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自从那天后，家里的氛围明显变了。
冷静，反常的冷清。
林久乐回来后很少见到林晦活跃的身影，林晦不主动和他说话，林久乐也不是一个热衷于说话的人。
于是，俩人就这样冷下去。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但氛围就是异常的古怪。
我无数次看见哥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多次都想问问哥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我今天可没有和哥说一句话，是不是安静了很多。
但每次，我都没敢问他，我怕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面具被撕毁，我怕哥知道后刚泛起的爱意又消散下去。
林久乐自然察觉到了异常，因为真的很明显，他都不用刻意去找。
吃饭时，林晦超绝不经意的偷看自己又迅速收回的眼神。
睡觉时总是半开半关的门缝。
洗澡时房间传来吵吵闹闹的动静。
最后他忍不了，也不想憋着。
我终于得到了哥圣旨的下达，召我入宫面圣。
没等哥开口，我急不可耐的问道：“哥，你现在有喜欢我一点点了吗？”
“什么？”
我看着哥疑惑的眼神，揉了揉的他皱紧的眉眼，解释道：“就是最近，我是不是安静了很多？”
“嗯。”
“那哥喜欢我了吗？”我期待的看着他。
林久乐像个木头，压根看不懂我抛去的媚眼，选择性失明，“你不安静我也喜欢你，你是我弟弟。”
俩人说的压根不是一种喜欢。
林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
林久乐就这么不解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林晦这么伤心？
“哥…你不是说你喜欢安静点的吗？我都这么安静了，你为什么还不喜欢我？”你只是单纯不喜欢我对不对。
林久乐歪头看他垂下去的脑袋，更加疑惑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安静点的了？”
就算我喜欢安静点的，你为什么要改变？
我没解答哥的疑惑，继续问他，“那哥喜欢这段时间的我吗？”
“还行。”林久乐虽然搞不清状况，但如实回答。
“和以前的我相比呢？”
“…很怪。”岂止是怪，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你更喜欢哪种？”
林久乐沉默了好一会，因为他觉得这压根没有可比性，无论林晦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林晦，是他最心疼最怜惜的弟弟。
“哥…”见他沉默，我已经有答案了，哥喜欢安静点的，但不适应我突如其来的安静。
就比如一种平衡被打破的不适感。
我记得哥以前就经常让我安静点，但我没听，一意孤行的黏着哥。
要是我小时候就很安静，哥可能会喜欢我多一点了。
我不死心的问他，寻求那么一丝丝让他喜欢自己的可能性，“哥是不是也很不适应这种氛围？家里冷冷清清的，孤独又寂寞。
“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要喜欢安静点的，你喜欢我这样的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像在对待一只容易发火炸毛的小动物，“你看我，聪颖（被哥认证版），善良勇敢（被哥夸过版），有责任有担当（会保护哥哥版），做饭也好吃（记得哥102种忌口版）。
“你要不喜欢我这样的吧，应该比喜欢安静点的好。
“不然家里俩个闷葫芦，多无聊啊。
“虽然我很吵，也很烦，但哥要是想让我安静点，我也可以变得很安静的。”
我像个推销员一样缠上了我哥，大有一种他不买账我就耍无赖的气势。
林久乐听他叽里咕噜一大堆，都愣住了。
夸自己就夸自己，怎么还把括号内的补充说明念出来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胃不好，很挑食，但102种忌口？有这么夸张吗？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多。
主要是，林晦还全都记下了。
而且，他真不记得自己啥时候说过自己喜欢安静点的了？！有时候他是嫌林晦叽叽喳喳的，但安静也不是他的择偶标准啊。
他压根没想过谈恋爱。
“你不吵，也不烦。林晦，你说清楚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安静点的？”林久乐想了想，又说：“就算我喜欢安静点的，你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懂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上次，我问你喜欢哪种类型？你说安静点。”
对面似乎沉默了好一会，林久乐才反应过来上次是哪次，他扶额，无语：“你整这么一大出，就因为我上次让你安静点？”
“嗯。”我说着说着，委屈的又想往哥怀里钻。
林久乐无奈的抱住他，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想睡觉，你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才让你安静点。我当时困的就差入土了，谁知道你问了什么问题。”
嗯？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里的失落瞬间给欣喜让步了，“所以哥不喜欢安静点的？”
“呃…”林久乐支支吾吾了半天，又好气又好笑，“算是吧。”
“那我这样的呢？”
“啊？”
“哥喜不喜欢我这样的？”
“也…还行。”林久乐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过去，但落在林晦眼里，简直是间接性表白。
林久乐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晦从客厅跑到卧室跑到厨房又跳进他怀里，最后兴奋的像马戏团表演的大猩猩。
又一阵无语过去，他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尽一下兄长的义务。
“林晦，我跟你说过，最好不要早恋。”
其实是除了早恋，林久乐压根想不到弟弟这么反常的原因。
“嗯嗯。”我胡乱的点点头。
林久乐一说起来，顿时那种家长范就起来了，然后忍不住絮絮叨叨的教育一通：“虽然说，你这个年纪有点青春萌动我能理解，但可不要耽误人家女孩子未来，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聪明的，能明白吗？”
“嗯嗯。”我又乖巧的点头，静静靠在哥怀里，看他温顺的眉眼，乖张的薄唇，描摹他帅气的脸廓。
“就算有不喜欢的女生跟你表白，也要礼貌的回绝，不要伤人自尊，也不要给人希望，懂不懂？”
“嗯嗯。”
“谈恋爱了和哥说。”
“好。”
我拉住哥的手指把玩，白皙又修长的纤纤玉指，似珍藏多年的展宝，冰冷又高贵。
上帝完美的艺术品往往是残缺的。
天使曾落下的眼泪，化作锋利的刀刃，构筑了留白的艺术。
空荡违和的断指处，成为见证林晦虔诚落吻的教堂。
“你干什么？”薄凉的吻落下时，林久乐被刺激的下意识抽回手，语气不满。
丝丝颤音传来，如同几十年代复古的留声机，断续的电流汇在一起，化了俩字“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