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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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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久到窗外的阳光悄悄移动了位置。
言舟的肩膀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指尖也慢慢松开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谢寻洲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么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抱着他不敢撒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再抱下去，我要缺氧了。”言舟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被憋出来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谢寻洲愣了一下，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得有多紧，立刻松了松力道，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只改成了环在他腰间的一个轻圈，指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料。
“抱歉。”他低声说，嗓音里带着点未散的哑。
“热死了。”嘴上这么说，他却悄悄收紧了一点环在谢寻洲背后的手。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进来一点凉意，却瞬间被两人之间的温度驱散，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言舟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都烧得发烫，埋在谢寻洲肩窝的脸更不敢抬起来：“……我中午没吃多少。”
谢寻洲低低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痒得言舟心尖发麻。“那想吃什么？”他顺势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言舟后背的温度，“吃牛排？我去煎。”
说着他就要往厨房走，言舟却抢先一步，从玄关挂钩上扯下围裙，麻利地往身上套。“我来吧。”
谢寻洲脚步一顿，哑然地看着他：“你会做饭？”语气里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照顾言舟这么久，只知道这人体弱，怕生，连吃菜都挑清淡的，却从没见过他碰过锅铲，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言舟被他看得有点不服气，却没多解释，只“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走，声音里还带了点小得意：“走吧，老谢。今天换你当客人。
“老谢？”谢寻洲的惊讶瞬间被嗔怒取代，耳尖却悄悄泛红，“我才三十，哪儿老了？”
言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笑岔气，肩膀都抖了起来：“好好好，不老不老，小谢。”
他挽起袖子，系紧围裙的带子，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打开冰箱，他随手拿出鸡蛋、番茄、青菜，又翻出两个青椒和土豆。低头淘米、接水、按下电饭煲开关，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夕阳正好从厨房的百叶窗斜斜照进来，筛下细碎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被光勾出一圈淡淡的绒边，鼻尖和唇瓣都染得发亮，连额前垂着的几缕碎发都镀上了暖黄。他专注地切着番茄，手腕轻轻转动，刀刃起落间干净利落，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浸在温柔的光晕里，安静又治愈。
谢寻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就失了神。
“你以前经常做饭？”他忍不住问。
“嗯。”言舟把米倒进电饭煲，“我妈不在以后，我爸经常加班，我就自己学着做。”
“你站那儿干嘛？”言舟突然回头，“再看我就把你赶出去。”
“看你。”谢寻洲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向来沉稳，却在言舟面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直白。
言舟也愣了一下，随即耳尖一红：“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出来，又快速炒了个青菜，煮了个汤：“行了，吃饭。”
两人端着菜回到餐厅。桌上只有三菜一汤，却比任何一顿豪华大餐都更让谢寻洲期待。
“你尝尝。”言舟把筷子递给他，“第一次在你家做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谢寻洲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鸡蛋嫩得入口即化，番茄的酸甜刚好被糖中和，汁水裹着蛋香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种久违的、烟火气十足的家的味道。他又夹了口青椒土豆丝，脆嫩爽口，咸淡适中，比他自己做的还要对味。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言舟，眼神里满是惊艳，语气无比真诚：“很好吃。番茄的甜度刚好，土豆丝也脆嫩，比我做的强多了。”
言舟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了口饭：“还行吧，就普通水平。”
他嘴上不显，耳尖却出卖了他，瞬间红透。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羞涩，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就是这一眼，谢寻洲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慢了半拍。
言舟低着头，被灯光一照，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那份好看里多了几分鲜活的、带着羞涩的柔软，竟让他瞬间失了神。
谢寻洲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好看的认知太过浅薄。
“你以后可以多吃点。”言舟随口说，“我做给你吃。”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是说，”言舟别开视线假装淡定地扒饭，“反正你也不会做什么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