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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换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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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聊天结束后，池砚把手表卸了下来放在桌子中间，距离下课时间也不远，两人便盯着秒表一次次跳动。
几乎是下课铃刚响、英语老师前脚出班门的瞬间，池砚和秦潇白两个就默契地从后门溜走抄近路去办公室了。
本想找秦潇白陪自己去抽烟的顾笙屿：“……”
兄弟大了，留不住了。
算了，自己去。
温秋月上完课回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自己桌位旁边的两个大男生靠在一块，脑袋挨着脑袋窃窃私语。
“嘶，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温秋月走近将课案放到桌面，不紧不慢坐到了椅子上，“一个两个的，都来办公室做客啊？”
秦潇白疑惑：“啊？还有谁来过？”
“问那么多废话干嘛，你俩有什么事，说吧。”
池砚和秦潇白对视一番，还是前者率先开了口：“那个，温老师啊，是这样的，我俩想和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位置。”
“不批。”温秋月并不意外地把电脑开机，再次直接拒绝了。
秦潇白连忙道：“温姐……不远的，就把我和艾宸川调个位置就行，不会影响到别人的。”
温秋月审视这个，又瞥一眼那个，撑着下巴打量：“实话实说，是不是顾笙屿喊你俩来的。”
秦潇白感觉她好似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那肯定不是啊，温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哦，这小子早上就来找我换过位置了，我没同意，我看他挺气急败坏的。”
“啊？早上……”秦潇白看了眼同样全然不知的池砚，声音更低了：“那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办公室不是给你们八卦的地方哈，没事就回去吧，我还要备课。”
看秦潇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池砚就又接上他的话道：“温老师……真没得商量吗？艾宸川和顾笙屿他俩好像真的不合，凑一起都快把班级炸了。”
“哦？是吗？好事啊。”
池砚：“？”
秦潇白：“？”
“本来把艾宸川放在那也是为了侧面激一下顾笙屿这小子，给他点压力，要不然他上课压根不听，”温秋月滑动鼠标打开了个文件，里面赫然是已经上传的电子座位表，“年级第一都在努力学习，年级第二哪好意思摆烂，不合正好，刚好也能磨磨顾笙屿那脾气，一举两得。”
秦潇白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吧，顺便帮我把测试卷带回去发了。”温秋月拉开抽屉，淡然地将一叠卷子抛到桌上。
“可是他俩上课会吵架……”秦潇白捧起卷子，还是踌躇地说道。
“两个青春正旺的大男孩子，吵吵架正常，信我，他俩吵过一段时间发现没意义就不屑于去吵了。”温秋月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再站这你俩帮我备课啊。”
秦潇白本还想做一下最后的努力，奈何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就被叹着气的池砚给带走了：“那我们回班了，温老师再见。”
温秋月只是点了下头。
出了办公室，秦潇白饱受挫折地双手托着那叠卷子拍了下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瞬息万变呗。”池砚耸耸肩，也满是无计可施，“只能祈祷两个人不会打起来了。”
秦潇白：“但愿吧。”
他们回班把测试卷分了，秦潇白一看顾笙屿不在就知道这人估计躲老地方抽烟去了，和池砚说了下便又离开了班级。
池砚回到座位，侧靠在艾宸川的前桌沿毫不拐弯抹角：“宸川，你怎么回事。”
艾宸川不答。
“你真不对劲，到底怎么了，你那不知道哪窜出来的野生亲戚又烦你来了？憋了火气？”
艾宸川：“没。”
“那你和人家小朋友吵什么，你平时可不这样。”
艾宸川顿了很久，才抛出了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连他自己都好奇自己今天为什么那么较真。
“……行行行，小学霸脾气爆，连你也阴晴不定的。”池砚没过多久就泄了气，随手从他桌上拾了支笔把玩时又想到什么，顺带一起问出了口：“不过你是不是早上惹着小学霸了，你俩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不知道。”
“问你什么都不知道，学傻了吧。”
“……”艾宸川解题思路全断，干脆也撂下笔思索一阵道：“他说。”
“嗯？说什么？”
“说我像他那素未谋面的死对头。”
池砚：“？”
池砚：“你俩以前认识？”
“不认识。”
“那他妈哪门子的死对头啊，该不会是你俩上辈子欠下了段深沉的孽缘吧。”
“八竿子打不着的形容……”艾宸川扶额，嘴角抽了下：“不知道你语文怎么考的高分。”
“这只是个玩笑，玩笑懂吗！”
“哦。”艾宸川抓起笔：“那你当我开不起玩笑吧。”
池砚：“……你这人真没意思。”
“第一天认识？”
“算了算了，你写你的，再和你说话我都能被你气死。”池砚翻了翻白眼，摆手转回去说。
不出两秒，他的背被拍了下。
“干嘛，你现在要和我道歉晚了哈。”
艾宸川面无表情地低头看题，另一只手朝他张开：“笔还我。”
池砚：“………”
“还你还你，小气鬼！”池砚无语瞬间溢于言表，将笔愤愤拍到他手里。
与此同时的教学楼顶楼走廊，一个男生指间夹着烟，在和旁边的人吐槽式地聊天。
聊到一半，后到的秦潇白也自然而然过来蹭了跟烟，靠着栏杆一块聊。
“嗯？澜姐你不是戒烟了吗？”秦潇白掏出打火机点了烟，叼在嘴里探头看过去。
“难戒，戒了一半前功尽弃了。”沈攸澜悠悠吐出口白雾，抖了抖烟灰：“现在懒得戒，下次什么时候兴起再说吧。”
“戒烟看心情，就你这样这能戒下来我保证给你颁个奖。”顾笙屿换了个面背靠栏杆，手伸进口袋从烟盒里又摸了根烟出来。
“戒都不戒的人没资格说我哈。”沈攸澜笑着锤了他一下，“继续继续，你的话题还没完呢。”
“嗯？你们聊啥呢。”秦潇白道。
“还能聊啥，聊我那傻逼同桌呗。”
“欸，那是你眼里他傻逼，姐们眼里这人其实挺好的，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他啊？”
“讨厌还要理由？”顾笙屿嗤了声，“你觉得挺好那你当他同桌去。”
“你还真别说，温姐要是同意我就真坐过去了。”沈攸澜把抽完的烟在瓷砖上撵灭，抬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姐还挺喜欢这款的，要真坐一起到时候或许还能借机谈个恋爱什么的。”
“你？喜欢这款？你审美死绝了吧？？”顾笙屿一口烟吸猛了被呛得直咳嗽，在她开口前又强行缓过来不住吐槽：“什么样的款？这种情商低到新地心的，说话又欠，还他妈气死人不偿命，木头一个的？谁和他谈恋爱谁倒霉。”
“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吗……”
“听我句劝，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
“呵。”沈攸澜面无表情：“喜欢你？那我审美就真死绝了。”
顾笙屿：“……”
“话又说回来，你那么讨厌他，干嘛不和温姐商量换个位置？”沈攸澜问。
“是我不想吗？是温姐不同意啊。”
“为啥？”
顾笙屿气得想笑：“我他妈哪知道啊。”
秦潇白在一旁默默听着。
他倒是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觉得不说出来为妙，俗话说得好，沉默是金，他屿哥本来就气头上，再浇把油，万一一个火气大……
“秦潇白。”
“呃…啊？啊？”秦潇白走神间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猝然吓了一大跳，就连烟都没叼住掉到了地上，连连道：“屿屿屿屿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听我解释一下！”
“？”顾笙屿给他整懵了：“啊？”
“我是想问你一根烟怎么抽这么久，你是到底抽烟还是抽风。”顾笙屿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这反应……不对劲啊，做贼心虚？”
秦潇白：“……”
完了。
“说吧，你要解释什么？”
秦潇白支支吾吾的，大脑飞速思考，努力过后还是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瞒过去，同时又怕把温秋月的话兜出来后导致两人关系更差，只能紧抿着嘴当哑巴。
“不会吧？给我吓傻了？”顾笙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小白？秦潇白？”
“哇顾笙屿，我要举报你欺凌同学，看给我们家小白吓的。”沈攸澜慢腾腾走过来一脚把地上的烟撵灭，拍拍秦潇白的肩膀，蹲下将烟头拾起来扔进垃圾桶。
顾笙屿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冤枉：“我有那么吓人？”
沈攸澜抱臂：“你没有？”
顾笙屿懒得和她争：“……切。”
“算了算了，我不感兴趣。”顾笙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挥挥手，“还有两分钟上课，我走了，你俩别玩嗨了忘记回班上课。”
沈攸澜笑骂：“滚滚滚，你当谁都是你啊。”
顾笙屿没应，下楼后特意绕路去了趟卫生间把手上的烟味洗了下，回班的时候直接从前面进去了。
他甩着手，习惯性往座位那望，却刚好和在想解题思路的艾宸川看了个对眼。
“……”
“……”
两人同时把视线挪开，顾笙屿嫌弃地从喉咙里“呵”了声，加快步子硬邦邦地坐到位置上，没事找事干。
有了第一节课的教训，两个人就算气氛再剑拔弩张，也都不出声把那条易燃的引火线点着。
顾笙屿无意之间想过，万一自己这个学期崛起反超了，到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抱有敌意。他走着神，撑着太阳穴，目光又不自知地游离到艾宸川的肩膀上。
直到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对视，顾笙屿才猛然回神，换了只手撑着，看向窗外。
操，反不反超这个人都真他妈讨厌。
在他身后，艾宸川的视线却没有收回去，缓缓落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嘴上一直说着讨厌自己，实际上老是在意义不明地偷瞄。
光明正大的视线也不知道藏一藏。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么矛盾的？
艾宸川转了转笔将思绪点到即止，低头把刚才没来得及填的答案写上。
小小的一隅地方再次回归平静。
虽然只是短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