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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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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开，淡金色的阳光穿过院子里的树叶，在窗台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点。乡间的空气清冽又干净，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整座小屋都浸在温柔的晨光里。
康羽彬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惊醒的。
他睡得迷迷糊糊，睫毛颤了几下，懵懵懂懂地睁开眼，桃花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呆毛，额前垂落的发丝软乎乎地搭在眉骨上，衬得那张本就清秀的脸愈发少年气十足。
“？？”
康羽彬脑子一片空白，迷茫地眨了眨眼，心里默默腹诽：她们在干嘛啊，大清早的发颠啊……
他刚撑起一点身子，萧郁就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高领，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好看的手腕。眉眼清冷柔和，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晨间独有的温和，他淡淡扫了康羽彬一眼，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今天是裴岁暮生日。”
“哦哦哦哦哦——”康羽彬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原来是生日啊，难怪这么吵。”
萧郁没接话，只是安静地整理着桌面，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柔和得不像话。
康羽彬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目光直直落在萧郁身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猜我当初为什么跟你玩？”
萧郁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轻轻摇了摇头，漆黑的杏眼里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
康羽彬笑了起来，眼角微微上扬，阳光落在他脸上，暖得发亮：“那是看没人跟你玩，又觉得你长得很帅，还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杏眼，看着就舒服，就主动凑过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却依旧坦荡：“还有一方面原因……是真的没人跟我玩。别问我为什么。”
萧郁很诚实地抬了抬眼：“为什么？”
康羽彬：“……不是都说了，不要问为什么嘛？”
“哦。”萧郁乖乖点头，却没忍住，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晨光温柔流淌。
萧郁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康羽彬，语气轻轻的：“老师不是说，国庆回来要检查英语口语吗？我写了一篇算是散文的英语文章，你听一下，写得好不好。”
康羽彬立刻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小少爷的架子，故作勉强地挥挥手：“行吧，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听一听。”
萧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稿子。纸张干净，字迹工整漂亮，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他在床边坐下，微微垂眸，清浅又标准的英文轻声从唇间流出，声音干净柔和，像晨间的风：
“Secret Love
I have a secret crush on someone. He is handsome, and kind.
That day, I was sitting by the basketball court watching him play when my friend came over and asked, with a smile, if I liked him. Before I could wonder how she’d figured it out, she said: “Love can be faked, but a secret crush never can.”
When she asked why I liked him, I couldn’t answer. I only knew that the moment I met him, I fell. Maybe it was fate.
I’ve wanted to confess to him so many times. I want to say: “The wind is gentle, the flowers are romantic, and you are special.” But I’ve never dared to speak up, afraid he might grow to dislike me if he knew.
I just want to stay by his side, because staying with someone is the most enduring love confession of all.”
一段读完，萧郁轻轻抬眼，看向康羽彬，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期待。
而康羽彬整个人都愣在床上，一脸茫然。
他心里疯狂刷屏：他在叽里咕噜干啥啊？哦……他在读英语散文，可我听不懂啊！明知道我英语不好，还专门读给我听，故意的吧。
萧郁轻声问：“可以吗？”
康羽彬瞬间绷紧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语速飞快地胡乱夸：“呃，其实嗯就是非常的好啊，嗯，就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啊，嗯，对，就是这样子！”
这话一出口，萧郁先是一怔，随即再也绷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很少笑得这么明显，眼尾微微上挑，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雪化开，露出底下最软的温度，连耳尖都染上一点浅红。
康羽彬看着他笑，一脸不服气地凑上去，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有这么好笑吗？回答我，look my eyes，tell me why。”
“不好笑。”萧郁强行收敛笑意，可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继续低低地笑。
康羽彬：“…………”
他气呼呼地把脑袋一埋，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假装哭泣，声音闷闷的：“呜……你欺负我……”
萧郁的笑声立刻停了。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点慌乱：“嗯？哭了？”
康羽彬不理他，只是猛地把他的手拍开，继续装哭。
萧郁以为他真的不开心了，心一下子软了，连忙放软语气：“对不起，我错了，不笑你了。”
下一秒——
“哈哈！”康羽彬“唰”地一下从被子里弹起来，笑得一脸得意，眼睛亮晶晶的，“果然这招有用！”
萧郁：“…………”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干脆不理人了，耳根却还残留着一点浅红。
康羽彬一看萧郁真的不理自己，瞬间慌了，连忙凑上去，软软地喊：“筱冷，我错了，再也不这样了。”
萧郁别过脸，不看他。
康羽彬又绕到另外一边，挡在他面前，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真错了，筱冷~ 真的错了~”
萧郁最顶不住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我真的错了，不要这么冷漠嘛。”康羽彬继续黏上去。
“我真知道了。”
“真的？”
“真的。”萧郁无奈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那就好。”康羽彬立刻笑了，蹦蹦跳跳地转身跑去洗手间刷牙，留下萧郁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
康羽彬刷完牙回来，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像只泄了气的小猫，一动不动。
萧郁看着他，轻轻提醒：“康羽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啊？”康羽彬迷迷糊糊地抬头，一脸茫然。
“今天是裴岁暮生日。”
“哦哦！想起来了！”康羽彬一下子弹起来，伸手一把抓住萧郁的手腕，“走走走，陪我去找裴岁暮！”
他的手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闹劲儿。萧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路拉着，快步走到了裴岁暮和温青阳的房间门口。
康羽彬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清脆：“裴岁暮，能进来不？”
“可以。”里面立刻传来裴岁暮爽快的声音。
门一推开，就看到裴岁暮站在房间中央。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利落帅气，明明是女生，却有着不输男生的英气，眉眼俊朗，整个人精神焕发，一看就心情极好。
温青阳则坐在床边，穿着柔和的棕色系上衣，眉目温顺，气质软和，像一汪温水，安安静静的，一抬头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让人看着就舒服。
“哎呀妈呀，今天太开心了！”裴岁暮一看见他们就激动地挥挥手，帅气温柔的脸上满是雀跃，“今天是我生日！”
康羽彬笑眯眯地问：“那你今天想怎么安排呢？尽管说，我们都陪你。”
裴岁暮眼睛一亮，掰着手指，飞快地报出一长串计划：
“第一，我想听萧郁弹《鸟之诗》或《宇宙尽头的碎片》；
第二，打水仗；
第三，打雪仗改版，数字炸弹，谁说出数字，头上气球炸水；
第四，一起做蛋糕；
第五，一起看日出；
第六，玩枕头大战；
第七，搭个窝一起看恐怖片！”
她说得又快又顺，康羽彬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呆滞：“你在rap吗？讲那么快。”
裴岁暮：“…………”
“我没有讲rap！”
“行吧行吧。”康羽彬连忙举手投降。
温青阳温柔地笑了笑，站起身，声音轻轻的：“那我们先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就去玩啦。”
“行啊！”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应下，屋子里瞬间充满了热闹的欢喜。
晨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软软的。
他轻轻弯了弯嘴角，眼底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所有的苦涩都暂时退去，
所有的不安都悄悄隐藏，
此刻，只有少年们最纯粹、最干净、最甜的时光，在时间里缓缓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