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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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午后暖洋洋的，不过对于夏天来说算不上舒适，秦潇白回到班上，在空调冷气的洗涤下很快犯了困，和池砚没聊两句就困得枕着手臂倒头就睡。
池砚前后左右除了他就艾宸川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但后者偏偏又在刷题，喊了两声没反应，就差把‘别烦我’三个字写头顶了。
池砚无奈，也抽了本练习册刷来打发时间。
午休时间过得很快，班上也都自觉地各做各的不出声打扰，安静得仿佛悠远的蝉鸣声都近在耳畔。
池砚实在刷得无聊就也跟着小憩了会，醒来不久后秦潇白也睡醒了。
秦潇白打着哈哈往窗户那靠，余光瞟见什么开口问旁边的人：“砚哥，几点了？”
“两点二十六。”池砚抬手看了下表，回答。
“还有四分钟上课了，我们屿哥还没来啊？”
池砚也靠着桌沿，伸完懒腰找了个角度架起腿：“我不知道，这你要问宸川，我也刚醒。”
“但是你问他他估计也说不知道了，川一般不管这些。”
刚要开口的秦潇白又讪讪缩回去了：“哦。”
“要不然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问问？”
有了沈攸澜早上的前车之鉴，秦潇白几乎是立马脱口而出：“不不，我没带手……”
“和我就少扯了，这年头谁不带手机，放一百个心吧，哥不是会告密的人。”池砚打断他的话，为了表示自己的可信度还把兜里的手机也掏出来晃了晃。
秦潇白这才放心，稍带歉意道：“抱歉啊砚哥，我刚有点条件反射。”
“没事，能理解。”池砚又换了个方向坐，帮他把视线都挡了个严实：“快问，帮你挡着。”
“谢了砚哥！”秦潇白左右看看，再三确定没有校领导类的老师路过才小心翼翼从裤兜抽出手机解锁。
“小事。”
秦潇白在微信翻翻找找，点开了个名为【Free island】的好友聊天框，一条短信才刚编辑了个开头，一阵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咕噜”声就从走廊外由远及近。
“啊。”秦潇白顿了下，反手将手机消息删掉，熄屏扔进桌肚里：“看来不用问了。”
“嗯？怎么？”
话音刚落，教室对面的磨砂窗户就咻地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后门被推开，顾笙屿下了滑板顺着惯性走了几句，找准时机一踩将黑金色的滑板捞在手臂处夹着往座位走。
班上还是照旧该干嘛干嘛，已经见怪不怪了。
池砚：“……哇哦，够酷。”
顾笙屿美好的心情在看到艾宸川的那一刻变得不太美好，于是就像一只高傲孔雀般微微仰起头直接忽视了他，而后将滑板靠放在座位旁边的墙上，一甩书包坐了下来。
池砚忍不住和他搭话：“小棕……咳，不是，小学霸，你这滑板耍得挺酷啊。”
“嗯哼，我也觉得很酷。”顾笙屿从书包里抽出几本书扔到桌上，眸光扫过去：“不过你刚刚想喊我什么？”
秦潇白：“……”
“……”池砚大脑飞速运转，赶忙补救：“……啊，小学霸你有所不知，我之前高一在七班就听说过你理科成绩特别好，简直就是理综的神。”
“然后呢？”
“所以我刚刚叫顺口了，本来是想叫小理综学霸的，又感觉不好听，就改口了。”
“……”顾笙屿眯眼打量了他一下，结果从这张笑眯眯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又懒得细究：“哦。”
见好像瞒过去了，池砚就又立马抛出另一个话题强行转移注意力：“话说，小学霸，学校里让玩滑板这种危险性高的东西吗？”
“……别这么叫我，叫我名字就行。”顾笙屿皱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来，事不关己地撑着下巴：“让不让和我又没关系，不让我也照样玩我的，那么多校规，每一个都严格遵守不累死。”
“你说得好有道理。”池砚虚虚鼓了下掌，又接上他的前一句话：“哎呀，小学霸多好听啊，我这个人有个怪习惯，叫名字我总感觉太生分了，大家都是好同学，就当做培养培养感情嘛。”
顾笙屿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开口：“忘了问了，你谁？”
池砚：“……啊？”
聊了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这事吗？？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哦，我临时文转理来的，早上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应该没听见，那我再介绍一遍哈。”
池砚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姓池，单字一个砚。”他说完，又摊开手掌朝向艾宸川：“对了，我和你旁边这人一块儿转来的，一起介绍一下这位是……”
顾笙屿闻言失了兴趣地勾起支笔，低头翻开本竞赛题漠然道：“那不聊了。”
“？”
池砚很想开口问问艾宸川是不是已经给人惹毛了，然而这个想法刚上来上课铃声就不合时机地响起，前者只好把这句话又吞了回去，打算下课找个机会问问情况。
从打铃到老师走进班级半分钟都没有，不过就这么半分钟时间，顾笙屿极限解完了一道题，把笔随便一松“啪”地掉到了厚厚的书页上。
一闲下来，难免又会想到某个讨厌的家伙。
虽然说挺讨厌艾宸川的，但脑子只要想到这个名字，目光难免就会不由自主地偏移。
课桌是两两拼合成一个长的，顾笙屿走神间察觉这人的胳膊已经超过了桌子中间那条黑线，占到了自己的桌面。
顾笙屿不悦地“喂”了声，然而旁边的人没一点动静。
就当他要加大音量强行把艾宸川注意力打散时，又猝然发现这人物理超纲题刚解到一半。
顾笙屿噤住了声，恨恨地等待他解完。
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还没有任何进度。
顾笙屿看了都着急，待他定睛看完了题目，反手抓起笔就在自己竞赛题册的空白处算着。
近十分钟过去，顾笙屿已经把答案算出来了，艾宸川却还只推了几步。
又强行耐住性子等五分钟，半节课都要过了，顾笙屿实在是受不了了，想不明白自己高一怎么就一直考不过这人，一道物理题能卡这么久。
“别他妈算了你步骤都错了，答案是2.25。”顾笙屿按着太阳穴，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艾宸川笔尖一顿，默默写上答案后径直转向了下一题。
“喂喂喂，停一下，小爷有事和你说。”顾笙屿见他不理自己，气不过伸手过去敲了敲桌子：“艾宸川你不要给我装耳聋。”
艾宸川把笔一拍，满脸不耐烦：“说事。”
“你还摆上架子了？把你的胳膊给我收回去，”顾笙屿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不瞎吧？中间这条线看见了么？谁都别越界。”
“幼稚。”艾宸川带着自己的卷子往另一头挪开，语气如那肆雪天般凉飕飕的：“有时间计较这点小事，不如想想自己小学有没有毕业。”
“呵，那照你这么说，你解不出来的题目小爷我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解出来了，谁更掉价啊？”顾笙屿讽刺地笑笑，“菜就多练。”
艾宸川直接权当听不见。
顾笙屿噙齿看艾宸川沉默了半天自觉还没嘲讽够，刚要继续输出几句，突如其来的一截粉笔头就无情且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脑门。
远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怒道：“顾笙屿你不要欺人太甚，成绩好你自己找题做我就不说你了什么了，吵吵嚷嚷的有没有把课堂当课堂！成绩好也没有免死金牌！再让我听见你说话你就给我滚外面去自己做题！”
顾笙屿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闭嘴，在众多探究的视线中接着埋头写题了。
等班上再次安静下来，顾笙屿题才解了个开头方才那个砸中他的粉笔头就被从隔壁桌扔过来，然后小幅度地在他的桌子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莫大的嘲讽。
顾笙屿登时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但艾宸川不仅可以选择性耳聋，还可以选择性眼瞎。
嘲讽无果，顾笙屿又快被气死了。
他调整了个角度刷题，半个背对着艾宸川，眼不见为静。
写完几题，顾笙屿趴着休息了会，思绪莫名回到了池砚的自我介绍里。
……嘶，等等。
他俩一起转班……文转理？
所以说这个b，其实是，文科生？？
更擅长文科干嘛又要来学理，找虐啊？？？
“草……这人脑子真坏掉了吧？”顾笙屿不住道。
“当着别人的面骂他之前，记得把声音收一收。”身后的声音突然毫无波澜传来，“这显得你很没礼貌。”
“……谁他妈骂你了？！”顾笙屿回头不善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理不直气也壮：“自恋狂，找时间治治你的臆想症吧。”
“有没有骂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摆到明面上让某个心智不那么成熟的人难堪，希望你能听得懂暗示。”艾宸川全程都没有把目光从卷子上挪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题目。
“你他妈……”
“艾宸川，顾笙屿。”英语老师没讲几题就再次被打断，一向和煦的脸上甚至连教师的职业笑容都懒得挂了，抬手重重将课案拍在讲台上：“没完没了了是吗？要不要让全班人听你们吵架，嗯？”
两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就是这么给班里人做榜样的？”英语老师张开两只手撑在讲台，冲门口偏了下头：“我课真有那么无聊让你们俩都听不下去，你俩就自己出去，别在这打扰别人上课！”
艾宸川抬头看过去：“对不起老师。”
顾笙屿也跟着道：“……对不起，不吵了。”
英语老师左右见他们态度足够诚恳后才消了点气，本来下午第一节课犯困的人就多上课艰难，这会还有两个活宝在针锋相对。
“算了，你俩知道错能改就行。”英语老师训完这么一顿，扫视一圈意外发现班里竟然没有一个再犯困的了。
还真是误打误撞。
她把课案拿起，转身把多媒体电脑上的图片又换了一张，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讲课。
艾宸川和顾笙屿两个人一左一右隔得老远，谁也不想再看见谁了。
而他们前面的两人纸条传得飞快，眼神不断交流，就差直接开口说话了。
秦潇白：砚哥他俩什么情况。
池砚：我也不知道，操，感觉后面桌子都要给他俩炸了。
秦潇白：屿哥平时火气不那么大的啊。
池砚：你别说小学霸了，我们家川平时有人骂他他都装耳聋，更别说怼回去了。
秦潇白：完了，这不活脱修罗场吗。
池砚：他俩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秦潇白：我不知道啊，我都没听屿哥提起过。
池砚：操蛋，这乐子看不得，要不然我俩迟早被波及。
秦潇白：我觉得也是。
池砚：得去找趟你们班主任把他俩隔开。
秦潇白：下课就去吧，我俩一起。
池砚：行，两个人确实成功率更大一点。
秦潇白：生活不易，防火防盗防炸弹啊。
池砚：T_T
秦潇白：T_T
他们身后，顾笙屿狠狠把刚写出来的错误解题步骤划掉，用力得书页都被笔尖划穿。
他抓了把头发，烦躁地把竞赛题扔回抽屉。
“啧……烦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