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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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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郁的东西很快被茂叔打包送来，满满几大箱。
司箬看着堆在客厅的行李，又瞅瞅她哥那张在略显陈旧的出租屋里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幽幽开口：“哥，这里你明显住不习惯啊。要不，你还是回你的豪华公寓吧？我发誓，我绝对会约束好自己！”她哥从小金尊玉贵，除了拍戏时能咬牙吃苦，环境差点，但是就算环境在艰苦，她哥在饮食住行方面绝不会委屈自己，生活上也更是样样挑剔。
司郁从新剧本上抬起眼，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语气平淡：“是有点破。不过，拍电影时比这差的环境也住过。”他合上剧本，吩咐得理所当然，“记得我的衣服按色系深浅分类挂好。怎么放，我的习惯你清楚。”
司箬：“……”
认命地开始整理，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全碎了。
臭讲究！臭脾气！坏心眼！仗势欺人！顽固不化！以大欺小！她几乎把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
莫宁到家时，林国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放轻动作，倒了杯温水放在父亲手边，自己则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一旁翻开剧本。
咖啡的苦香飘散开，林国栋动了动，醒了过来。
“怎么开始喝咖啡了，小宁？”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诧异
“看会儿剧本。”莫宁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那爸给你泡杯茶吧，你说咖啡苦不爱喝，熬夜的时候想喝我泡的茶。”林国栋说着就要起身。
莫宁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在剧本上，洇开一小片。
他看着林国栋走向厨房的背影，那句“不用了”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第二天暴雨如注，拍摄延迟。
中午刚准备吃饭，门被敲响了。
门外是蔡梁，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这雨下的，计划全打乱了！小宁啊，快来帮叔搭把手，把东西抬进去。”
两人刚把东西挪进门，后面又跟进一个抱着整袋大米的男孩。
莫宁打量了他一眼，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头发略长，个子比自己稍矮，皮肤白皙，模样很俊俏，带着股阳光气。
男孩放下米，咧嘴一笑，主动伸出手：“你好啊莫宁！我叫蔡深，蔡梁是我舅舅。今天过来帮舅舅搬点东西。”
莫宁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蔡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看了你的综艺，演得真好！本人比镜头里还帅，怪不得我舅舅天天念叨你，把你签名都挂店里了！”
莫宁抬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随口道：“一般一般。”
这随意的动作却让蔡深看得愣了一下，直到蔡梁过来拍他肩膀：“蔡深！叫你没听见啊？过来帮忙抬这个！”
“哦哦！来了！”蔡深回过神，赶忙过去帮忙。
莫宁则把剩下的米和肉菜都归置好。
林国栋想插手都找不到空隙。
“本来约好下午来的，听说下午雨更大，索性就提前了，没打扰你们吧？”蔡梁一边擦汗一边说，“老林你手术那会儿我实在抽不开身，好几家新店赶着开业。这些肉啊菜啊你放心吃，都是我常去买的那家，亲自挑的，健康！”
林国栋不好意思：“你看你，人来就行了，还买这么多东西……”
“住院期间不都是小宁给我送的饭嘛，我就想着多带点，好好谢谢你们爷俩。”
“正好，今天菜多，一起吃饭！”
饭桌上，蔡梁和林国栋聊得热闹，蔡深反倒不怎么说话了，埋头扒饭，速度飞快。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吃这么快，不怕噎着？喝点水！”蔡梁递过水杯，对林国栋解释，“这是我侄子，今天东西多，我一个人拿不了，叫他来帮忙。”
“没事，多双筷子而已。”林国栋笑道。
“对了！”蔡梁想起什么，“后备箱还有给你林叔买的盆栽呢，蔡深，跟我去拿。”
“蔡叔，我和他去吧。”莫宁跟蔡深一起出了门。
两人抬着盆栽从电梯出来，蔡深脚下不知怎的一滑，踉跄了一下。
“小心！”莫宁眼疾手快扶住他，放下盆栽，蹲下身查看他的脚踝，“有点红肿，擦点药应该就行。”
蔡深试着动了动，吸了口气：“嗯……宁哥，我下个月有篮球赛，这会影响吗？”
“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去看看医生。”莫宁建议。
“你们在干什么，莫宁？”
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莫宁抬头，只见司郁不知何时打开了门，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握着蔡深脚腕的手上，眼神微沉。
“搬东西，他脚崴了。”莫宁简短解释，扶着蔡深想站起来。
司郁看着蔡深几乎靠进莫宁怀里的姿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单手格开蔡深搭在莫宁肩上的手，语气听不出波澜：“你不是还有东西要搬？”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蔡深，力道不容拒绝。
莫宁不知道这人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瞥了司郁一眼，见他稳稳扶着蔡深，便转身去把剩下的盆栽一点点挪进门。
司郁扶着蔡深，声音不高，却清晰：“不愧是打篮球的，扭伤都能扭得这么恰到好处。”说完，松开了手。
蔡深站稳，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容里带着点挑衅：“能让宁哥关心一下，疼也值了。”
“离他远点。”司郁语气沉了下去，带着警告。
蔡深年轻气盛，毫不退缩：“别以为你是影帝，有权有势我就怕你。我对他一见钟情，你管得着吗？”
司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你对他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他的事，归我管。”
“你！”蔡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说法气得噎住。
这时莫宁放好东西出来，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刚想过去扶蔡深，却被司郁一把攥住手腕，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将蔡深推进了进去，随即“砰”地一声，门在蔡深面前关上了。
莫宁后背撞在门上，还没来得及发火，司郁已经压了下来，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又凶又急，莫宁气得去推他，却被司郁早有预料地扣住手腕，牢牢固定在身侧——显然，有了上次被反击的经验，这次他谨慎多了。
“小宁？怎么没进来？没事吧？”门内传来林国栋疑惑的声音，他推了推门，没推开。
司郁稍稍退开一点，银丝在两人唇间断裂。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莫宁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磁性：“你再躲，你父亲可就要看到我们在干什么了。”
莫宁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没事，爸，跟邻居说几句话就进去。”
趁司郁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莫宁猛地用额头撞过去！
司郁反应极快，侧头避开的同时，手已捏住他的后颈，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皮肤，眸色幽深地盯住他微微红肿的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追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了个人。但是，”他凑得更近，气息交融，“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够狠，够劲，也……”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够上瘾。”
“司郁，”莫宁喘匀了气，眼神冷硬，“我上次说得够明白了。我不喜欢你，对你没兴趣，也不可能再追你。既然成了邻居，我希望我们只是好邻居，仅此而已。”
司郁根本不信。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因为他几句话就脸红心跳、结结巴巴说着喜欢要追他的人，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变得如此决绝？除非真的换了个人，否则他绝不相信有人能这么快彻底抽身。
他盯着莫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那从现在起，换我来追你。”
莫宁简直要被气笑：“你听不懂人话？中国话也听不懂吗？”
司郁没再回答，忽然低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即松开钳制，转身利落地回屋了。
莫宁摸着刺痛的嘴唇，一股火直冲头顶。
这人是不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完全不管别人说什么？！
等他平复呼吸回到客厅，蔡梁和蔡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蔡深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
交换联系方式时，蔡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特意提高音量：“小宁哥！下次见！”声音洪亮得几乎能穿透楼板。
“臭小子喊这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蔡梁扶着他一瘸一拐地骂骂咧咧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对面的门“咔哒”一声，恰到好处地打开了。
司郁提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档礼盒走了出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礼貌。
他径直走向听到动静出来的林国栋：“叔叔您好，我是您对门的邻居，司郁。听小宁说您刚出院，我随便准备了点小礼物，一点心意，希望您别怪我唐突，请您务必收下。”
莫宁：“……”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林国栋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又看看自家儿子瞬间黑下来的脸，有点摸不着头脑，：“哎呀，你是小宁的朋友啊？没听小宁提过……谢谢你啊，太客气了，心意我就收下了。”
莫宁扯出一个笑容：“爸，人家一片好意，咱就收下吧。”
“啊？哦，好……”林国栋被他这笑容弄得心里更没底了
莫宁让父亲先进屋，自己留在门口。
他一只手接过礼盒，另一只手在司郁视线范围内，缓缓地、挑衅地，竖起了中指。
然后，当着司郁的面，狠狠摔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