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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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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就这么傻愣了好一会。
“别哭了，哪疼？”林久乐终于移步，倾身动手去扯他衣服，“身上有伤吗？我看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当时的我别扭的很，明明腰侧青紫了一大块，但就是不想给哥看。而且哥脑袋凑过来时，我都能嗅到哥身上淡淡的香味，甚至无意间透过宽松的衣领瞥见广阔又白净的胸膛，加上对方掀自己衣服的动作，怎么看…林晦都觉得很不对劲。
妈的，他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还这么诱人。
刚刚还有些伤感的气氛，林晦愤恨着打破了，他开始无比痛恨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想着想着，他低头，明明自己也不小。
然后思绪飘远，回到那天他一时好奇上网搜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又联想到林久乐那张懒散柔宇的脸。
耳根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彩虹，红光全照耳垂上了。
林久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懂林晦为什么这么抗拒，最后没招了，也只能依他的没掀他衣服。
明明小时候兄弟俩还一起洗过澡，这会也不知道林晦和他推搡什么。
“那个…哥。”
“嗯？”
“你会不会有事？”我有点担心的望向他，那个卤蛋最后的小动作林晦自然看在眼里，但碍于哥在，不敢再发疯。
他怕哥会被为难，虽然他知道后果肯定不太好。
林久乐缓过神，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故作轻松的说，“还好，老板也有在帮我调解，赔了点钱已经过去了。”
“哥…”我轻轻靠在他胸膛，埋怨道：“你一句话，撒三个谎。”
林久乐愣住了，笑了笑，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扯谎，“哥不骗你，很晚了，睡觉去。”
“我有，奖学金，很多，很多。”林晦闷声。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仿佛停止了流动，我自然察觉到哥的僵硬，他思考了好一会，相处了十几年，他自然了解林晦的脾性。
委婉的说：“嗯…那你先借哥点？”
“都给你。”趁着哥罕见的没有推开我，我抱住他疯狂汲取哥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好闻。
“以后，我也都给你。”我想了想，补充说，“以前的也给你。”
直到真的见到这笔数额，林久乐不禁感概林晦的智商恐怕在他之上。
成绩一直稳居第一不说，才初二，怎么就有这么多竞赛奖？
林久乐有些疑惑俩人是不是一个妈生的，怎么智商差距这么大。
后面才意识到，俩人确实不是一个妈生的。
相处久了，他已经习惯把林晦当作亲弟弟看待了。
林久乐用这笔钱赔款，还了一部分债。
当然这不是他的债，是林盛那个畜牲的。
进去就进去了不说，还非要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收拾。
这些年，林盛行走在法律界限边缘，没少反复横跳。靠着不正当途径赚的钱，又会被他吃喝玩赌霍霍掉，可以说黄赌毒这三个字，一个没落。
林久乐很头疼，冤有头债有主，但父债子偿，他是真的不理解。
为了保证那群债主不去打扰林晦，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分出一笔钱还债，虽然资金很少，但起码连续不间断。
那群债主好在还通人性，知道他还是个小屁孩，还有个弟弟要照顾，见他老实也不耍花样，索性也不要利息，也不催他。
本来林盛进去了，他们还有点心慌，怕这一去一了百了，他们的钱从哪要去。
后来才知道他还有俩儿子，当他们找上门时，那个小的已经睡了。
林久乐起先是不答应的，这是林盛的债，又不是他的！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缠上他！
他考虑过最坏的结果。
死了算了，反正他死了这群人的钱也别想要了，闹到这种地步双方都不好看，不过他不在乎，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还有值得畏惧的事吗？
有的，名为羁绊。
林晦是他平静无波的生活里唯一的变量。
于是，他妥协了，因为他想让林晦做个好梦。
债迟早有一天会还清的，只是林久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这天。
网吧冲突过去很久之后，林晦似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跑到林久乐跟前，笑盈盈的说道：“哥，我有个事。”
“说。”林久乐刚打工回来，身心俱疲。
“我想今年就中考。”
林久乐听到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缓过来，他没记错的话，林晦才初二？
“为什么？”
我笑着看他，眼里有毫不掩饰的自豪，“初中知识我都学会了，还有一部分高中知识我也开始接触了，老师说我现在足够跳级了。”
我捧着哥的手，放在我的脑袋上，示意哥摸摸我。
林久乐很听话的照做，哑声道：“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跳级？”
“想快点长大，保护哥哥。”
林久乐权当他是在网吧那次受刺激了，他本来也不过多干涉林晦的决定，这次亦然。
“哥，我中考那天你会来吗？”林晦闪着星星亮眼。
林久乐无法直视，最后也是含糊着应下来。
“哥，上高中会有更多竞赛和奖项，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林久乐回他，“留着自己用，拿不到也没关系，别太有压力。”
“嗯。”察觉到哥的手慢慢靠近，林晦得寸进丈的将脑袋埋进林久乐肚子，头顺理成章的枕在林久乐大腿上，手也不安分摸索到腰间。
哥的腰也好细。
待林久乐反应过来时‘挂件’却死活不撒手，像被盘丝洞的妖精缠上了一样。
唐僧可谓是累的够呛，最后实在拽不动也就随他去了，他懒洋洋的沾床就想入睡。
奈何旁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小鸟。
“哥，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沉默的看向他，往日黏人的无论怎样都不会撒开的手第一次松开。
眸中倒映的幽深像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
“嗯？”迷糊中，床上人哼唧了一声，像是没听清。
我靠近又重复了一遍，“哥有喜欢的人吗？”
他像是终于听清了，正在给脑子上发条，含糊道：“没有。”
林久乐一天天忙的要死，哪有精力谈恋爱。虽然凭这张脸俘获了很多女孩子的芳心，但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事。
过了会，他似是反应过来，又想起了年长的责任，犹豫了一会还是补充道：“林晦，不要早恋。”
“就算早恋了，也得好好对女孩子。”哥声音沙哑，像是刚从沙漠里滚了一圈回来，“不会去学。”
反正林久乐是没空教。
“我不早恋。”我淡淡看着哥熟睡的侧脸，滚动的眼睫，泛白的脸颊和脖颈，对着那张薄如蝉翼，但熟似柿子的薄唇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哥嘴巴微泯着，上下唇淡淡的缝隙隐约透出淡粉的舌尖，像刚成熟饱满的果实，邀人采撷。
林晦属于有贼心没贼胆，最后憋屈的只能伪装什么也没发生。
“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
“……”
“你喜欢女孩子吗？”
“……”
“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床上的人毫无睡意，但是身体上的疲乏令他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毕竟谁不想和床过一辈子呢。
叽叽喳喳的小鸟吵个没完，像一日之计在于晨中早起的鸟儿赶着来吃虫。
“安静点。”林久乐闷在被子里，裹得像个饭团，发出的语调也闷闷的。
他一心为睡，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异常的沉默，也没有关注这是林晦罕见的没有上床抱着他睡。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并不大，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但林久乐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怪异。
可能来源于习惯，被林晦抱久了之后，还真有点不适应。
那天夜晚很黑，月亮躲进云层羞涩的半遮面，发光的只有几颗零零碎碎的星星，和哥规律平稳的呼吸声，潜入了我的长夜。
我挺开心的，因为哥没有喜欢的人。
但我又有点不甘心，因为哥也不喜欢我。
心中有窜小火苗在发酵，在无边的黑夜中燃烧，我打算试着变成哥喜欢的类型，没准哥就会喜欢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