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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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发布后的第七个小时，林砚终于敢点开评论区。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枕压在怀里，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点下去。江云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本书，但林砚注意到他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
评论区的热度超出想象。点赞最高的那条来自一个七年老粉，配了一张江云早期的视频截图和林砚第一次直播的模糊画面：「我见证了两颗星星的相遇，现在他们一起发光了。」
下面有近万条回复，层层叠叠的祝福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整理了他们从初遇到现在的所有同框时刻，有人把江云在视频里看林砚的眼神做成动图合集，还有人翻出两年前初雪那天的直播录屏——画面里林砚的耳朵红得异常，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看这条。”江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个粉丝的长文：「我是学心理的，关注江云五年。他早期的视频有种很克制的孤独感，直到和林砚合作后才开始出现放松的状态。有期视频里他下意识帮林砚整理衣领，那个动作的亲密程度已经远超普通朋友。当时我就想，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什么才是？」
林砚耳朵发烫，继续往下翻。有粉丝调侃他们偷偷谈恋爱还装不熟的样子太拙劣，有人庆幸自己嗑的CP成真了，甚至还有美术生粉丝画了他们的求婚场景——雪夜的小公园，江云单膝跪地，林砚低头看他，雪花在画里泛着温柔的光。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零星几条质疑“炒作”“卖腐”的评论很快被其他粉丝礼貌反驳，更偏激的言论则被系统自动折叠。林砚点开折叠区看了两眼，被江云轻轻抽走了手机。
“别看了。”江云说，“不值得。”
“我知道。”林砚靠回沙发，“只是...比想象中好太多。”
“因为我们都足够真诚。”江云放下书，把他拉进怀里，“粉丝不傻，他们能感受到真心。”
手机震动起来，是裴旭发来的消息：「看热搜了吗？」
林砚心头一紧，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江云林砚订婚#的词条已经爬到前二十，后面跟着橙色的“热”字。点进去第一条是江云工作室的官宣微博，转发里清一色的蓝色爱心。
“上热搜了...”林砚喃喃道。
“意料之中。”江云看起来很平静，“怕吗？”
林砚想了想，摇头：“反正都公开了。”
话音未落，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合作方、朋友、甚至很久没联系的同学都发来消息。林砚挑着回复了几条，突然看到一条特别的消息——是他大学时很尊敬的一位教授，现在已经退休了。
教授发来一段语音，点开后是温和的声音：“小林，看到你的消息了。老师很为你高兴。爱是人生最珍贵的礼物，能有勇气公开，能有幸遇到对的人，都是难得的福气。祝福你们。”
林砚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位教授当年在课上讲过同性恋文学专题，有次下课林砚鼓起勇气去问问题，教授看他的眼神带着洞悉的温和。原来老师一直都知道。
江云递来纸巾，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他的背。
情绪平复后，林砚重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简单的微博：
「谢谢所有祝福。我们很好，未来也会一直好下去。」
配图是昨晚求婚视频的截图——雪地里两人拥抱的背影，雪花在路灯下像碎钻般闪烁。
一分钟后，江云转发了这条微博，加了三个字：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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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砚被阳光和门铃声同时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江云已经起床了，浴室传来水声。门铃还在响，他挣扎着爬起来，套上江云的衬衫去开门。
门外站着谢临舟，手里提着两大袋早餐，身后跟着裴旭。
“新婚快乐！”谢临舟进门就喊，被林砚一巴掌拍在背上。
“小声点，江云在洗澡。”
“都几点了还洗澡...”谢临舟把早餐放桌上，突然盯着林砚的脖子看，“哇哦，战况激烈。”
林砚后知后觉地捂住脖子，脸瞬间涨红。裴旭笑着把谢临舟推开：“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江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人，挑了挑眉：“这么早？”
“来送温暖。”谢临舟打开塑料袋，露出里面的豆浆油条小笼包，“顺便围观公开后的第一天的生活。”
“有什么好围观的。”江云在林砚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他喝了一半的水，“和以前一样。”
“能一样吗？”谢临舟坏笑，“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秀恩爱了。”
林砚小声嘀咕：“我们以前也没藏着掖着...”
“那不一样。”裴旭认真地说，“以前是暧昧，现在是名正言顺。你们没看评论区吗？好多粉丝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叫‘云砚’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阳光洒满客厅，豆浆的热气在光线里升腾。谢临舟一边吃一边刷手机，突然笑出声：“你俩的CP超话粉丝一晚上涨了五万。”
林砚呛了一下，江云淡定地给他拍背。
“还有，”谢临舟继续念，“有粉丝把你们所有同款都扒出来了，从衣服鞋子到手机壳...连你们用同款牙膏都被发现了。”
裴旭忍俊不禁：“这届网友是侦探吗？”
“这还没完。”谢临舟划着屏幕，“有人分析江云去年那期‘关于爱’的视频，说里面所有关于理想伴侣的描述都和林砚对得上。下面最高赞评论是：‘他哪里是在描述理想型，他明明在描述林砚’。”
林砚看向江云。江云面不改色地夹了个小笼包：“我说的是事实。”
“啧啧，这狗粮。”谢临舟摇头，自己却笑得很开心。
早餐后，谢临舟和裴旭识趣地离开。门关上后，客厅重新恢复安静。林砚收拾着碗筷，江云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
“剪视频。”林砚说，“新系列的第一期还没弄完。”
“我也要处理点工作。”江云亲了亲他的耳尖，“晚上一起做饭？”
“好。”
很平常的对话，很平常的一天。但有什么东西确实不一样了——林砚洗碗时，江云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江云工作时，林砚可以大方地把咖啡放在他桌上，弯腰给他一个吻；午后小憩，他们可以相拥躺在沙发上，不用再担心谁会突然敲门。
傍晚，林砚剪完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伸了个懒腰。窗外夕阳西沉，天空染上温柔的橘粉色。他起身去厨房，发现江云已经系着围裙在洗菜了。
“做什么？”林砚凑过去。
“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炒时蔬。”江云侧头看他，“帮我系下围裙带子，松了。”
林砚转到江云身后，手指穿过围裙带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做完这个动作，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背后抱住了江云，把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了？”江云的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觉得...”林砚闭上眼睛，“好幸福。”
江云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身把他搂进怀里。夕阳的余晖穿过厨房窗户，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也是。”江云轻声说。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锅里的水烧开发出声响。江云松开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林砚则去淘米煮饭。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炒菜声，还有偶尔的交谈和笑声。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砚拍了张照片发微博，配文：「家常菜」。江云几乎秒转发：「我做的」。
评论区瞬间被“好甜”“好好吃饭”“要一直幸福”淹没。林砚放下手机，夹了块排骨放进江云碗里。
“尝尝你的手艺。”
江云吃了，点头：“不错。”
一顿饭吃得慢而温馨。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的是部老爱情片，看到一半林砚就开始打哈欠。江云把声音调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困了就睡。”
“不困...”林砚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电影的光影在客厅里明明灭灭。江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微光，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江云拿起来看，是谢临舟发来的消息：「看私信，粉丝给你们的礼物。」
他点开谢临舟发来的链接，是一个视频合集，标题是「给云砚的999句祝福」。点开，是来自世界各地粉丝的祝福视频剪辑，有中文、英文、日文、韩文...不同语言，同样真诚的笑容和祝福。
视频的最后，是成千上万条弹幕同时飘过，每一条都是同一句话：
“要幸福啊。”
江云轻轻放下手机，抱紧了怀里熟睡的人。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故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最温暖的章节。
从今往后，四季三餐，朝夕相伴。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