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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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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温秋月和众二班同学回去时班门还是紧闭的。
“这小子…关什么门。”温秋月推门进去前顺势扫了眼窗户玻璃——已经被擦得锃亮一尘不染了。
班门推开，被挡在里面的冷气立马大股大股地扑面而出，温秋月一下没适应过来，不露痕迹地打了个哆嗦，不住心道这小子还真是知道怎么享受。
不过她身后眼睛一亮的众二班学子倒是截然不同的反应，像是得救了似的争先恐后往班里涌——在太阳底下这么站了一个多小时，个个都被热出了一身的汗。
温秋月往里走了几步让开大门，靠着讲台在班级里四下打量：黑板擦得油光发亮，地板也扫得一干二净，讲台上的东西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桌椅都被有意地摆放整齐。
“还不错…”温秋月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又望向靠窗最后一排那个穿着黑短袖的、顶着一头奶茶棕正伏在课桌上睡得正香的男生。
温秋月看见顾笙屿那头发就头疼，托着下巴刚思索起对策，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响起。
温秋月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备注，在看清吕主任这三个字儿时连忙摁下屏幕接听电话捂着听筒往班外走，还顺手带上了门。
等她收到通知去了趟办公室回来，二班的人已然全部回到了位置上聊天的聊天，补作业的补作业，还有一个依然在睡觉的。
女人刚踏进大门整个班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那般收住了声，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她。
温秋月倒是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作风，几步走上讲台后不久，门外也跟着进来了两个男生。
两个人长得差不多高，但是从表面一眼看过去的初印象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把身上的校服穿戴得无比整齐，甚至拉链都拉到了最顶，身后书包规规矩矩地双肩背好，单手插着兜面无表情且目不斜视地上了讲台；另一个的校服则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里面夏季校服的扣子扒开了一颗，懒懒散散单肩背着书包，此刻正笑着张开手和二班同学打招呼。
两人一漏面，班里先是短暂地震惊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压低音量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卧槽，我没记错的话他俩应该是……”
“你大抵是没记错，一个数学年级第一，一个英语年级第一。”
“卧槽……我们班这是要变天了啊。”
“先观望一下，温姐这不还没说他们是转班生呢嘛，说不定只是过来串个班的？”
“不无道理……”
对话还没结束温秋月就重重拍了下讲台，不等她开口整顿，班里的声音便已然被压了下去，瞬间鸦雀无声。
虽然她平时在班上都称‘非上课时间和班里的同学都是朋友’，但该有的威严她一分也没少。
温秋月拍掉手上沾到的粉笔灰，转眼又换上温柔和蔼的笑容，摆摆手让两人站到自己身边：“来，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同学呢，从今天开始就是咱班的新成员了。”
“真是转班生啊？不是说高二文理艺术已经分好班了吗？怎么又塞人进来。”班上突然有一道声音说，虽然很小声，不过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很容易就传进了温秋月的耳朵里。
温秋月顿了顿，又解释道：“我知道虽然分完班已经很久了，但两位同学是临时从文科转到了理科，经过学校分配来了咱班。”
“既然说到这个点子上，那我就先丑话放在前头，别让我发现班级里有排外，或者是孤立的现象，如果被我发现谁带头搞特殊，什么后果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哈。”
话音刚落，班上立马整整齐齐地答应着不会欺负新同学，有甚者开玩笑说不是二班人，但进一家门，来都来了，那肯定要好好照顾啊，两位新同学别孤立了全班就好。
那位松松垮垮穿着校服的少年也打着腔调接话道：“那怎么可能，不许诽谤啊，我和他都很平易近人的，宸川你说是不是？”
他旁边的人丝毫不掩嫌弃：“话能不能别那么多。”
温秋月见此有点想笑，但碍于身份还是强行板着脸敲敲黑板：“行了行了，抛个什么话你们都能聊。”
说完，她拿起一只粉笔递给两位少年：“你俩自我介绍一下？”
“行。”其中的一人接下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两个名字，拍拍手把粉笔扔回粉笔盒里，让出后面字的同时开口：“各位好啊，我姓池，单字砚，具体其他的介绍暂时还想不出来，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安利一下我旁边的这位。”他说着，朝人伸出了手。
但是后者并不领情，打开他的手意简言骇：“艾宸川。”
池砚笑笑，又回头看向了温秋月，表示他俩应该是介绍完了，让她继续。
温秋月在班上扫了一圈，后知后觉班上好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直接一挥手让所有人上走廊按身高排，刚好组织一次换位置。
秦潇白看看温秋月，又看看自己旁边睡熟了的人，犹豫片刻站起身对还没走出班门的温秋月喊道：“温姐！”
“嗯？”
秦潇白指了指顾笙屿：“要我把他叫醒吗？”
“睡这么熟？这都不醒？”温秋月看了两眼，摆摆手又道：“算了，让他睡着吧，你自己出来就行，他那身高排不排都是最后一排。”
秦潇白也觉得没什么毛病，于是把顾笙屿塞进他抽屉的校服抽出来往身上草草穿上，跟着大部队从后门站出去了。
队伍很快井然有序地排好，温秋月分配之余安排了两个座位已经确定下来的男生上楼去搬张桌子下来添座位。
秦潇白站得笔直，等温秋月走远后激动地回头：“砚哥你真来我们班了啊？！”
“那是，我可不拿这些开玩笑。”池砚往墙壁一靠，“初来乍到，可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秦潇白：“那肯定！”
艾宸川抬了抬眼皮，顺口问道：“认识？”
“认识啊。”池砚借着衣服遮挡掏出手机回了个消息，末了又道：“暑假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在校群找人打游戏，挺玩得来，连续几天都一起排，一来二去就交上朋友了。”
“你还真是走到哪都是友。”
“谁和你一样啊，天天摆那臭脸，除了我谁和你交朋友？”
“我说过很多次，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艾宸川回口完，还接上一句：“我也可以不要朋友。”
“哇，你好没良心，知道你要转科我可是想都没想就一起陪你来了。”池砚仿若痛心疾首：“你现在还反过来嫌弃我？”
“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无法反驳，我真是可怜自己，从小到大没听过你喊过我一声哥就算了，天天还看你摆那架子。”
艾宸川闭眼，眉毛微不可查抽了抽：“就比我大了一个月，想让我喊你哥，做梦来得快点。”
“大一个月不是大？”
艾宸川懒得理人，睁开眼从书包外层抽出一张试卷来看，明摆着拒绝交流。
池砚耸了耸肩，倒也不介意，果断转换目标和秦潇白聊天了。
座位分配得很快，池砚没聊一会就已经快到他们男生这列的最后几个了。
他眯了眯眼，心里默数着剩下的人数，又从窗户往里看了眼，继而往后靠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人：“欸，宸川。”
“做什么。”
“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别说废话。”
“行吧。”池砚朝窗户的方向偏了偏头：“好消息，你似乎是这个班里最高的。”
“……”艾宸川心道自己都站最后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又不是瞎。
“坏消息嘛……”池砚摊手，颇为惋惜：“我们列剩下的刚好是单数，所以我大概率不能和你继续当同桌了，真难过啊。”
“哦。”艾宸川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了：“好事。”
池砚：“……”
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算了，我也早就和你这制冷空调坐腻了，哥们要换换新鲜口味。”池砚揽上前面人的肩膀：“潇小白和我一块儿坐吧？”
“行是行。”秦潇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迟疑道：“但是砚哥，我叫秦潇白……”
“？”池砚闻言把人松开，上下打量：“真假？”
秦潇白：“……”
艾宸川：“……”
没过多久，他们最后三个也被温秋月一起喊进了班里，池砚靠在倒数第二排的桌沿，等秦潇白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坐进去之后才对艾宸川挑挑眉：“真不要我这个同桌了？”
艾宸川没有任何感触地卸下书包落座：“呵。”
“行吧，被抛弃了。”池砚也随之坐下，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了艾宸川旁边的人脑袋上，半晌惊疑地拍拍秦潇白：“嘶，你们班这位同学很有个性与胆量啊？”
他指的是那一头显眼的棕发。
“屿哥心思我们琢磨不透，不吵他睡觉哈我们，等等他被吵醒又要拿我开刀了。”秦潇白再三确认顾笙屿没醒，松一口气慢悠悠地转回去。
温秋月回到讲台上把众人位置扫了眼，抬抬手又将几个凑成同桌容易说话个没停的同学拆开，这才把座位彻底定下来，传了张空白的座位表下去。
因为是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秦潇白写完名字就剩下了最后两个，他回头看了眼顾笙屿，干脆拿起笔帮他屿哥把名字写好才传给了艾宸川：“川神，你写完之后就麻烦直接拿上去给温姐哈。”
艾宸川从题目从抽出思路，接过那张表“嗯”了声。
“小白你也太不够意思，认识我这么久了才喊我声哥，为什么喊他直接喊川神——啊。”池砚撑着下巴，说到神字的时候还特意拉长语调。
秦潇白不太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头发，小声道：“年级第一嘛，肯定有点滤镜的，我就没见过有谁能次次稳居总分榜首的。”
池砚表示能猜到。
艾宸川在表上最后的空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的时候，视线阴差阳错地，落到了自己名字旁边的那个名字上：
“……顾笙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