬头，更多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如同两年前一样轻盈纯净。
“初雪...”林砚喃喃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云笑了，眼中也有泪光闪烁：“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创造完美时刻。”他重新看向林砚，声音坚定而温柔，“林砚，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不只是恋人，不只是伴侣，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今往后，无论晴天雪天，都与我一起度过。”
林砚的眼泪终于落下。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江云站起身，颤抖着将戒指戴在林砚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紧紧拥抱住他。林砚把脸埋在江云肩窝，呼吸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惊喜！”
谢临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砚抬头，看到谢临舟和裴旭从一棵大树后面跳出来，谢临舟手里拿着相机，裴旭则抱着一瓶香槟。
“你们...一直在这里？”林砚惊讶地问。
“当然！”谢临舟得意地晃了晃相机，“江云提前一周就踩点规划，还特意查了天气预报。我们躲在这儿都快冻僵了！”
裴旭笑着打开香槟：“恭喜二位！”泡沫喷涌而出，在雪夜中闪闪发亮。
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想重现两年前的场景，包括见证人。”他看向林砚，“希望你不介意。”
林砚摇摇头，紧紧握住江云的手：“完美到不真实。”
谢临舟凑过来检查戒指：“哟，刻字了？真浪漫～”他坏笑着用手肘捅捅江云，“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年前。”江云坦白道，引来一阵惊呼。
“半年前？”林砚瞪大眼睛，“我们才交往六个月！”
“但我已经确定是你了。”江云轻声说，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从第一天起。”
谢临舟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要哭了，真的。”裴旭则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再说一遍，江云，这段我要发群里。”
大家笑作一团。雪越下越大，但他们谁都不想离开这个完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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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林砚蜷缩在沙发上，捧着热茶暖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提醒他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江云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毛巾，轻轻擦拭他头发上的雪水。
“所以...”林砚犹豫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告诉粉丝？”
江云停下动作：“我在想...也许可以做一个小视频？记录我们的故事，从初遇到现在。”
林砚咬住下唇：“你不担心...反应吗？”
虽然现在社会越来越开放，但两个知名up主公开同性关系，仍然可能面临一些负面评论。
江云放下毛巾，捧起林砚的脸：“比起隐藏真实的自己，我更害怕失去与你光明正大相爱的机会。”他拇指轻抚林砚的脸颊，“但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等。”
林砚摇头，下定决心：“不，我想公开。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多么幸运能和你在一起。”
江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倾身向前，吻住林砚的嘴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像是无声的承诺。
“对了，”分开后，江云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他起身去书房，回来时拿着一个厚厚的相册。林砚好奇地翻开，发现里面全是他们的照片——第一次合作的幕后花絮，一起参加活动的合影，甚至还有林砚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常瞬间。每张照片旁边都有江云手写的备注，记录着日期和当时的心情。
“这是...”林砚的手指轻轻滑过照片。
“我的宝藏。”江云轻声说，“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在收集这些时刻。”
林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他们今晚在雪中拥抱的照片，谢临舟的技术出奇地好，捕捉到了雪花飘落的完美瞬间。照片下方是空白的，等待填写。
“留给今晚的回忆。”江云解释道，递给他一支笔。
林砚想了想，在空白处写下：“初雪纪念日，他说‘愿意’。”
江云微笑着接过笔，在后面补充：“而我，得到了全世界。”
他们相视而笑，额头相抵。窗外，雪依然在下，无声地覆盖着整个城市。但在这个小天地里，温暖如春。
“未来...”林砚轻声说，“你想过吗？”
“每一天都想。”江云握住他的手，“我想和你一起做更多视频，去更多地方旅行，也许有一天领养一只猫...”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变老，看着对方长出白发和皱纹，还依然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帅的老头。”
林砚笑出声，眼泪却再次涌出：“听起来完美。”
“你呢？”江云问，“你的未来计划是什么？”
林砚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想继续创作，做出能打动人心的内容。”他看向江云，“和你一起。我还想学做饭，这样你出差时就不用担心我吃泡面。想和你去北欧看极光，想在每个初雪日回到那个小公园...”
江云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们会实现这一切的，一起。”
夜深了，雪渐渐停了。林砚靠在江云肩头，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被白色覆盖。无名指上的戒指提醒着他，这不再是一场美梦，而是他真实的人生——与最爱的人共同编织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而江云，他的江云，将一直在他身边，见证每一个初雪，每一个日出，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