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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能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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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沉默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陆吾说出了他的名字，也看到了他的嘴型，但他听到的就是一段毫无意义的呓语，甚至回想他说话的模样也只能想起嘴唇有开合的动作，完全无法看出他说了什么。
[桑]不允许他说出真名吗，还是有关陆吾真身的一切都不能在此出现？
摩诃不知道，但看陆吾的模样他似乎知道一些。
说出自己的真名却被扰乱信息的那刻，陆吾眼底倏然沉了沉，寒芒在眼中一闪而过，还未沉入眼底就被温和所掩盖。
“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上了天道的肃清名单了吧。”
陆吾开始向摩诃解释洪荒的天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是均衡的化身，它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调控着洪荒的一切，在洪荒不会有绝对的胜利，也不会有绝对的失败。
陆吾举了个例子，“比如一位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对战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或许在我们看来成年人的胜利是绝对的，但在天道的调控下，婴孩战胜成年人的概率绝不会是零。”
摩诃道：“这和[桑]很不一样，[桑]的话大概就是损不足以奉有余。弱者没有生存的资格，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资源的浪费。资源是有限的，唯有层层挑选，它才能被掌握在最应该得到它的人手中。”
就像是万年一度的众生角逐之战就是筛选机制的一部分，就是为了把冗余的部分清理掉，让新的种子萌芽，以此来实现资源的流通，维持世界的活力。
“而在均衡的调控下，永恒并不存在。当一个事物的发展抵达顶峰，接下来迎接它的就是溃败与消亡。”
陆吾的气息变得飘渺，声音也变得厚重，他抬头看着摩诃，目光却并未落入实处，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眸，像是见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兄长。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们去洪荒，在那里建立起我们的王庭，你我二人共治天下，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你我之名，终将响彻洪荒！】
“我兄长的王庭已经强盛太久、太久，在他的治下，洪荒格局已定，弱小生灵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极限。天道已经盯上了我们，只需一场盛大的闹剧，我们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来，它已经为我们谱好了剧本，只需一念之差，相争的鱼蚌就会被渔翁得利。”
摩诃恍然大悟，“所以是因为你已经被别人订好了，桑想撬同事墙角却不能明目张胆，只好这般遮遮掩掩，就像是睡前读物里的妻子背着无能的丈夫勾搭情人一样。”
陆吾：“……后面一句可以不用加。”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睡前读物都是些什么内容，以至于你总是如此语出惊人。”
陆吾一提到这个，摩诃眼神瞬间飘忽，活像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陆吾深深的看了傻子摩诃一眼，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深究。
罢了，日子还长，他总会找到机会把他那些不健康读物统统没收的，不急这一时。
摩诃还不知道陆吾盯上了他的精神食粮，这会见到他不深究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连忙将他送回隔壁——陆吾的房间。
“好了，天也黑了，你该睡了。”
陆吾也由着他推着他走，进到房间后摩诃就要离去，陆吾却开口叫住他。
“等等，摩诃，你的剑还在我这里。”
陆吾拿出之前摩诃借给他防身的剑，从怪谈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收在空间里，如今委托完成，陆吾也加入了修道院，已经没有拿它防身的必要了。
摩诃接过长剑，道，“你不说我都快把它忘了。好好休息吧，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到家了。”
家啊，可真是新奇的称呼。陆吾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那不是像从前那般表面温和，实则满是疏离的笑，而是一个十分舒展、从内而外自然散发的笑容。
不过，他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你也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摩诃连连答应，然后去驾驶室设置好回程路线，又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等回到自己房间时瞬间原形毕露，他拿出游戏眼镜戴上，意识缓缓沉入游戏之中。
出来这么多天，一直没登过游戏，现在在飞船上，有电有网，天时地利人和。
这一夜，他定要鏖战至天明。
……
“现在是厄境时间九点整，小诃哥哥，你该起床啦。”
一个配色粉嫩可爱、长着老鼠耳朵、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悬浮在半空中的机器人叫起精神抖擞的摩诃。
摩诃摘下游戏眼镜，刚起床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不是刚躺下吗，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虽然不理解，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洗漱一番就去敲陆吾的房门。
“小陆小陆，起床啦！”
摩诃敲了好一会陆吾才开门，他没让摩诃进去，只是倚在门边，“你的精力是真的很旺盛。”
摩诃不解，“精力旺盛不好吗？”
“挺好的，”陆吾满脸透着困顿，看样子应该是摩诃给他吵醒了，“但是我想再睡一会儿。”
在来到桑圭纳拉斯后，他越来越喜欢睡觉这一项活动了，放任自己的怠惰，全身心放松下来，感觉确实很不错。
“好吧，那你接着睡吧，我去把早餐端过来给你。”摩诃慈母之心瞬间膨胀。
没用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只能被能干的母亲安排好一切，生活的方方面面、孩子的一切选择都要有母亲决定。
啊~
摩诃越看越觉得陆吾像他玩的养成游戏里那个无能的孩子，一时间养成癖大爆发，竟分不清游戏与现实，以对待那个无能的孩子的态度对待陆吾，温柔地让人心慌。
陆吾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你又发病了？”
摩诃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孩子拿早餐。
经过一夜的行驶飞船已经正式进入幽篁岭的范围，但好在他们上次进入幽篁岭的时候就已经处于众生角逐之战的尾声，这次再进入幽篁岭已经是寻常时分，与普通的竹林无异，被困在幽篁岭中的幸存者们也竞相离去，不愿久留。
这次飞船终于可以平稳飞过幽篁岭上空。
塔塔尔娜在房间里呆的难耐，就慢悠悠地来到飞船的舷窗前，看窗外的风景。飞船飞的太快了，地面的风景在她看清之前就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塔塔尔娜不想看那些模糊的风景，于是她抬头望天。
金色的曜日高悬于天，不断散发着光与热。
在她的印象中，太阳的光芒总是明亮的、温暖的，却又是难以接近的、无法直视的。西漠魔蝎一族并不会飞翔，他们只能在沙漠的大地上接受太阳播撒的光辉。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太阳这么近，好似一伸手就能将它握于掌中。
塔塔尔娜伸出手，抓了个空，这才意识到她这不过是雾里看花、水中观月，太阳永远不会被她握在手中。她所热爱的一切都是握在手中的流沙，她握的越紧流失得越快。
直至如今，一无所有。
塔塔尔娜凄然一笑，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叫住，回头一看竟是个小机器人。
“塔塔尔娜小姐，你好，我是小白白。虽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小诃哥哥的助理，负责帮他打理出行的各种繁杂琐事，是个非常能干的可爱女孩子哦，你称呼我的时候要用‘她’而不是‘它’，你记住了吗？”
小白白声音嗲嗲的，额头上的屏幕一直播放着各种可爱的颜文字，誓要把见过她的人全都萌死。
塔塔尔娜也确实被萌到了，也学着小白白的样子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塔塔尔娜，是摩诃大人的病人，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女孩子。”
“沉默寡言？”小白白歪了歪头，开始解析塔塔尔娜的面部表情与语言，“是心情不好的意思吗？那要不要吃点甜点心，小白白的手艺被小诃哥哥调教过，做出来的点心非常好吃哦。”
塔塔尔娜：“不……不用。”
塔塔尔娜表示拒绝，但双拳难敌……长腿的难敌没腿的，在小白白的坚持下，塔塔尔娜还是品尝了小白白做的点心，惊讶的发现点心的味道确实惊为天人。
在小白白的花式劝说下，竟也慢慢放松下来，专心和小白白享受起下午茶时光。
房间内，摩诃看着小白白传回来的影像，少女的脸上不见多日的阴霾，浅淡的笑意染上午后阳光的色彩，明亮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