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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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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洲没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无耐的柔软：“行，那我以后就赖上你了。”
一顿饭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中吃完。
等谢寻州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擦干手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暗了一半，只剩下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沙发一角照得很柔和。
言舟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的缝线，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如坐针毡。
“怎么了？”谢寻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言舟摇摇头，眼神飘了飘，落在落地灯的光晕里，又飞快地收回来，落在谢寻洲脸上。
沉默了几秒，他像是攒够了毕生勇气：“晚上你……打算睡哪儿？”
谢寻洲心里一动，故意答得云淡风轻：“你隔壁。”
“哦。”言舟应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又慢慢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谢寻洲看着他，没接话。
谢寻洲喉结滚了滚，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涨。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步步为营，却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带着点笨拙的胆怯，朝他递出靠近的信号。
“我当然不介意。”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我求之不得。”
言舟被他这句“求之不得”说得耳根更红，连耳后都泛着粉，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那你……你先去洗澡吧，我回房等你。”
“好。”谢寻洲起身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发丝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言舟像是被烫到一样，点点头，逃也似的冲回了主卧。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胸口的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肋骨，像是要跳出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试图让自己冷静，可一起睡三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每想一次，脸就更烫一分。
他换好睡衣，布料软软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他钻进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几次，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勾得更柔和了些。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水汽顺着门缝漫进来，带着沐浴后的雪松清香。谢寻洲只在腰间裹了一条黑色浴巾，缓步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滑过紧致的脖颈，落在宽阔的肩膀上，再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没入浴巾边缘。
他的身材算不上夸张的健壮，却线条分明，肩背宽阔而挺拔，腰线收得利落，浴巾松垮地裹在腰间，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腰线和隐约可见的腹肌轮廓，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发梢滴着水，平日里锋利如刀的眉眼被水汽柔化了不少，眼尾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瞳孔却依旧深邃，像是盛着夜色，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言舟原本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整个人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吸停了半拍，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太犯规了。
他以前只知道谢寻洲穿西装时好看，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站在人群里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像尊精心雕琢的冰雕。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谢寻洲。
没有西装的束缚，没有领带的紧绷，只剩下赤裸裸的男性魅力，带着点野性的慵懒，直白得让人心慌。
“你……”言舟嗓子发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刚洗完澡，明明系着浴巾，偏被他说得像没穿一样。
谢寻洲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磁性，在安静的卧室里荡开，挠得人心尖发痒：“我穿了。”他抬手指了指腰间的浴巾，语气里带着点坏笑，“这不是吗？”
言舟被他笑得更窘迫了，脸“唰”地红透，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屏幕都划错了好几下：“我是说……睡衣。”
“睡衣在外面衣柜。”谢寻洲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谢寻洲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一旁拿了睡衣：“我去外面换。”
“不用！”言舟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赶紧补充，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在那边换就行，我不看。”
说完，他真的乖乖转过身，背对着谢寻洲，肩膀绷得笔直，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听了什么动静。
谢寻洲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动作利落地换上睡衣。他轻声说：“好了。”
言舟这才慢慢转回来，眼神还不敢直视他，只落在他的领口附近：“那……你上床吧。”
谢寻洲掀开被子，在床的外侧躺下，刻意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这样可以吗？”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言舟抿了抿唇，小声嘀咕，“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寻洲被他逗笑：“那我靠近一点。”
他往里面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近到只要稍微侧一下身，就能碰到对方。
言舟的心跳更快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你可以抱着我睡。”谢寻洲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我是说，你不是怕吗？抱着我，可能会好一点。”
言舟沉默了两秒，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慢慢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谢寻洲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覆在他的手上，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指节。
“这样……可以吗？”言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以。”谢寻洲的声音低哑，却异常温柔，“非常可以。”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抱得再紧一点也没关系。”
言舟没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一点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谢寻洲的胸膛很结实，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耳边，像是在给他打节奏，让他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谢寻洲。”他闷声叫了一句。
“嗯？”
“晚安，老谢”
他低头，在言舟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终于说出了几百个夜晚没能说出来的话：“晚安，言舟。”
卧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光。房间里却不再显得冷清，因为有两个人紧紧相拥，用彼此的体温，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不安。
这份甜蜜或许不会永远持续，未来的某一天，那些被暂时按下的矛盾和伤痛，终究还是会浮出水面。
可此刻，言舟能感受到谢寻洲掌心的温度，谢寻洲能闻到言舟发间的清香，这就够了。
而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瞬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们在泥沼里挣扎时，唯一能抓住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