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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2 ...
港城的临海别墅终年浸在咸湿的海风里,傅锦言在这里住了三年,从一个眉眼带怯的少年,长成了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的青年。
李烬泽是真的疼他的。
他知道傅锦言喜欢画画,便斥巨资买下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让天光肆意淌进画室,又搜罗来全世界限量的颜料和画笔,堆得满桌都是;他记得傅锦言胃不好,吩咐厨房顿顿熬着养胃的小米粥,亲自盯着他喝完才肯去处理工作;傅锦言夜里总做噩梦,梦到十八岁生日那晚的巴掌和傅砚洲冷硬的脸,李烬泽便抱着他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陪他吹一整夜的海风,指尖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易碎的珍宝。
傅锦言不是木头。
他只当自己是惹了傅砚洲生气,被家里暂时送来这里散心。李烬泽给的温柔太盛,盛得让他几乎要溺死在里面。他努力学着回应,会在李烬泽深夜回来时,递上一杯温好的牛奶;会在对方处理工作疲惫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画画,不吵不闹;甚至会在李烬泽俯身吻他时,微微闭上眼不再像最初那样拼命躲闪。
可只有傅锦言自己知道,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始终藏着一个名字。
他会在画纸上,无意识地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像极了傅砚洲;他会在喝到小米粥时,想起从前哥哥逼着他喝热粥的模样;他甚至会在李烬泽抱着他时,恍惚间把那怀抱当成另一个人的,然后在梦里,一遍遍喊着“哥哥……”
这些细微的破绽,终究没能逃过李烬泽的眼睛。
那是一个雨夜,海风卷着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的声响。李烬泽无意间走进画室,看见傅锦言趴在画架前睡着,手边散落着几张素描,每一张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傅砚洲。有他穿着白衬衫的侧影,有他皱眉抽烟的模样,甚至还有他十八岁生日那晚,挥出巴掌时的决绝姿态。李烬泽站在原地,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烫得他指尖发麻,心口却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他以为自己给的够多了,以为温柔能焐热一颗冰封的心,却没想到,傅锦言的心早就成了一座孤岛,岛上只住着傅砚洲一个人。他所有的好,在傅锦言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施舍。那一刻,李烬泽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俯身轻轻捏住傅锦言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对方瞬间惊醒。傅锦言看到他手里的素描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李烬泽死死攥住手腕。
“言言,”李烬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毒的冰冷,“我养了你三年,你心里,还是只有他,是吗?”傅锦言咬着唇,不敢说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李烬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自嘲和狠戾。他抬手,擦掉傅锦言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却凉得吓人。
下一秒,他一字一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傅锦言的心脏:“你以为你是来散心的?傅锦言,你是傅家拿来抵债的!傅谭宗亲手把你送给我的,他们早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傅锦言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抵债?傅家不要他了?原来不是他惹傅砚洲生气,不是暂时离开,是被他的养父,当成一件物品,卖掉了。十八岁生日那晚的巴掌,傅砚洲的冷眼,傅谭宗的避而不谈,三年来的隔绝……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住。“不……不可能……”傅锦言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你骗我……我爸不会的……我哥他……”“骗你?”李烬泽嗤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腕,傅锦言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李烬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傅家当年濒临破产,是我出手救的。代价?代价就是你。傅锦言,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用来交易的筹码。”“至于傅砚洲,”李烬泽顿了顿,看着傅锦言惨白的脸,故意一字一顿地补刀,“他现在应该还在找你吧?可惜啊,他到死都不会知道,你早就被傅家,亲手送进了地狱。”傅锦言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素描,看着画上傅砚洲的脸,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海浪声震耳欲聋,像是要将这座别墅连同他支离破碎的世界,一起吞噬……
李烬泽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既然我得不到那不如……就毁了。
李烬泽眼底的温情彻底碎成冰碴,他俯身,一把攥住傅锦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傅锦言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既然忘不掉,那就别想再记起。”李烬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他拖着傅锦言往画室外面走,不顾对方的挣扎和哀求。画室里那面落地窗被人连夜钉上了厚厚的木板,密不透风,再也透不进一丝天光。那些限量的颜料被尽数倒进垃圾桶,画笔被折断,画架被推倒,傅锦言亲手画的傅砚洲的素描,被李烬泽一张一张捡起来,当着他的面,烧成了灰烬。火苗舔舐着纸页,傅砚洲的轮廓一点点蜷缩、变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傅锦言看着那团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想去抢,却被李烬泽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看着。”李烬泽逼着他抬头,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记住,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不配出现在你眼前。”
从那天起,别墅里的规矩变了。
傅锦言再也没有吃过温热的小米粥,餐桌上永远是冰冷的牛排和度数极高的红酒。李烬泽会逼着他一口口咽下去,看着他被酒呛得咳嗽不止,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他不再叫他“言言”,只冷冰冰地喊他“傅先生”。他会故意在傅锦言面前接电话,声音放大,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傅总,傅氏最近的项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傅锦言的身体猛地一僵。李烬泽瞥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轻笑:“傅砚洲的眼光还是那么差。”
他挂了电话,看着傅锦言煞白的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听到了?你的好哥哥,现在春风得意。可惜啊,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弟弟,正被我锁在这里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傅锦言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可眼底的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烛火。李烬泽收走了他所有的通讯设备,断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别墅里的佣人都被嘱咐过,不准和他说话,不准回应他的任何请求。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和李烬泽两个人,却安静得像座坟墓。李烬泽会在深夜闯进他的房间,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傅锦言闭着眼,浑身僵硬,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带着掠夺性的占有欲,像毒蛇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言言,”李烬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我得不到你的心,那就把你的人,彻底留在我身边。”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傅锦言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凉得吓人。“直到你忘了傅砚洲,直到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将你失去的所有都还给你好不好?”窗外的海浪声越来越大,拍打着礁石,像是在为这场无望的囚禁,奏着一曲悲凉的挽歌。
傅锦言的反抗,是从拒绝吃饭开始的。
餐盘里的牛排煎得三分熟,淌着腥红的汁液,红酒的酸涩呛得他喉咙发紧。李烬泽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切割着肉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在死寂的别墅里格外刺耳。傅锦言把餐盘往前一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吃。”李烬泽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不吃?”他起身,走到傅锦言身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资格?”傅锦言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李烬泽狠狠攥住后颈。力道大得让他生理性地泛出泪花,却倔强地不肯示弱:“你杀了我吧。”“杀了你?”李烬泽低笑出声,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那太便宜你了。傅锦言,我要你活着,要你看着没有傅砚洲,你照样得依附我活下去。”他松开手,傅锦言像脱力的木偶,跌回椅背上。李烬泽叫来佣人,冷声道:“把东西端下去,换成小米粥。”
傅锦言愣住了。
温热的小米粥端上来时,熟悉的味道呛得他眼眶发酸。他一直胃不好这是往日傅砚洲逼着他喝的,也是李烬泽三年来,日日为他准备的。可此刻,这碗粥却像是毒药。李烬泽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笑意更深:“怎么?不敢喝了?怕我下毒?”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傅锦言唇边,“尝尝,还是你喜欢的味道。”傅锦言死死闭着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分不清李烬泽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提醒他那些回不去的过往。
夜里,傅锦言被噩梦惊醒。梦里还是十八岁生日那晚,傅砚洲的巴掌落在脸上,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的海浪声,像是无数只手,要把他拖进深渊。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烬泽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又梦到他了?”
傅锦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
李烬泽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得像夜雾:“傅锦言,我给过你机会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以为,三年时间,足够你忘了他。”傅锦言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李烬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终于彻底消散。他转身,走到门口,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刻,声音冷得像冰:“从明天起,别墅的佣人,全部撤走。”
“你想吃饭,想喝水,自己动手。”
“傅锦言,我倒要看看,没有傅砚洲,没有我,你能撑多久。”
门落锁的声响,像是一道符咒,将傅锦言困在了这座临海的牢笼里,窗外的浪涛声一夜未停。
佣人撤走的第一天,傅锦言是被饿醒的。
空荡荡的别墅静得可怕,海风卷着咸腥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他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发麻。楼下的厨房冷锅冷灶,冰箱里只剩下几盒速食,连口热水都找不到。
他蹲在冰箱前,看着那些冷冰冰的食物,突然想起从前。傅砚洲会在早上钻进厨房,笨手笨脚地给他煮一碗阳春面,撒上一把葱花。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傅锦言翻出一包泡面,手抖得厉害,连调料包都撕不开。滚烫的热水冲下去,香气漫出来,却呛得他眼眶发酸。他坐在厨房的地板上,一口一口地吃着,面的味道很咸,咸得他眼泪掉进碗里,都尝不出滋味。
夜幕降临时,李烬泽回来了。
他没开灯,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明灭。傅锦言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又迅速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空碗。
“学会自己找吃的了?”李烬泽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傅锦言没吭声。
李烬泽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他抬手,想碰一碰傅锦言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捻灭了手里的烟。
“傅砚洲找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傅锦言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声音都在发颤:“真的?他在哪?”李烬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他笑了笑,笑得极冷:“急什么?他找不到这里的。港城这么大,他就算掘地三尺,也摸不到这座别墅的门。”傅锦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李烬泽看着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凌迟他的心:“我让人给他递了消息,说你在国外过得很好,早就忘了傅家,忘了他。你猜,他信了吗?”傅锦言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他不信。”李烬泽自顾自地说下去,“他还在找你。傅谭宗快被他逼疯了,天天躲在书房里,不敢见人。”他凑近傅锦言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残忍的快意:“你看,你的好哥哥,为了找你,快要毁了傅家了。”傅锦言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橱柜上。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盯着李烬泽,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你混蛋!”
这是三年来,傅锦言第一次对他说重话。
李烬泽像是被刺痛了,眼底的怒意翻涌上来。他上前一步,攥住傅锦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混蛋?傅锦言,我对你够好的了!是你不识抬举,是你心里装着别人!”他拽着傅锦言往楼上走,傅锦言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卧室的门被狠狠甩上,傅锦言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李烬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既然他那么想找你,我就让你永远……永远也见不到他!”傅锦言的后背撞在床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看着李烬泽眼底翻涌的红血丝,那里面裹挟着疯狂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他笼罩。“李烬泽,你放开我!”傅锦言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皮肤磨出了红痕。
李烬泽却像是没听见,他俯身,一把扯住傅锦言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布料撕碎。他的鼻尖抵着傅锦言的额头,呼吸里带着烟草和海风的咸腥味,一字一句,都淬着冰碴:“放开你?放你去找傅砚洲?”他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掐住傅锦言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傅锦言,你做梦。”话音落下,李烬泽抬手,狠狠扫过床头柜。那杯还温热的牛奶被扫落在地,瓷杯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牛奶溅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惨白,像极了傅锦言此刻的脸色。
傅锦言看着那滩狼藉,突然就不动了。
他的肩膀垮下来,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挣扎是没用的,反抗也是没用的,从傅谭宗把他送过来的那天起,他就注定逃不出这座牢笼。李烬泽察觉到他的放弃,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松手。他看着傅锦言苍白的脸,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那点疼,很快就被滔天的怒意和不甘淹没。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傅锦言的眉眼,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言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你记住,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傅砚洲也好,傅家也罢,都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傅锦言闭上眼,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李烬泽的手背上,那点温度烫得李烬泽浑身一颤。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他站起身,后退两步,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傅锦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最终,他只是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甩上,落锁的声响,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狠狠砸在傅锦言的心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傅锦言压抑的呜咽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无望的囚禁,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他一开始确实是把傅锦言当成一件“抵债品”,是傅家欠他的债务凭证,是攥在手里就能拿捏傅谭宗的筹码。可日子久了,他看着傅锦言对着画纸发呆时垂落的眼睫,看着他喝到温热小米粥时不自觉弯起的嘴角,看着他偶尔被海风逗笑时露出的梨涡,心就一点点软了下来,软得一塌糊涂。
他开始忍不住对傅锦言好。
搜罗限量的颜料画笔,是因为听傅锦言提过一句喜欢画画;吩咐厨房顿顿熬小米粥,是因为无意间得知这孩子胃不好;夜里抱着他吹海风,是因为知道他总做噩梦。他甚至想过,只要傅锦言肯留下来,只要傅锦言眼里能有他,他可以不计较那些过往,可以把傅砚洲彻底从两人的世界里抹去。
可傅锦言的心里,始终住着傅砚洲。
那是李烬泽心底最深的刺。
他会在傅锦言睡着时,偷偷翻看那些藏在枕下的素描——每一张都是傅砚洲的模样,连眉眼的弧度都描摹得分毫不差。他会在傅锦言喝着小米粥时,捕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那分明是在想另一个人。他甚至会在拥抱傅锦言时,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那点疏离,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爱意和恨意,就这样在他心底疯长,纠缠不清。
他爱傅锦言的干净纯粹,爱他偶尔流露出的依赖,爱他睡着时安稳的呼吸声。可只要一想到,这份干净纯粹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这份偶尔的依赖,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妥协,他就控制不住地发火。他会在看到素描时,一把将画纸扔进火里,看着火苗舔舐着傅砚洲的轮廓,听着傅锦言压抑的呜咽,心底却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烧了就好了,烧了,傅锦言就不会再想了。他会在傅锦言提起傅家时,故意冷嘲热讽,看着对方脸色发白,看着那点怀念变成痛苦,心口却疼得厉害——他不想伤害傅锦言,可他更受不了,傅锦言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他会在深夜闯进傅锦言的房间,坐在床边看着人熟睡的脸,指尖明明想触碰,却最终攥成了拳头。他恨傅锦言的执念,恨傅砚洲的存在,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动了心,却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人困在身边。那天,他看着傅锦言因为听到傅砚洲的名字而骤然亮起的眼睛,心底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他掐着傅锦言的下巴,逼着人看着自己,说着那些伤人的话,可眼底的痛意,却比谁都深。
傅锦言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时,李烬泽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压抑哭声,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指骨传来钻心的疼,却压不住心底的翻涌——
他爱傅锦言。
可这份爱,终究是败给了傅锦言的执念,败给了自己的不甘。
窗外的海浪声,一声比一声响像是在嘲笑他这场无望的、疯狂的爱恋。
我真的生气了!!怎么还没有网审结束!!我1.4号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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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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