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网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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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技术科的蓝光，连着亮了三天三夜。
陆星眠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晕开的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却丝毫没减，屏幕上的代码串如流水般滚动，时不时弹出的红色警告框，看得人心脏发紧。
“还差最后一步！”她咬着根快化掉的棒棒糖，声音带着点破音的亢奋，“‘蛛网’的资金池防火墙，我已经撕开一道口子了，只要再破解这个加密算法，就能追踪到核心账户！”
贺酌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清晏的背影上。
苏清晏坐在电脑前，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正以“织者”的身份，和暗网那头的“影子”周旋，屏幕上的聊天框里，文字简短而冰冷，带着暗网特有的压迫感。
影子：五千万的资金，三天期限已到，钱呢？
苏清晏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出一行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倨傲。
织者：急什么？洗钱不是过家家，总得找个稳妥的渠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才弹出一条消息，附带一个加密文件。
影子：这是新的账户，限你两小时内到账。别耍花样，“蛛网”的眼睛，无处不在。
苏清晏下载了文件，随手转发给陆星眠，声音清淡：“解析一下这个账户的底层信息，注意隐蔽。”
“收到！”陆星眠立刻接了文件，手指翻飞如蝶。
贺酌走过去，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眉峰微蹙：“这家伙倒是谨慎，三天换了三个账户。你这么拖着，不怕引起怀疑？”
苏清晏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灯光在他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点，像藏了星子。“越谨慎的人，越容易被拿捏。我越是拖着，他越会觉得我手里有货，不敢轻易动我。”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影子”头像，“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影子’的语气，有点太着急了吗？像是在催命。”
贺酌的心思一动。确实，从一开始，“影子”就透着股反常的急切，不像暗网老手该有的沉稳。
“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八九不离十。”苏清晏关掉聊天窗口，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贺酌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喉结动了动，连忙别开眼，假装咳嗽了两声：“那下一步怎么办？真把钱打过去？”
“当然要打。”苏清晏挑眉，语气带着点狡黠，“不过，得用‘特殊’的钱。”
他说着，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陆星眠伪造的虚拟资金流，“这些钱，看着是真金白银，实际上是一串加密的追踪代码，一旦转入对方账户，就能顺着资金流向，摸到他们的老巢。”
贺酌看着那串复杂的代码，忍不住啧了一声：“行啊苏老师，够阴险。”
“彼此彼此。”苏清晏回敬他，“贺队不也早就安排人盯着境外的资金通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不用多说，彼此的默契，在这三天三夜的并肩作战里，悄然滋生。
旁边的陆星眠忽然欢呼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搞定！账户解析完成！这个账户的注册地址，在境外的一个离岸群岛，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个地址，和三个月前那起跨境洗钱案的资金终点，一模一样！”
温冉正好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闻言脚步一顿：“这么说，‘蛛网’和那起洗钱案，确实有关联？”
“不仅有关联，”苏清晏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恐怕，是同一伙人。”
贺酌的眼神沉了下来。三个月前的跨境洗钱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线索却在境外断了，没想到，竟然和“蛛网”牵扯在了一起。
“看来，我们摸到了一条大鱼。”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老周那边，已经申请了国外刑警的协助，只要我们这边追踪到确切位置，就能收网。”
“不急。”苏清晏喝了一口咖啡，眉眼弯起，“现在收网，还太早。‘蛛网’刚冒头，我们要的不是一网打尽，而是连根拔起。”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贺酌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着清冷的人，骨子里藏着一股狠劲，像藏在鞘里的刀，看着无害，出鞘必见血。
“那你打算怎么办？”贺酌问。
“陪他们玩玩。”苏清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要让‘影子’主动带我去见他背后的人。”
话音刚落，电脑屏幕上的聊天框又弹了出来，是“影子”发来的消息，带着威胁的意味。
影子：两小时快到了，你到底行不行？再磨磨蹭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清晏指尖微动，回了一句，带着十足的挑衅。
织者：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想让我打钱，可以，先带我见你们的老大。不然，这笔生意，免谈。
对面瞬间没了动静。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星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棒棒糖都忘了嚼。温冉也放下了咖啡杯，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贺酌站在苏清晏身后，目光落在他敲击键盘的手指上，心里莫名的笃定。
他知道，苏清晏这步棋，走得险，却也走得妙。
过了足足十分钟，屏幕上终于弹出了一条新消息，附带一个定位坐标。
影子：明天晚上八点，城西废弃工厂，带你见老大。记住，只能一个人来，不许耍花样。
苏清晏看着那个坐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鱼儿，上钩了。”
贺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案子有了进展，而是因为苏清晏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得意，像只偷到了腥的猫，勾得人心里发痒。
“城西废弃工厂？”贺酌皱起眉，“那地方荒无人烟，是个陷阱怎么办？”
“就是陷阱，才有意思。”苏清晏关掉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放心，我有分寸。”
“我跟你一起去。”贺酌脱口而出。
苏清晏愣了一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诧异。
贺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到时候哭着喊着要我救你。”
这话一出，陆星眠和温冉都忍不住笑了。
苏清晏也笑了，眼尾弯起，像月牙儿，好看得紧。“好啊。”他轻声道，“那贺队可得跟紧点，别跟丢了。”
贺酌的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他看着苏清晏的笑脸，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能跟这个人并肩而行，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夜色渐深，机房里的蓝光依旧闪烁。
陆星眠还在忙着完善追踪程序，温冉在整理案件的线索，贺酌和苏清晏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明天晚上，小心点。”贺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清晏侧过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了许多。“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你也是。”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那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在悄然生长。
就像暗网里的交锋，看似凶险，却藏着破局的希望。
也像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看似遥远，却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里，慢慢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网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