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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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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之后，比假期先迎接我的是和哥的“约会”。
我死缠烂打了哥好久，他没办法 ，终于松口腾出一天时间来陪我。
美其名曰，庆祝我中考大捷。
其实考试我压根没放心上，但没想到，这个借口还挺好用的，嘻嘻。
最后，我上网搜了一大圈“情侣约会必做清单”，当然，没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算了，思索了好一番，我还是决定和哥安安静静的吃饭看电影，然后牵手散步，还能一起吹海风。
乐乐似乎兴致缺缺，但没关系，哥平常就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属于惰性深入骨髓的晚期患者。
懂事的弟弟也没有硬性要求他，于是俩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黑房间里，窝在角落，抱在一起看林晦新买的投影仪播放的影片。
说是抱，其实是林晦单方面的缠着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的就附身上了。
房间幽邃的光影交错，呼吸都轻下来，唯一的发光物渲染出暧昧的光晕，窗帘被微风吹拂一角，望去可见屋外暮色苍茫。
我抬头，看见哥眼中的专注与认真，我没放过这个机会，抓紧和哥亲密黏合。
在夜色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林晦炽热的呼吸洒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嘴唇若有若无的蹭过林久乐的后脖颈。
手也没打算闲着，先是小心的勾腰试探，见哥没反应，就要往林久乐的衣袖里钻，直到隔去那层布料真真实实的触摸到哥的肌肤。
喟然长叹，带了点阳谋得逞后的小人得志之姿，哥稍冷的体温，柔软的小腹，瘦弱的腰肢简直是对我忍耐力的考验。
“林晦。”哥攥住我为非作歹的手腕，面不改色的将自己衣服下摆往下扯，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并且捂的严实了许多，他没情绪的丢给我一个眼神，但我没敢接。
林久乐：“你是同性恋？”
林晦：“啊？”
林久乐：“不然你的u盘里为什么有这些？”
林久乐的视线从林晦身上挪到了电影上。
林晦闻言这才第一次看向那部电影，这是他随便放的一部，毕竟他的心思又不在电影上。
结果，拿到的是以前自己上网科普时发现的一部国外的双男主电影，此刻大荧幕上那俩个主角正在深情拥吻，上半身衣物尽褪，镜头就在此刻拉远慢放按下快门键，耳边正在播放电影浪漫唯美的OST。
林晦对性取向的概念很模糊。
脱口就想回答，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而你恰好是男生。
话到嘴边，又漂移了个360度。
林晦：“随便拿的。”
林久乐：“嗯。”
林晦：“但是哥…我喜欢的人确实…是…男生，你会怪我吗？”
林久乐闻言挑眉：“不会。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林晦没应他，反而问道：“哥喜欢我吗？”
这个话题转移令人始料未及，林久乐稍稍偏头看向他，屋内灯光暗哑，眸底的情绪似汹涌的浪潮，黑色湖泊卷起一股股洋流，将所有的憧憬与期望拍死在沙滩上，“是弟弟的话，自然是喜欢的。”
是弟弟的话…
自然是喜欢的。
林晦无声的勾了勾唇，似嘲弄又似挪揄，苦涩绣化的痛楚和话音刚落的余温翻卷交织，最后归为平淡。他哑然，语调有化不开的悲伤，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那哥…我应该是失恋了。”
薄雾陇起透明的青纱，眉间蜷落冷色调的雪痕，泛起涟漪，溶解，消散，凝结成哥浅瞳深处的晶状体。
是我的眼泪。
一片片雪花晶莹剔透，泛着纯洁无瑕的白，升华至空，席卷了所有伤悲，化开一抹永不褪色的云彩。
眼角落下的寒晶被拭去，柔软的指腹擦过我的脸颊，哥向我低头，他说对不起。
“不是的…”
哥为什么要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我想反驳他，但整颗心脏传来的疼痛刺的我哑口无言，十指连心的苦楚原来是真的。
“结束了。”林久乐目视前方，静静补充道。
我抬头，电影不知不觉放到了尾声，留下一排排的字幕上下滚动，我等待着黎明前的判决，“很晚了，你要是这里睡习惯了，以后…我去睡你的房间。”
林久乐轻轻抽开我的手，起身打算离开。
“不要…我不同意。”我啜泣着，将他一把推回，不依不饶的缠上去，明明是强势的动作，但说出口的语气仍是卑微诚切的。
林久乐盯着他，盯着一旁的大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没明说，却什么都说清楚了。
我连缠着他继续睡觉的资格都失去了，我看着哥黑宝石般的琥珀，他在想什么呢？
想我经常借着弟弟的名义和他睡一起，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这样龌龊的想法吗？
哥哥会不会嫌我恶心？！
我读不懂。
我害怕，又惶恐，最终对上哥倦意与困乏兼具的神情，嘴唇微张，到口的解释化为了一句晚安。
林晦：“我是说…我可以回去睡。”
林久乐：“嗯。”
林晦：“对不起，哥哥。”这次你还会觉得我没错吗？我试探着。
林久乐：“……”
回应我的是落幕的离别乐调。
林晦：“那哥…不要讨厌我…行不行？”
林久乐：“嗯。”
林久乐：“你应该学会自己擦眼泪，哥不能一直陪着你。”
我攥紧手里沾湿的纸巾，哥哥会遇到喜欢的女孩，会谈恋爱，会结婚生子，会有自己的家庭。
他不能一直陪着我，对吗？
很多年后，我也没有读懂哥话里的深意。
房门被静悄悄带上，在我和哥之间隆起一座雪山，雪花轻飘飘的落下，落在我手心，落在哥的眼尾。
落寞离去的背影掺杂雪的决绝。
错失了哥在我走后落下的那滴眼泪。
怪我当年没敢回头，更怪我离幸福总是差点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