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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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卧室，林砚眯起眼睛，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身下的床垫比自己的柔软许多，被单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不是他的床。
记忆慢慢回笼。昨晚剪辑到凌晨三点，江云坚持让他留宿，然后...
“早安。”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砚猛地转头，差点扭到脖子。江云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头发乱蓬蓬的，眼镜滑到鼻尖，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锁骨。
“睡得好吗？”江云合上书，摘下眼镜，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林砚的大脑还在重启，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江云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睡得翘起的头发：“咖啡还是茶？”
“咖...咖啡。”林砚终于找回语言能力，声音因刚睡醒而沙哑。
“十分钟。”江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身影消失在门口。
林砚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交往两周，这是他第一次在江云家过夜——虽然只是单纯地睡觉。空气中弥漫着江云的气息，让他心跳加速。
厨房传来咖啡机的嗡嗡声和水流声。
林砚爬起来，借用了江云放在床头的备用牙刷，对着浴室镜子刷牙时，他注意到架子上多了一个杯子，里面放着他的电动牙刷——江云什么时候准备的？
客厅里，江云正站在料理台前煎蛋，背影挺拔而放松。
公寓比林砚想象中整洁，书架按颜色分类排列，茶几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阳光洒满半个房间，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边。
“加糖吗？”江云头也不回地问。
“一块。”林砚走到他身后，鼓起勇气环住江云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棉质T恤下的体温让他安心。
江云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空着的手覆上林砚的手背：“早安拥抱？我喜欢这个传统。”
“可以每天都这样吗？”话一出口，林砚就后悔了自己的直白。
江云却只是轻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关掉火，转身面对林砚，“事实上...我在考虑一个提案。”
“提案？”
“搬来和我一起住。”江云直视他的眼睛，“当然不急着决定，你可以慢慢想...”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同居？和江云？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工作...这个画面太过美好，让他一时不敢回应。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说道，不是不愿意，而是怕自己太急切显得不稳重。
江云点点头，似乎早预料到这个回答：“当然。”他递过咖啡杯，“先吃早餐吧。”
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林砚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早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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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砚站在自己公寓中央，环顾四周打包到一半的纸箱。做出同居决定比他想象中容易——在江云连续三天“恰好”路过他家送早餐后，谢临舟直接翻着白眼说“你俩赶紧住一起吧别折磨我们了”。
手机震动，是江云发来的消息：「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林砚笑着回复：「不用，东西不多。晚上见。」
发完才意识到，他用了“晚上见”而不是“晚上过去”。好像潜意识里已经把那栋公寓当成了“家”。
最后一箱是书桌抽屉里的杂物。林砚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笔记、草稿和...他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枚银色领针——和他在江云生日那天送的很像，但明显是更早期的款式，有些氧化发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云时，江云戴的那枚。活动结束后，他鬼使神差地在化妆间捡到了它，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归还。后来...后来就变成了他的秘密收藏。
“对不起，我偷藏了你的东西。”林砚小声对空气道歉，把领针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准备今晚坦白从宽。
傍晚时分，林砚站在江云公寓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门铃。门几乎立刻开了，江云穿着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
“欢迎回家。”江云笑着说，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简单的四个字让林砚眼眶发热。
他跟着江云进门，发现公寓有了微妙的变化——书架腾出了一半空间，茶几上多了他的游戏机，甚至沙发上还放着他常用的那条毯子。
“你的房间在这边。”江云带他来到一间阳光充足的次卧，“我收拾了一下，但你可以随意改造。”
林砚惊讶地看着这个已经部分“林砚化”的空间——墙上贴着他喜欢的电影海报，桌上摆着他常用的那款显示器，连床单都是他喜欢的深蓝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江云挠挠头，罕见地有些害羞：“表白前就...偶尔会想象如果你来住，房间该是什么样子。”
这个回答让林砚胸口发紧。他掏出那枚旧领针：“我有件事要坦白。”
江云看到领针，眼睛瞪大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时戴的那个！我找了很久！”
“对不起，我当时捡到后一直没还...”林砚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后来就...舍不得了。”
江云接过领针，表情柔和下来：“所以那时候你就...”
“我不知道。”林砚诚实地说，“只是莫名想留下和你有关的东西。”
江云突然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现在我们有了新的传统。”他在林砚耳边轻声说，“这枚旧的给你保管，我戴你送的那枚新的，怎么样？”
林砚在他怀里点头，鼻尖蹭到江云的颈窝，呼吸间全是熟悉的雪松香气。这里，这个怀抱，就是他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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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比林砚想象的更自然，也更美好。
早晨，江云会在厨房煮咖啡，林砚则负责烤面包；工作时，他们各自占据书房的一角，偶尔抬头交换一个微笑；午餐后是固定的“游戏时间”，江云总是输给林砚却死不承认；晚上则常常一起剪辑视频，江云的镜头感和林砚的剪辑天赋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我觉得这个转场可以再快一点。”江云指着屏幕说。
林砚摇摇头：“但这里需要给观众反应时间。”他调整了一下，“看，这样是不是更好？”
江云挑眉，随即笑着点头：“你是对的。”他亲了亲林砚的发顶，“剪辑大师。”
他们的第一个合作视频发布后，弹幕直接爆炸。
粉丝们疯狂刷着“云砚组合无敌”、“这默契绝了”、“民政局我搬来了请原地结婚”。林砚红着脸关掉弹幕，江云则大笑着截图保存每一条祝福。
但生活不总是甜蜜的。一个雨夜，林砚发起了高烧。他强撑着没告诉江云，直到江云半夜起来喝水，发现他蜷缩在沙发上发抖。
“林砚！”江云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惊慌，“你烧成这样怎么不说？”
“不想...打扰你...”林砚的声音细如蚊呐。
江云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二话不说把他抱回床上——主卧的大床，林砚从没睡过的地方。他迷迷糊糊地抗议，却被江云严厉的眼神制止。
“从现在开始，”江云一边翻找体温计一边说，“有任何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明白吗？”
林砚虚弱地点头，随即被塞进温度计。39.2度——江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夜晚像一场模糊的梦。
江云喂他吃药，用冰毛巾敷额头，每隔一小时测一次体温。在半梦半醒间，林砚感觉有人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那声音温柔得让他想哭。
天亮时，林砚的烧退了。他睁开眼，发现江云靠在床头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体温计。晨光勾勒出他疲惫的轮廓，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林砚小心地动了动，江云立刻惊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砚嗓子沙哑，“我好多了。你...一夜没睡？”
江云摇摇头，伸手探他的额头：“退烧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欣慰。
林砚突然鼻子一酸。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从小到大，生病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他抓住江云的手腕，用力拉到胸前抱住。
“谢谢。”他把脸埋在江云手心，声音闷闷的。
江云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将他整个拥入怀中：“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他在林砚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照顾你是我的特权。”
这一刻，林砚确定自己找到了最可靠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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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一个月后的深夜，林砚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摸索着起床，发现书房亮着微光。
江云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专注工作，屏幕光照亮他疲惫的脸。林砚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敲门。
江云猛地转头，摘下耳机：“吵醒你了？”
林砚摇头，走到他身边：“做噩梦了。”他犹豫了一下，“你呢？怎么不睡？”
江云揉了揉眉心：“有点灵感，想记录下来。”他伸手拉过林砚，“来。”
林砚顺势坐到他腿上——这是他们最近养成的习惯。江云的怀抱总是让他感到安心。
“其实...”江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我是不是...太保护你了？”江云斟酌着词句，“像上次你生病，我态度不太好...”
林砚抬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江云叹了口气：“谢临舟说我有时候像老母鸡护崽...我怕你感到窒息。”
林砚思考了一会儿，诚实地说：“有时候是有点...但我知道你是好意。”他顿了顿，“而且我也在学着表达不满，就像现在。”
江云眼睛一亮：“真的？那很好。”他亲了亲林砚的额头，“我需要这种反馈。”
“我也有事想告诉你。”林砚鼓起勇气，“关于...我为什么总隐藏不舒服。”
江云安静地等待他继续。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我生病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林砚轻声说，“久而久之就觉得...麻烦别人是件不好的事。”
江云的手臂收紧了些：“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隐藏任何事。”他顿了顿，“其实...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你？”林砚惊讶地抬头。
“大学时喜欢过一个学长，”江云的声音很轻，“表白后被当众嘲笑...从那以后我就很害怕表露感情，直到遇见你。”
这个坦白让林砚心疼不已。他无法想象阳光自信的江云会有这样的过去。
“所以生日派对那天...”林砚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差点临阵退缩。”江云苦笑，“幸好谢临舟和裴旭推了我一把。”
林砚紧紧抱住他：“谢谢你鼓起勇气。”
江云的下巴抵在他头顶：“谢谢你给了我勇气。”
夜深人静，两颗心在黑暗中紧紧相依，分享着最脆弱也最珍贵的秘密。这一刻，他们不仅是恋人，更是彼此最信任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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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相处模式也在微妙地变化。江云学会了给林砚留出创作空间，不再过度保护；林砚则开始主动表达需求，不再隐藏脆弱。这种平衡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健康稳固。
一个周末的早晨，林砚在厨房发现一张纸条：「去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早餐在微波炉里。——你的江云」
“你的江云”——这个称呼让林砚嘴角上扬。他打开微波炉，里面是一份加热好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手机震动，是江云发来的照片——超市货架上的两种果酱，附言：「你要草莓还是蓝莓？」
林砚回复：「草莓。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十分钟。想我了？」
「嗯。」林砚罕见地直接回应，然后红着脸补充，「牛奶要凉了。」
江云回了个“马上到家”的表情包。
林砚坐在餐桌前，小口啜饮着牛奶，环顾这个已经充满两人痕迹的空间——冰箱上贴着他们的合照，书架上两人的书交错排列，茶几上有他喜欢的零食和江云常喝的茶包。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他想。和江云一起创造的，温暖而真实的家。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林砚跳起来跑去迎接。江云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鼻尖冻得通红。
“我回来了。”他笑着说，眼睛里盛满阳光。
林砚接过袋子，在他冰凉的脸上亲了一下：“欢迎回家。”
简单的对话，平凡的日常，却比任何浪漫告白都更让他心动。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相爱的两个人，而是共同编织生活的伴侣。
而生活，林砚想，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和江云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