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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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趴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左手边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视频剪辑界面，右手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分镜构思。他咬着笔杆，视线不时飘向无名指上那圈银色——距离江云求婚已经过去两周，戒指的存在感依然强烈，每次转动鼠标时金属与皮肤细微的摩擦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手机屏幕亮起，谢临舟的消息弹出来：「官宣视频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回复：「在剪。江云说等他出差回来一起拍最后的部分。」
「啧啧，夫唱夫随。」谢临舟秒回，还附带一个贱兮兮的挑眉表情，「话说回来，你俩打算怎么公开？直接发视频还是先发动态预热？」
这个问题林砚和江云已经讨论过无数次。每次讨论都以林砚的紧张和江云的安抚结束。他知道江云不怕，也知道粉丝群体中支持他们的人占大多数，但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恶意言论依然像细小的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在想什么？”
江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咖啡机的嗡鸣。林砚抬起头，看见江云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留着昨晚林砚不小心咬出的红///痕。
“官宣的事。”林砚老实回答，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加了一块糖，是他喜欢的甜度。
江云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又紧张了？”
“有一点。”林砚往他那边靠了靠，“裴旭昨天跟我说，有对情侣博主公开后掉了几万粉。”
“那对情侣公开前是靠炒CP吸粉的，性质不一样。”江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从来不需要靠这个吸引关注。粉丝喜欢的是我们的内容，是我们这个人，不是我们的性取向或者感情状态。”
道理林砚都懂，但情绪并不总是听从理智的指挥。他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内圈的刻字——那是江云亲手刻的，他们的名字和求婚那天的日期。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云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擦过戒指，“担心有人会说难听的话，担心有人脱粉，担心我们的关系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但林砚，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我们相爱，决定共度一生，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的权利。没有人有资格对此指手画脚。”
林砚鼻子一酸，把脸埋进江云肩窝：“你怎么总是这么会说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江云笑着揉他的头发，“而且，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谢临舟、裴旭、还有那么多朋友，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粉丝里也有很多支持我们的人。就算真的有人脱粉，那又怎样？我们失去的只是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得到的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牵手的自由。”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嗯？”
“这些道理，这些准备。”林砚抬起头，看着江云的眼睛，“你好像从来不会为这种事焦虑。”
江云的眼神柔软下来：“我当然会焦虑。只是焦虑的点和你不一样。”他捏了捏林砚的手指，“我怕你受委屈，怕你看到不好的言论难过，怕你后悔和我在一起要面对这些。所以我得想得比你多，准备得比你充分，这样你才能安心。”
林砚的心脏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他凑过去，在江云唇上轻轻碰了碰：“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我知道。”江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林砚气喘吁吁才放开他，“所以，官宣视频什么时候能剪完？”
“还差最后一段采访。”林砚看了眼日历，“你明天回来，我们晚上拍？”
“好。”江云拿起手机看了看日程，“我下午四点落地，到家大概五点。吃了晚饭就拍，怎么样？”
林砚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谢临舟说想给我们拍一组照片，庆祝订婚。”
“行啊，让他来拍。”江云爽快地答应，“不过得等官宣之后，不然这秘密就守不住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江云发梢跳跃出细碎的金色光点。林砚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觉得那些担忧和紧张都不重要了。只要有江云在，只要有这份爱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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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江云拖着行李箱进门时，林砚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三脚架调整相机角度。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见江云站在玄关冲他笑。
“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砚心头一暖。他放下相机走过去，接过江云手里的行李：“累不累？”
“还好，飞机上睡了一会儿。”江云脱掉外套，很自然地把林砚拉进怀里抱了抱，“想我没？”
“想。”林砚难得坦诚，耳朵有点红，“吃饭了吗？我给你煮了面。”
“飞机上吃过了，不过还能再吃点。”江云松开他，跟着走进厨房，“你吃了吗？”
“等你一起。”林砚从锅里盛出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撒上葱花，“快吃，吃完拍视频。”
面是家常的味道，但两人都吃得很香。江云边吃边给林砚讲出差遇到的趣事，林砚听得眼睛发亮，不时笑出声。饭后，他们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拿着设备来到书房。
相机架在书桌前，镜头对着并排坐着的两人。林砚调试好参数，按下录制键，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云。
“准备好了吗？”
江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随时可以开始。”
林砚点点头，转向镜头：“大家好，我是林砚。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他顿了顿，感觉到江云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在给他鼓励。
“两年前，我在一个下雪天遇到了一个人。那时候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改变我的一生。”林砚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一起做视频，一起玩游戏，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他教会我坚持，教会我相信自己，也让我明白什么是爱。”
镜头里，江云侧过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三个月前，我生日那天，他向我表白。我答应了，因为我发现，我早就爱上他了。”林砚举起和江云交握的手，露出两人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两周前，初雪那天，他向我求婚。我又答应了，因为我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
江云接过话头，直视镜头：“我是江云。今天坐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我很幸运，遇到了林砚，爱上了他，并且将要和他共度余生。”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个字都像敲在林砚心上。
“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相爱。就像所有相爱的情侣一样，我们也会吵架，也会闹别扭，但更多的是彼此扶持，一起成长。”江云转头看向林砚，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也是我未来人生里最重要的伴侣。”
林砚眼眶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选择公开，是因为我们不想再隐藏。”江云继续说，“我们想光明正大地牵手，想大方地介绍对方是我的爱人，想像所有情侣一样分享我们的幸福。我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祝福。但我们依然选择说出来，因为爱不应该成为秘密。”
林砚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过话：“我们会继续做视频，继续创作，继续做你们喜欢的林砚和江云。只是从此以后，我们的视频里可能会多一个人，我们的生活里会多一份爱。希望你们能理解，能祝福。如果不能，也感谢你们曾经的陪伴。”
录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林砚关掉相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里。
“说完了...”他喃喃道。
“说完了。”江云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做得很好。”
“我声音在抖吗？”
“一点点，不明显。”江云亲了亲他的额头，“很真实，很好。”
林砚把脸埋在江云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现在发吗？”
“你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江云说，“我听你的。”
林砚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他想了想，打开电脑，把视频导入剪辑软件，做了最后的调整，然后上传到平台，设置定时发布——明晚八点，黄金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靠在江云肩上。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公开了。”
“嗯。”江云搂紧他，“怕吗？”
“有点。”林砚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轻松。好像终于卸下了一个重担。”
江云笑了：“我也是。”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林砚看着那些光点，突然想起求婚那晚江云说的话——
“从今往后，所有心跳都堂堂正正。”
而现在，他们终于要兑现这个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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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林砚和江云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谢临舟和裴旭也发来消息，说会在线支持。离发布还有十分钟，林砚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紧张？”江云问。
“快窒息了。”林砚老实回答。
江云笑着握住他的手：“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按下发布键，好不好？”
“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整，江云开始倒数：“三、二、一——”
两根手指同时按下鼠标左键。
视频发布了。
林砚屏住呼吸，刷新页面。几乎在发布的瞬间，点赞和评论数就开始疯狂上涨。他不敢看，把脸埋进江云肩膀：“你帮我看...”
江云一边笑一边刷新评论。起初的评论都是简单的“恭喜”“祝福”，渐渐开始出现长文，有粉丝讲述从他们早期视频追到现在的感动，有CP粉狂喜“我嗑的CP成真了”，也有路人表示尊重和祝福。
谢临舟和裴旭第一时间转发了视频，配文是简单的“恭喜兄弟”和“要幸福”。其他合作过的视频博主也陆续转发，评论区很快被祝福淹没。
林砚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屏幕。一条评论跳进他眼里：「从林砚只有几千粉的时候就开始关注，看着他一步步成长，看着他遇到江云，看着他们从合作伙伴变成情侣再到未婚夫夫。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想说：你们一定要幸福。」
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云还在往下翻，突然顿住。林砚凑过去看，是一条很长的评论，来自一个老粉：
「我是江云七年的老粉，从他还在宿舍做视频的时候就关注了。这些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他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孤独。直到林砚出现，我才在江云眼睛里重新看到光。他们在一起之后，江云的笑容变多了，状态更松弛了，连视频都更有温度了。爱情最好的样子，就是让两个人都变成更好的人。谢谢林砚，谢谢你们相爱。请一定一定，要白头偕老。」
林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江云默默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红。
“你看，”江云的声音有些哑，“我就说，会有人懂的。”
林砚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朋友们纷纷发来祝贺消息。谢临舟直接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他眼睛红红的，显然也哭过：“恭喜啊！终于公开了！我他妈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裴旭挤进镜头，笑着说：“戒指很配。婚礼记得请我当司仪。”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挂掉电话后，林砚和江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林砚喃喃道，“公开了。”
“嗯，公开了。”江云侧过身，看着他，“后悔吗？”
林砚摇头，翻身抱住江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爱你。”
江云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也是。”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这个小小的家里，两颗心紧紧依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从今往后，每一次牵手都可以大方展示，每一个亲吻都不用再躲闪，每一句“我爱你”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而这，只是他们漫长余生中，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