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老师是个渣男 ...
-
天色将明未明，窗外透进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燕彻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江暮雪已经坐起身，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穿着那件白色的袍子。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几缕发丝黏在后颈，昨夜里留下的暧昧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穿衣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系着腰间的系带，指尖还带着些许慵懒的颤抖，但背影却已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姿态。
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缠绵，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天亮就该散。
燕彻刚醒，脑子还有些迟钝，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清晨本就容易冲动，更何况昨夜食髓知味，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气息还未散去。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从小腹窜起，迅速燎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想将人重新拉回怀里。
指尖刚碰到江暮雪披散的发梢，江暮雪就侧过了脸。
晨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轮廓，眼尾那抹红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醒了？”江暮雪的声音有些微哑，比平日更添几分磁性。他系好腰带，转过身，目光在燕彻脸上扫过，然后顺着胸膛往下，落在某个明显隆起的中衣布料上。
燕彻被他看得耳根一热，却也没掩饰，反而撑起半边身体，坦然地看着他：“这么早就要走？”
江暮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俯身，伸出两根手指，像昨夜在书房那样，轻轻勾起燕彻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质子殿下，”他慢悠悠地开口，眼里漾着晨光，也漾着些许戏谑，“昨夜……表现尚可。”
燕彻挑眉：“只是尚可？”
“嗯，力道有余，技巧……”江暮雪故意顿了顿，指尖暧昧地划过萧彻的唇角，“略显生涩。不过，胜在……学习能力尚可，悟性不差。”
这话带着点评的意味，配上他那张刚被滋润过、愈发艳光四射的脸，简直又纯又欲，撩人而不自知。
燕彻被他这番“点评”说得心头火起，不是生气，而是另一种更灼热的火。他抓住江暮雪想要收回的手腕，用力一拉。
江暮雪没防备，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拉得跌回床上，半边身子压在了燕彻身上。袍子散开，露出底下未着寸缕的肌肤，温热的触感紧密相贴。
“宰相大人教人，难道只教一半？”燕彻翻身将他困在身下，气息有些不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再次被点燃的欲望，“学生愚钝，还请老师……再细细指点一番。”
他说着，膝盖已经不容拒绝地挤入江暮雪双腿之间。
江暮雪没料到萧彻会如此直接地索求，而且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慵懒带笑的模样，甚至抬起手臂，松松地环住了萧彻的脖颈。
“这么贪心？”他声音压低，“昨夜的功课，还不够？”
“不够。”燕彻回答得斩钉截铁，鼻尖蹭过江暮雪的耳廓，感觉理智正在飞速蒸发。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懵懂尴尬的质子，此刻被原始的冲动、不想让他就这么抽身离开的念头驱使着。“老师教得不够透彻，学生自然……需要补课。”
江暮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主动仰起脖颈，露出优美的线条。他的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掌控般的戏谑：“年轻人，体力倒是不错。不过……”他指尖点了点燕彻的胸口，“纵欲伤身，殿下还是……”
“老师放心，”燕彻低头，吻住他聒噪的唇，堵住了后面的话，含糊道，“学生身体好得很。”
燕彻简直要疯了。这具身体，这个人，就像为他量身定制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江暮雪闭着眼，胸膛起伏，眼尾的红晕比刚才更甚，唇瓣微张，气息不稳。他看起来累极了，也……满足极了。
燕彻缓过气，侧身躺下，将人揽进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又过了片刻，江暮雪才缓缓睁开眼。他眼中还有未散尽的水汽，但神智已经回笼。他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似乎还不打算放手的燕彻，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叹息里少了些慵懒戏谑，多了点无奈。
“燕彻，”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依旧沙哑，“你……”
“我好像，”燕彻打断他，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嗅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闷声道，“有点上瘾。”
他说的是实话。这不仅仅是清晨的生理冲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的饥渴。穿越带来的不安，对未来的迷茫，对原主命运的恐惧……似乎只有在这种极致的、肌肤相亲的亲密里，才能暂时被忘却、被抚平。而江暮雪这个人，他带来的不仅是感官的刺激，还有一种奇异的、让他想要抓住不放的吸引。
江暮雪沉默了片刻，才抬手，指尖有些无力地拨弄着燕彻汗湿的额发。
“上瘾……”他喃喃重复，语气复杂，辨不出情绪，“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着，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推了推燕彻的肩膀：“起来吧，时辰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了。”
燕彻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但也没再纠缠。他知道，昨夜和今晨的放纵，已经是意外之外的意外。江暮雪这样的人，不可能真的耽于情爱。
他松开手臂，坐起身。
江暮雪也坐起来，拢好散乱的衣襟，他赤脚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昨晚散落衣物的地方，捡起自己的中衣和外袍，一件件穿上。
燕彻靠在床头，看着他。晨光中，江暮雪穿衣的背影纤细挺拔，墨发如瀑，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可随着衣物一件件覆盖身体，那种情事后的柔软和亲密感，也在迅速褪去，仿佛被那布料一丝不苟地包裹、封存。
穿戴整齐，江暮雪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微乱的长发。镜中映出他恢复平静、甚至有些冷清的面容，除了眼尾和唇瓣残留的痕迹，几乎看不出片刻前的疯狂。
“你暂且在这里住下。”他对着镜中的燕彻说道，声音平静无波，“我会让人送东西过来，缺什么就跟下人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出这个院子。”
“软禁？”燕彻挑眉。
江暮雪从镜中瞥了他一眼：“保护。你现在是我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出了这个门，九皇子的人，或者其他看你不顺眼的人，随时可以让你意外身亡。”
他放下梳子，转过身，看向燕彻，眼神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审视：“记住我说的话，燕彻。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筹码。在我们达成目标之前，你得好好活着。”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
“等我安排。”江暮雪打断他，“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凌乱的床铺，“我会让人送些书来，你先看看。若有疑问，记下来。”
他说完，不再看燕彻，径直走向门口。手搭在门闩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昨晚和今早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忘了吧。或者，至少别让它影响正事。”
门被拉开，清晨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卷走了室内最后一丝暖昧的气息。
江暮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燕彻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身体是餍足的，甚至有些慵懒的倦意，但心里却空落落的，还萦绕着一种无法满足的、蠢蠢欲动的渴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精神奕奕的某处，苦笑了一下。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可能是个有点问题的。
不是有点。
是问题大了。
他往后一倒，摔进还带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被褥里，手臂搭在额头上，望着床顶的帐幔。
江暮雪走了，带着他那身重新披上的宰相外皮，冷静，疏离，甚至有点无情。
但燕彻忘不了他情动时眼尾的薄红，忘不了他压抑的呻吟，忘不了他指尖划过自己脊背时的颤抖，更忘不了那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
这个人像一团迷，而燕彻发现自己不仅想解开这团迷，更想拥有这团迷。
“忘了吧？”他对着空气，低低地重复江暮雪的话，“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